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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战神 可他依旧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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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都给我让开!”
萧锦昭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御林军,从怀中掏出那颗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黑褐色陶丸。她咬着牙,指尖微微颤抖,却动作极快地将其卡在密道门轴最脆弱的缝隙里。
她撕下一片衣袖堆叠在引线处,以作延时,扯出火折子吹燃。
“退后!所有人都退到大厅去!”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夜阑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在火光下显出几分妖异。他夺过火折子,语气不容置疑:“我来。我轻功比你好,跑得快。”
萧锦昭还想争辩,被他一把推开。她只能跟着众人迅速退入大厅的石柱后,伸手捂住萧宁儿耳朵。
苏夜阑点燃引线,身形如一缕轻烟般向后掠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香枫院仿佛都在剧烈摇晃!
包铁大门的门轴处爆出一团刺目的火光与浓烈的黑烟。坚不可摧的机关机括被生生炸裂,那扇代表着绝望的大门在牙酸的摩擦声中歪斜,裂出一道代表了希望的豁口。
“开了!门开了!”
几个最靠前的御林军狂喜地大吼,立刻冲过去连踢带撞,终于把那大门推倒在地。又冒死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触发连环机关后,便火速准备冲进去试图开道。
“快走——”
统领的话音未落,那幽暗深邃的密道内,突然卷起一阵令人骨血发寒的腥风!
没有脚步声。没有杀喊声。
只有一道狂暴至极的凌厉刀气,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从那倒塌的大门后席卷而出!
“砰!砰!砰!”
最先冲进去的三名御林军高手,甚至防御的动作都做不到,便被那股恐怖的气浪迎面撞中。他们的胸膛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碎,鲜血狂喷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卧室的承重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没了声息。
烟尘稍散。
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如同踏着尸骨归来的修罗,缓缓从黑暗的密道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踩在倒塌的精铁大门上。
沈砚辞。
大梁第一战神,镇国公府的骄傲。
他鸦青色的长发在热浪中狂乱地飞舞。一袭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此刻已溅上了点点红梅。
“断念”刀尖斜指地面。他一个人,一把刀,横在密道门口,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气,竟然生生将那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御林军逼得退回了大厅。
沈砚辞睥睨着堵了一屋子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唐刀,冰冷的刀尖悬着一滴欲坠未坠的猩红,遥遥指向被人群围在中央的萧煜。
“想过去——”
他低沉的嗓音在大厅内幽幽回荡,如同深渊传来的叹息,轻而易举地盖过了人群那急促的呼吸声。
“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御林军统领眼眶欲裂,拔剑嘶吼:“结阵!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
十数名御林军高手爆发出悍不畏死的狂热,枪出如龙,剑影如织,呈半月形向他绞杀而去。
沈砚辞动了。
他彻底撕碎了身为世子的最后一点克制与伪装。露出了内里那属于修罗的底色。云纹战靴轻踏冰冷的青石板,手中“断念”化作索命的流光。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极其舒展的姿态,那是长久游走于生死厮杀后带出的某种病态的兴奋感。
他腰部猛地一折,两柄泛着寒芒的长枪贴着他胸前的衣襟险险刺空。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在交错的兵刃间若隐若现,左手闪电般探出,攥住一根枪杆,猛地往后一拽!
摧枯拉朽的怪力瞬间撕裂了甲士的虎口。两名甲士失去平衡,踉跄前扑的瞬间,“唰”的一声丝裂般的轻响——
“断念”化作一道雪亮的弧光。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溅起三尺高。几滴暗红色的血溅在沈砚辞那张俊美却近乎癫狂的脸上。
他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边的血迹,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属于掠食者的亢奋。
“沈砚辞!你疯了!!”御林军校尉赵猛大吼着,挥舞双斧从下后方以雷霆之势劈来。
“疯的是你们……”沈砚辞的声音低沉如恶鬼,“谁敢动我的娇娇,谁就得死。”
他根本没回头,仅仅是侧身半步,反手将“断念”从腋下向后毒蛇般刺出!
