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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兜兜转转 那一天的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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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从盛情仕大衣里传来,夏珣拿出来正要挂了,只见上头的备注是“小晔”。
夏珣决定接一下,毕竟是有关系的人,不接容易起疑。
“喂哥,我看到你的申请了,你真想和那个人结婚?”盛情晔一如既往的机器人声线变了调,染了些怒意。
夏珣沉默的片刻偏头看了眼盛情仕昏迷的侧脸,然后开口:“他睡了。”
“……”
“……”
盛情晔:“你喊一下。”
“容我拒绝。”
“夏珣,我知道你们在同居,我现在立刻可以到你家门口。”
果然是个威胁最大的,夏珣闭了眼,张口说瞎话:“我们刚做完,他很累。”
盛情晔:“……”
前方开车的的士车司机:“?”
夏珣也懒得管别人了,他皮虽披在脸上,随时能扔,要不要已经无所谓了。他用一种蛮体贴的声音说:“你把你刚刚说的,详细再说一遍,我替你传达吧,毕竟你哥貌似不太喜欢接你的电话。”
这是夏珣观察出来的,其他人的电话盛情仕看到就会接,唯独这个人的,盛情仕要沉思一会儿才接。
戳心窝子的话盛情晔也能听进去,还不生气,淡声说:“和你没关系。”
哈,最开始还嫂嫂嫂嫂的喊,现在就没关系了,无情无义,冷血暴力,跟你哥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这么想着,夏珣垂帘看了眼盛情仕。Alpha呼吸均匀,美好恬静。他无意识收紧的心放下来一些:“也不想和你有关系,小晔,成年人了还请以事业为重,不要老围着你哥转。”
盛情晔:“你不也围着我哥转,你比我还能转。”
“……挂了,别再打来,再见。”
*
夏珣原以为盛情仕会有很大的反应,但没有,他平静到不可思议,唯一的变化是话变少了,那张常带温和笑意的嘴唇淡淡抿着,很多时候坐在床上看向窗外,然后用手勾一勾已经上了链条的项圈,像是在确定真实性。
夏珣也不想看到他,与其说不想,应该是看到了会没由来的心慌,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而失望地看着他。所以他从房间里搬了出来,睡隔壁屋。
兔子养在一楼,房间在二楼,夏珣留了手机给他,这段时间,他们本就简单少言的聊天界面只剩一个话题。
【可以看看兔子吗?】
【崽的水该换了,可以吗?拜托了】
【崽的肠胃很脆弱,容易生病,可以拍个视频给我吗?不用很长,我看看它】
盛情仕盯着手机界面,手指滑动屏幕,点进联系人里,他一一划过了谌还等一众朋友,要是告诉他们自己被小十岁的前男友关起来了一定非常丢人,他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扯掉这副项圈,带着他的小兔子离开。
盛情仕不知道多久没有过强制昏迷的感觉了,估计有近二十年。不得不说夏珣真的很聪明,没选择用药,因为市面上的药品几乎对他没效果,相反,选择了一种刺激大脑的电流,这种装置他听谌还说起过,在几年前的一次设计大赛上,一个获得金奖的展台。
展台上是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谌还把标签挡住,让他猜这是什么。
盛情仕笑着说是电话卡吗?
谌还无语地看他一眼,说这玩意能让三百斤壮汉瞬间倒地,弄你就更没问题了。盛情仕那时候还在打趣,说谁会闲着没事搞这玩意专门弄我。
那时候谌还还冷笑一声。
“这谁说的准呢?”
谌还是那次设计大赛特邀评委,带着他一路讲解,盛情仕对机械这方面没兴趣,也没研究过,只听懂一句:最低档功率保留一丝人性,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的影响,就跟被无毒的蛇咬了一样。
许是谌还对这芯片展露出了些许名为欣赏的罕见情愫,盛情仕临走前再一次路过那展台,瞥了一眼创作者信息,还是个高中生。
姓什么来着……好像,好像姓夏。
……
盛情仕幡然醒悟,后背甚至泛了些汗。
他现在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至少说明,夏珣没真想害他。也可以说,保留了那一丝人性。
还不如害他一下,他才好狠心一点。
过了会儿,夏珣发来了一段视频,因为聚焦问题有点模糊,镜头试图怼近一点拍得更清楚。夏珣一直不怎么会拍照,也不喜欢拍照,没有设计,没有角度,直愣愣就按快门,能多快就多快。
盛情仕就跟考古一样通过这段堪称清朝画质的视频检查小兔子的状态。
兔崽本来就小,画面里团成个灰色毛线球,有几帧他拉动进度条反复观看,发现些问题。
【它好像不舒服,我可以下去吗?】
夏珣没回复。
几分钟后,门打开了,夏珣端着个草团上来,表情严肃得跟给皇帝上供似的。
兔崽趴在草团上,小jio支楞出一点点。
盛情仕看到他的小宝宝终于是露出点轻松的表情,他轻轻拿过小兔子,稳稳托在手里,忍不住把脸埋进那一身柔软的绒毛里,用着哄弄的嗓音:“宝宝,有没有想爸爸?”
