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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重蹈覆辙 和陌生人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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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了。
盛情仕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夏珣环胸,不厌其烦地,咬字清晰地通知他:“我腻了。”
“小夏,抱歉,我可能……需要知道你的想法,腻了是什么意思?”
夏珣微微一笑:“大概就是,我承担不了恋人这一角色,所以,这段感情,就到这里吧。”
“所以……要分手吗?”
“对。”
“因为你那天去H市看到了我的前任吗?”
夏珣愣了那么一下,然后笑出来:“啊~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真的让人监视我了吗?”
“我没有。”
夏珣:“和你说实话吧,确实有那一方面的原因,但我仔细想想,以你的为人大概做不出一边在外面和人生孩子一边和我瞎搞这种事,所以,我只有看到的那一瞬间差点没控制住,现在好了。”
他自然不会被宋思南那种手段离间到,重点是,他发现他很容易代入角色,总是不由自主地像个男朋友一样去思考。他不想再因为这个人失控了。一点都不。
“那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一直以恋人的视角和你相处,很疲惫,我累了。”
“……”
“小夏,我对你不好吗?”
“……”
没有。
你很好。
你好到差点让我动摇了。
夏珣自诩口才不错,上次和那群混混谈判就体现出来了,所以他就抱着我一定能说服这个人的信心:“别说这么难过的话,我提分手并不意味着要和你分开,我是觉得,说不定回到当初的关系对双方会更好。”
夏珣把手放在盛情仕手背,认真劝他。
当初的关系。
炮|友,床伴。
不会有未来的关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盛情仕拒绝不了他,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陪他玩各种play,只要看到夏珣那双桃花眼,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但回到当初的关系,他不要。
“我做不了。”
夏珣脸色一变,就好像他完全不懂盛情仕为什么拒绝:“为什么?只是关系变了而已,我们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
“做不了。”
“盛。”
盛情仕不再看他,别开了眼:“我会在两小时内从你家里离开。”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常穿的几套西装,一些常服,收集了很多年的戒指,还有他的小兔子,他的东西十来分钟就能搞定,其余时间,需要把兔窝复杂零件拆下来,搬到楼下去,估计会搬个三四趟……总之,他会尽快离开。
“你想去哪里?”
“你不用知道。”盛情仕觉得自己需要多一点绝情,不然狠不下心,他现在非常需要自己待一会儿。
“你不要我了?”
“夏珣,是你不要我了。”
夏珣抓住他的手腕:“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提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案,之前你不是挺享受吗?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不一样……夏珣,你还年轻,这样的关系对你来说或许新鲜,有趣,没了我你还可以找别人,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尝试,我只想和一个喜欢的人好好过下去。保持之前的关系,对我来说,是一种惩罚。”
夏珣下颌线绷起来:“你要去找别人?”
“如果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我想,是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盛情仕承认,离开他,会找别人。
夏珣突然揪住他的衣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差之毫厘,很难想象现在近乎于剑拔弩张的他们昨晚还在赤身纠缠。夏珣眯着眼睛:“你别逼我。”
这动静惊到旁人,服务员怕生是非:“先生,先生,请冷静一点。”
夏珣松开他的领子,坐回去。
盛情仕看着夏珣眼睛:“夏珣,你喜欢过我吗?”
如果这段感情一定要仓惶收尾,至少,不要太糟糕了,盛情仕从没有怀疑过自己,和他相处过的几乎都很喜欢他,他们互相尊重,哪怕分开了也给对方留足余地,今后有事可以互相帮忙,对方结婚了也能欣然祝贺。
他有种预感,这次分开,他和夏珣会永远一刀两断。他想不通,为什么他这次无法从容应对,这次无法和平分别,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原因了。
夏珣有喜欢过他吗?
