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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誓碎链归途远,狸猫献祭永长眠 辰 ...


  •   辰时光彻底落在空桑山门时,保仙葫的星辉罩"喀"地裂了第二道缝。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撞在上面,黑莲的业火被星辉烧得"滋滋"作响,但是第三道缝已经在蔓延——摇光留在葫芦里的破军星辉,只剩最后一息了。

      无道的混沌手从归墟缝里探下来,紫黑的手指尖带着噬魂珠的黑光,直接攥向因果链。他八只紫眼眯着,邪魅的声从地底翻上来:"小狸猫,你家那位龙太子,还能拿什么救你?"

      【偏房·献祭】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得厉害。

      他掌心的保仙葫塞子已经完全拔开了,星辉的银黑光混着破军的金黑雷芒,在葫芦口聚成最后一道薄罩。南靖的指尖抓着他的袖口,比昨日又重了半分——家息共振到极致,砚里南汐的蓝泡沫荡了一下,阵眼花箭托着的兰纹穗也颤了下,春秋笔"平安"两个字被星辉的热气烘得又晕开半分。

      南靖的浅金眸子裂了条缝。

      这次比昨日重。

      他银发上的湿意蹭到司樾的腕骨,像雪山那次雨夜山洞里,他银发扫过司樾下颌的温度——但是现在是凉的。他气音飘出来,只有司樾听见,但是比昨日的"忘了我吧"重,重得像从人间最深处挤出来的:

      "……司樾。"

      司樾的喉结"咔"地砸下来:"我在。"

      南靖的浅金眸子裂缝里,映着司樾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窗外归墟的紫雷,映着灶台第三块砖的酱爪印——七朵花(龙血、狸血、冷汗、呕血、妖核碎、魂息屑、酱渍)叠在爪印边上,晨露滚进去,混着酱香味,还是热的。他气音笑了一下,像兰息散之前的最后那缕:

      "……血誓。"

      司樾掌心的暗金龙纹亮到极致,南靖的浅金狸纹也亮了——两个人的血誓在掌心里灼灼燃着,因果链"嗡"地又稳了半息,但是无道的混沌手攥下来,"咔"地一声,链"家"息的渣粉末终于碎成了烟。

      朱果的甜、兰清、人鱼冰、白虎庚金,全散了。

      链,断了。

      【阵眼·青砖】

      青砖缝里的君子兰花箭先颤了一下。

      然后——

      花箭"咔"地一声,从中断了。

      白薇薇补绣的兰纹穗(冰蓝线多绣了两针兰叶,穗尾沾了点白虎血的褐)从断口掉下来,落在青砖上,冰蓝的边被业火烘得发白发脆。春秋笔(白玉的,叶形玉佩本体)静静躺着,笔锋的兰墨被热气烘得动了动,在青砖上晕开——

      "平安"两个字,晕开了。

      南卿的灵智,锁在花瓣最里头,几乎无声。但是链断的瞬间,他灵智里最后一点乙木本源"嗡"地涌出来,顺着青砖缝,顺着南怀远的根须,顺着寒潭的瀚海潮生砚,顺着南汐的蓝泡沫碎光——

      全部涌向偏房。

      涌向南靖。

      他是君子兰啊。
      本该开在空桑山的廊下,被二哥逗"三弟的字比兰还清",青衣少年坐在石桌旁写《兰亭序》摹本,兰香满院。现在他灵智锁在花瓣里,永不能化人,但是最后一刻,他把所有的乙木本源,所有的兰息,所有的"我喜欢二哥"——

      全部给了南靖。

      花箭断了。
      但是灵智还在。
      在南靖的血誓里,在南靖的妖核残基里,在两个人的归途里。

      【寒潭·砚边】

      寒潭的瀚海潮生砚里,蓝泡沫"嗡"地荡了一下。

      曼珠按后土娘娘的法子收的南汐魂屑——大半瓶在砚里漾着,小半瓶在纤凝手里。链断的瞬间,砚里的蓝泡沫"哗"地一声,全部涌了出来,顺着水脉,顺着南怀远的根须,全部涌向偏房。

      南汐的残息,最后一点。

      "哪里有风有水,就有他南汐。"

      风是归墟的业风,水是寒潭的砚水。他确实在。现在他把所有的"我喜欢二哥",所有的北冥寒渊,所有的冰封千里——

      全部给了南靖。

      砚空了。

      蓝泡沫散了。

      南汐,化作泡沫消散于天地之间。

      【正堂·物是】

      正堂的灶上还温着锅,是南靖昏迷前煮的龙须面,说要给司樾补龙脉,给龙凤胎拌酱。锅沿还烫,面坨成了团,酱爪印的陈酱还是热的。

      纤凝拄着桃木拐从廊下过来,脚踝空荡的地方搭着南怀远渡的青木本源,明黄裙摆扫过石凳,冷汗浸的深黄印子已经浸到裙边。她腕上的泡沫铃(曼珠凝的蓝泡沫+白薇薇绣的第一只明黄铃穗)"叮"地响了一声——是西昆仑的传音符到了。