夏珣:“……”
想起旁边还有人的盛:“……”
兔子眯着眼,缩着身子,这状态像肠胃问题。他在养兔子这方面很有经验,一瞬间想到很多应对措施,但那些需要更细心的照料。
所以,他抬头看着夏珣:“崽生病了。”
夏珣摸上他的脸,用听不出语气的声线道:“还能考虑其他东西,心这么大。”
“小夏,我希望你自己想通,这么下去没有结果,你等不到我让步的那一天,我不想我们变得两败俱伤。”
“是你说要走。”
“小夏,讲道理,我不是突然要走的。”
“是你突然接受不了的。”
盛情仕挺无奈,那天晚上真是像梦一样,情况如火车偏离轨道般走向了失控,一切又好像早有预料,他怎么会想走呢?他想和夏珣好好的,一辈子好好的,明明一切都还……罢了,夏珣不喜欢他,他遗憾有什么用,他以前觉得对一个人好首先要掏出一颗真心,现在他估计心肝脾肺肾全拿出来,夏珣都不会看一眼。
盛情仕:“如果你不方便照顾它,我列一些清单给你,你帮我……”
夏珣:“盛情晔说的申请是怎么回事?”
盛情仕微微哑然。
夏珣:“他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我接了,他说他看到了你的申请,有关婚姻的。”
盛情仕思考片刻:“对,我父亲希望我回去任职,那里结婚需要审核,我提交了一份。”
“和谁的?”
盛情仕不知道夏珣为什么能问出“和谁”这种话,啊,对了,仔细想来,夏珣就是这样的,不信任他,只是他以前只当小孩耍性子。现在想来,他还真没什么防备心,让夏珣可以轻易在他这里布下重重谎言。
夏珣眼里灼热一片,就这么盯着他。盛情仕别开眼,不看他了:“为以后做打算。毕竟我父亲还是很希望我成家的,我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夏珣沉默片刻:“那一天到来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期待?”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蛋糕是用植物奶油还是动物奶油,真不懂,单纯想知道。盛情仕把兔子放在腿上,让兔子两只前腿放在左手虎口处,另一只手摸到兔子肚子,力道适中地揉按抚摸,缓解兔子的难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顺其自然的话,我会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这样的生活感觉上会很美好,而且我喜欢小孩子。”或许他早就该听父亲的话,如果听了,他22岁就结婚了,因为当时就有这么一位合适人选,不过当初出了些状况,他没做出那份选择,所以才有了今天,仅此而已。
“所以你是抱着什么的心态和一个Beta在一起,Beta又没这功能。”
这话听着耳熟,像某次夏珣问他:“因为我不会怀孕?”
怎么说呢?怎么说才好呢?他或许现在应该说一些会惹怒夏珣的冷血的话,但他想不到,也说不出口。
盛情仕抿了抿唇,目光柔和地看着小兔子:“抱着……一些期待,也放下一些期待,大概是这样吧。”
夏珣盯着他低头时鼻梁和下巴形成的轮廓:“你把清单发我,我买给你。”
“可以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吗?”
“发信息。”夏珣表情很冷漠。
“……”
盛情仕淡淡笑了笑:“好,抱歉。”
一小时后,夏珣把东西给他买来了。盛情仕在给兔子做按摩的时候夏珣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夏珣感觉他像个奶爸,这么细心,手法这么轻柔,还真挺合适当爹的。夏珣突然冒出一种想法:这个人当爹一定会惯出全世界最无法无天的小孩。
“你的瞳孔颜色是遗传的吗?”夏珣没由来这么问。
这还是夏珣第一次,亲口问他他的情况,盛情仕很难再觉得感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遗传我的母亲。”
“她和你父亲都在战区那边吗?”
“没有,她十三年前过世了。”
“你想她吗?”
“会想,但不会每天都想,太过挂念一个不会回来的人会让人憔悴。”
盛情仕准备着兔用益生菌,用着讲故事的口吻,让这段对话变得自然亲和,像是他们日常就会出现的,稀松平常的谈话。
夏珣虽然无法带入一个想念母亲的角色,因为他记忆里似乎没有母亲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他很多时候比起说话,更喜欢听盛情仕用温沉的嗓音在旁边絮絮叨叨,有种放了喜欢的广播一样,听着听着会感觉整个人都犯了懒,只想好好睡一觉,光是想象就有些不想动了,于是他自然地往床上躺去,熟悉的柔软包裹着他,眼皮压着,他扯了扯被子往身上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喘气。
然后他就看到盛情仕挑了挑眉梢,颇为意外似的。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
夏珣如弹簧般duang一下坐起来,往门口走去:“你弄好了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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