——“他拿你当狗耍。”
——“他当时去了很多家宠物店。”
这些当初不屑一顾的话回荡脑海,逼迫着他审视眼前这个人。
夏珣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在他复杂的脑内寻寻觅觅,试着找出盛情仕想听到的那一点喜欢。
过了不知道多久,盛情仕的心在沉默中一点点冷下去。
夏珣放弃了寻找:“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放你走。”
盛情仕无奈地笑了一下。
服务员端上来两盘色泽诱人的鹅肝,替他们倒了红酒。盛情仕迟迟没有动作,放在桌上的手虚握着,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忧郁的状态,这在他身上尤为罕见。夏珣似是仍有胃口,细细品尝着:“所以你真不考虑一下?”
“抱歉。”
“好,今晚陪我去个地方,我们好聚好散。”
酒吧。
进去之前,夏珣把Alpha拉到一个角落,手法娴熟地给他扣上项圈,怕他不愿意,便说:“满足我最后一次。”
花哨的灯光晃眼,音乐带着心脏齐震。人比夏珣想象的多,看来宣传很到位。台上的乐队带着现场正嗨,场面完全进入了夜店的状态,正是夏珣想要的。
人很多,一般这时候,盛情仕会细心地拉着他的手,对他露出一个“别担心”的微笑。
如今,Alpha一言不发跟在他后面,没别的动作。
Alpha眼尾很长,鼻梁高挺,鬼魅的灯光恰到好处地冲散了他平日里的气质,很是令人心动,吸引了不少人晃着酒杯,频频侧目,许是因为垂着眼帘,无端让人瞧出几分难过。
夏珣忽然想起当初为什么想让盛情仕给他管酒吧呢?就是因为,他想看盛情仕的另一面。
不是在人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不是善解人意的知心叔叔,他遇到盛情仕的时候,盛情仕已经慢下来了,甚至夏珣有时候还觉得这个人想慢慢和他过日子,哈,太无聊了吧?
他要看这个人年轻的那一面。
可他没有时光机,也不认识可以和他分享曾经的人,于是他只能靠想象,他想象着年轻的盛情仕最适合哪里。
夏珣站在人群中,一束红光下,盯着因为他停下而投来视线的人,盯着那一双多情眼。
红尘颠倒,白日淫宣,及时行乐。
夏珣环视四周,发现一处好地方,带着盛情仕过去。
这的服务生装扮有点像女仆装,围着布料蓬松的白围裙,几个瞧着不正经的人把围裙卷到腰,打扮得四不像,余光瞥见夏珣过来,手比脑子快地把围裙放下来,找出藏在抱枕后的餐盘,冲夏珣使了个笑,利索地去干活了。看来助理调|教得很到位,他们起码知道老板是老板。
服务员拿来两瓶上好的朗姆,两个空杯,正要给他开木塞,夏珣摆摆手,让人家下去,然后自己拿过海马刀,启瓶倒酒。
夏珣倒了一杯,又半满了另一杯,新倒的这瓶给他。
盛情仕没有犹豫就接过:“为什么来这里?”
“这是我当时跟你提过的酒吧,环境怎么样?我选了好久的设计图纸,吧台原本要放在中央,后来觉得还是放那个位置更和谐,后面可以摆展柜。”
“……嗯。”
这两人如同玩了神秘的交换游戏,平日里很愿意说话的这时候沉默寡言,另一个就絮絮叨叨,心情很好似的。
乐队唱了几首叫不出名字的摇滚乐,撕心呐喊仿佛心中万千愤慨,人影拉动光丝,忘情地晃着。
夏珣看盛情仕把酒杯放下了,也没再给他倒,也不喊他喝,就这么自顾自在那喝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情仕摸了夏珣手腕,开始发烫了。夏珣估计有点轻微的酒精过敏,喝酒一过量皮肤就容易烫,还会泛红,再喝就不止是醉了。
他习惯性担心,攥着夏珣拿酒杯的手腕:“好了,今天就喝到这。”
夏珣眯了眯眼:“我听你的,你能给我什么?”
盛情仕苦涩一笑:“给不了了。”
“你明明能给。”这话仿佛是咬着牙说的,就好像夏珣不过是和他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是他小气了。
盛情仕弯了眸子,还是那副愿意百般宠溺的模样。
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人走过来搭讪,超短上衣露出漂亮的马甲线:“帅哥们,有人约了吗?要不要来一起玩儿?”