      她抬手接住,是玉简,冰蓝线的,上面浮着西王母的凤印:

      「天规改半条:仙、妖、人、魔,在"情"之一字上获得更公允的对待——只要能扛住三世情缘,在任何情况下依旧能爱上彼此,就能在一起。」

      纤凝的杏眼红着,晃了晃铃,明黄丝带扫过花箭的断口,花箭的断口处,南卿的灵智"嗡"地涌出来,顺着青砖缝涌向偏房。她轻声说:"三哥……五弟……天规改了半条……你们扛过三世,就能在一起了……"

      但是花箭断了。
      砚空了。
      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
      南汐的泡沫散了,彻底消散。

      廊下的龙凤胎裹在明黄襁褓里,南峥抓着南怀远落的黄叶(带灵犀叶的"等"字枯痕碎渣),暗金龙瞳里带浅金的狸毛纹,像南靖当年在桃树下摘芽,银发上沾的桃汁;南昭抓着掉了的君子兰花瓣,浅金眸里带暗金的龙鳞纹,像司樾当年在雪山,玄袍被南靖的爪划的龙纹印。南昭的指尖沾着南汐化的那滴水,蓝汪汪的,她没往嘴里塞,只是盯着看。

      【偏房·血誓碎链】

      因果链断的瞬间,司樾的血誓亮到极致。

      暗金龙纹和浅金狸纹绞在一起,灼灼燃着,像两颗星辰撞在一起。南靖的浅金眸子裂缝里,映着司樾暗金龙瞳的针尖光——

      "司樾。"

      南靖的气音比刚才重,重得像从人间最深处挤出来的。他银发上的湿意蹭到司樾的腕骨,他指尖抓着司樾的袖口,比昨日重了整整一分。

      "……归途在你那儿。"

      司樾的喉结"咔"地砸下来:"爪印边就是归途。"

      南靖的浅金眸子颤了颤,裂缝又合了点。他气音飘出来,像兰烬最后的烟,但是这次不是"忘了我吧",而是——

      "……献祭。"

      两个字。

      司樾的掌僵了。

      南靖的妖核残基(献祭时抽了妖核填链)颤得厉害,家息共振到极致——南卿花箭断处的乙木本源、南汐砚里最后的蓝泡沫、司樾血誓的暗金龙纹、南怀远根须渡的青木温、春秋笔"平安"二字的兰墨——

      全部在南靖的妖核残基里汇聚。

      他要献祭。

      献祭自身,拯救四海八荒、三界苍生。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得厉害,他攥紧南靖的手,保仙葫在掌心彻底碎了——星辉的银黑光混着破军的金黑雷芒,"嗡——"地炸开,挡在空桑山门前,最后一息。

      无道的混沌手被星辉撞得偏了半寸,他紫眼眯了眯,邪魅的声笑:"哟,摇光的破军星辉?最后一息了,小狸猫,你家这位龙太子,还能拿什么救你?"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嗡"地扫过来——

      星辉罩"咔"地裂了第三道缝。

      最后一息,碎了。

      【归墟缝口】

      归墟缝口的雷纹"嗡"地炸了最后一抹。

      金霞女神的金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金血,仙骨的缝裂了四寸,雷纹暗到九成九。紫源的战神碑立在珊瑚礁上,雷纹还亮着,像紫源没闭上的火眼金睛——但是碑身的雷纹,也开始暗了。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扫向空桑山,金霞踩云过来,雷纹亮到极致,雷部的剩下两成兵列在碑后,雷砂混着她的雷纹,"嘶"地撞在业火上。

      她肩甲的仙骨折了的声音"咔"地响,金血滴在珊瑚礁上,雷纹暗到九成九,声稳得像金莲绽在云砖上,但是已经哑了:"紫源真君没打完的仗,我接着——"

      雷纹,灭了。

      金霞的仙骨裂了四寸,雷纹暗到十成,她浑身金血,从云上坠下来,坠在紫源的战神碑旁——但是碑身的雷纹,在她坠下的瞬间,亮了最后一抹,像紫源的手,接住了她。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扫过来,金霞已经挡不住了。

      但是——

      "紫源真君没打完的仗,我接着。"

      她声稳,雷纹灭了,但是她的仙骨里,最后一丝雷砂"嗡"地涌出来,撞在墨尘的业火上,为他争取了最后一瞬。

      【空桑山·献祭】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扫进了空桑山门。

      但是——

      南靖的浅金眸子,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是裂了条缝。他银发上的湿意蹭到司樾的腕骨,他气音飘出来,比刚才重,重得像从人间最深处挤出来的:

      "……司樾。"

      司樾的喉结"咔"地砸下来:"我在。"

      南靖的浅金眸子裂缝里,映着司樾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窗外归墟的紫雷,映着灶台第三块砖的酱爪印。他气音笑了一下,像兰息散之前的最后那缕:

      "……献祭。"

      两个字。

      他妖核残基里汇聚的所有力量——南卿花箭断处的乙木本源、南汐砚里最后的蓝泡沫、司樾血誓的暗金龙纹、南怀远根须渡的青木温、春秋笔"平安"二字的兰墨、保仙葫最后一息的破军星辉——

      "嗡——"地炸开。

      南靖的身躯从床上坐起来,银发飞扬,浅金眸子第一次完全睁开。他抬手,太古指刀出现在掌心,刀锋上的兰墨混着血誓的暗金龙纹,混着南卿的乙木、南汐的寒冰——

      一刀,劈向墨尘的弑神枪业火。

      "喀——"

      弑神枪的业火被这一刀劈得偏了三寸,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黑光"滋"地一声,被南靖刀锋上的所有力量灼得后退。

      无道的混沌手攥下来的瞬间,南靖的刀锋转向,砍向因果链——

      不是修复。
      是献祭。

      他将自己所有的修为、所有的妖核、所有的魂息、所有的"家"的执念——

      全部填入因果链。

      因果链"嗡"地一声,重新聚拢,但是不再是"家"息的链,而是南靖献祭的链——链的另一端,连着四海八荒、三界苍生的安危。

      南靖的身躯,从床上站起来。

      银发飞扬,浅金眸子亮着,他转身,看着司樾。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得厉害,他伸手,抓住南靖的手腕:"二哥——"

      南靖的浅金眸子看着他,气音飘出来,比刚才重,重得像从人间最深处挤出来的:

      "……司樾。"

      "……归途在你那儿。"

      "……爪印边……就是归途。"

      他抬手,摸了摸司樾额间隐有的龙角光华,像雪山那次雨夜山洞里,他银发扫过司樾下颌的温度。然后他的手垂下来,云阙钥匙从他掌心滑落,落在司樾掌心。

      "……别忘。"

      "……爪印的酱。"

      "……三弟的兰。"

      "……五弟的砚。"

      "……大哥的面。"

      "……纤凝的铃。"

      "……还有我。"

      他的身躯,开始化作光点。

      银发先散了,浅金眸子里的光点飘出来,混着南卿的乙木本源、南汐的寒冰碎光、司樾血誓的暗金龙纹——

      全部填入因果链。

      因果链"嗡"地一声,彻底稳固。

      四海八荒、三界苍生的劫难,被这一刀献祭,挡下了。

      南靖的身躯,化作光点,飘在空桑山的正堂。
      灶上的龙须面还温着。
      酱爪印的陈酱还是热的。
      七朵花上的晨露又滚了一滴,落在爪印里,混着酱香味。
      春秋笔躺在青砖缝边,"平安"两个字晕着。
      阵眼花箭断了,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
      寒潭的瀚海潮生砚空了,南汐化作泡沫消散。
      正堂底下的主干"咔"地又裂了半道,13.5道到14道,南怀远的根须缠在阵眼,青木本源还能撑。
      龙凤胎的啼哭弱了点,南峥抓着灵犀叶碎渣,南昭指尖沾着南汐化的那滴水,蓝汪汪的。
      纤凝拄着桃木拐,腕上的泡沫铃"叮"地响了一声,杏眼红着。
      白薇薇在西昆仑绣完第六只明黄铃穗,获准下山,断影剑的碎片在怀里硌着,庚金纹彻底暗了。
      金霞在归墟坠在紫源战神碑旁,仙骨裂四寸,雷纹灭了,但是紫源碑的雷纹亮了最后一抹。
      曼珠的红彼岸花瓣盖在寒潭的蓝泡沫上,红衣墨发晃了晃,水芭蕉扇转了半圈。
      无道的紫眼在归墟缝里转了转,邪魅的声笑:"哟,献祭了?那小君子兰和那个人鱼,也搭进去了?好,好,本座倒要看看,这只龙太子,怎么救他。"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映着空桑山正堂里,南靖化作的光点。

      他摊开掌心,云阙钥匙的金纹凉着,南靖的体温,还残在钥匙上。

      他喉结动了动,哑着声,像海底的礁石泡了千年,涩得发疼:

      "……归途在你那儿。"

      "……爪印边就是归途。"

      "……我不忘。"

      "……我去找你。"

      空桑山正堂的灶上,龙须面还温着。
      酱爪印的陈酱,还是热的。

      但是南靖,陷入了永久沉睡。
      他的身躯,被安置在空桑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誓碎链归途远,狸猫献祭永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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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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