不晓得该不该说这人没眼力见,盛情仕还握着夏珣手腕呢。
盛情仕忽然放开了夏珣的手。
去玩吧。
他可能想这么说。
下一秒,夏珣就抓住那只意图离开的手,抓得紧紧,冲那人礼貌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在约。”
那人瞬间了然,也笑了:“噢,那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夏珣:“你也是。”
那人已经走远了,乐队换了另一首歌,夏珣还拉着他的手。
盛情仕定定看着他们交合在一起的手:“夏珣,我不懂你。”
“就今晚。”夏珣换了个姿势,他们的手以一种密不可分的方式扣在一起,可惜有一方回应不再强烈,手指无力似的垂着。一松一紧,让这动作像个失败得彻底的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体温传递,半主动半被迫地感受对方。Alpha的手要大那么一圈,比Beta的匀称修长更有力量感,叫人分不清谁强迫谁主动。
夏珣喝酒的姿势很漂亮,仰头不过分,只是微微抬一点下巴,唇瓣分开些许,喉结起伏。
盛情仕别开眼,心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产生冲动,他难道真的会被欲望随意驱使,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了吗?
忽然,胸膛一重,夏珣自然傾靠过来,像是在家里看电影,夏珣这么防备全无地靠着他,两人依偎着享受夜晚,熟悉的味道涌来,酒吧混着迷乱情色的气息瞬间溃不成军,此刻盛情仕很想抱抱他。
他说和我在一起很疲惫。
盛情仕常常不懂夏珣的想法,夏珣几乎不会告诉他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不会向他坦白情绪,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夏珣习惯了封锁。
可今天他说很疲惫,很累。
盛情仕用空出的那只手揉了揉夏珣的头发,情不自禁把嘴唇贴上去,没有一触即分,多停留了几秒钟,让这吻多了几分珍重。
确实是珍重,或许该说,保重。这感觉很久以前就有过一次,或许那时候就该收手了,到底是怎么又重蹈覆辙了呢。他轻声说:“小夏,希望以后你可以多开心一点,找一个你爱的人……”
夏珣打断他:“别说这种话。”
两人后来就不再说话。
场子两点才散,人陆陆续续走了,盛情仕原以为夏珣带他来是有话要说,结果只有一场云里雾里的表演。
夏珣有点喝多了,去了趟洗手间洗脸,回来的时候盛情仕整理着被靠乱的衣服:“东西我明天来收,你没开车来,我先送你回去。”
夏珣摆出一脸困惑,片刻后才懂他意思:“你想住外面?”
盛情仕:“对。”
“为什么?我不介意让你多住一天。”
“小夏,我现在对你来说,不是男朋友,也不是朋友,约等于陌生人,和陌生人同住一晚是一件危险的事。”
灯光在两人之间打了条阴阳线,夏珣站在一片昏暗的地方,黑暗如同面纱般让他五官朦胧,视线一并朦胧,宛如一条暗中蛰伏的蛇。他拿出手机,缓缓勾唇:“谁说你可以走了?”
“你说过今晚之后好聚好散。”
“骗你的。”
盛情仕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脖子上的项圈在开始小幅度震动,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伴随着电流顺着脊柱直击颅顶,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最好骗。”
混混服务生在不远处擦桌子,把喝的乱七八糟的酒杯收捡进送洗的盆里,余光瞥见有个高大的人影倾倒下去,吓得酒杯差点摔了。
只见那位倒下的人被他家老板扶住,脱力地靠在老板肩上,似乎没有失去意识,但使不上力气,一只手尚且能抓着老板上好的衣服面料,过了会儿,绵软垂落。
小混混刚想说点什么,只见那人肩头正是老板那一双含带威胁的眼睛,仿佛在说——
装瞎,然后滚。
小混混登时如寒意上身般打了个夸张的哆嗦,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他可没什么见义勇为的大善心,他只想拿钱,谁想让给自己发钱的人落网呢,呵呵呵就算有一天落网了也没他啥事,他只负责拍拍屁股走人。小混混别过脸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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