“噗嗤——!”
刀尖精准地贯穿赵猛的咽喉。
赵猛的双斧在半空中无力地顿住。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惊愕猛地向外凸起,瞳孔中映照出沈砚辞那张冷如神祗的侧脸。他试图发出声音,但气管被切断,只能发出“咯咯”的血泡翻滚声。沈砚辞猛地拔剑,那柄寒铁利刃在空气中带出一串半月形的血弧,几滴滚烫的碎肉溅在廊柱上。
另一名御林军趁机贴地滑行,横刀直取沈砚辞的双腿。
沈砚辞冷哼一声,身体如孤鸿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舒展的转体,白衣飘飞如盛开的昙花,避开脚下刀锋的同时,那双冰冷的眸子,已经利刃般锁定了试图从侧翼突入的苏夜阑。
纪横再也按捺不住。
这个铁塔一样的江湖糙汉,一把将怀着啼哭的萧宁儿塞给萧锦昭,捡起地上死者的宽背佩刀,怒吼着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般扑向沈砚辞。
“姓沈的,老子来会会你!”
势大力沉的一刀当头劈下,带着破锋的呼啸。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沈砚辞不仅没有后退半步,那双冰冷的凤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太慢了。”他唇角一勾。
沈砚辞没有用刀格挡,而是身形一闪,刀锋擦着衣角掠过,避开了这千钧一击。他抬起修长的右腿,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踹在纪横的胸膛!
“砰!”
一声让人心脏发紧的闷响,纪横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雕花木窗上,整扇窗棂轰然粉碎。纪横滚落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捂着塌陷的肋骨挣扎,却半天没能站起。
“铮——”
纪横败退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苏夜阑的身影如同一抹没有重量的幽灵,出现在沈砚辞的右侧。他手中的那支非金非玉的玉笛,从刁钻的角度,点向沈砚辞的太阳穴。
沈砚辞看也不看,腰腹发力,反手一刀上撩。
“铛!”
玉笛与刀锋相撞,爆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苏夜阑只觉得虎口仿佛被雷劈中,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形硬生生被这股反震力逼退数步。
沈砚辞的武力,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厅里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浓稠的血液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血腥味浓稠得让人窒息。
剩下的御林军胆寒了,握刀的手在颤抖,根本不敢再靠近。
大火,已经烧到了香枫院的外围。
“沈砚辞!沈统领!”某个皇室成员吓得涕泪横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只要你让开,本王保你在陛下面前有一条生路!我们既往不咎!”
“沈世子!”刑部尚书齐文庚也老泪纵横,“你沈家满门英烈,你难道要落个尸骨无存吗?!”
“是啊!”几个皇室宗亲也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你守在这里,你自己也要葬身火海啊!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沈砚辞甩去刀尖上的血珠,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冷芒,白衣上的点点红梅已经覆盖成连片的牡丹。
“那又如何。”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穿透热浪的呼啸,清晰地砸碎每一个人的希望。
“我死无所谓。只要姣姣能走脱,她腹中怀的,便是大梁皇室唯一的血脉。待到孤城闭,真龙起,这江山自会归于我儿。”
“疯子……你这个疯子!”御林军统领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带着最后的疯狂扑了上去。“既然不让路,那就杀了他!”
战局再次爆发。但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沈砚辞的身影在狭窄的大厅内如惊雷闪电。
长矛毒蛇般刺来,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穿花蝴蝶般贴着矛身滑过,“断念”顺势轻挑。对手的半个颅骨连同头盔在空中翻转,鲜血如漫天红雨般纷纷洒落。
“纪横,上!”苏夜阑面色沉重,强忍着手臂的痉挛,再次欺身而上。
纪横吐出一口血沫,手持御林军双刀,再次奋力冲撞而来。
“锵——锵——锵!”
火星如烟花般绚烂绽放。沈砚辞以一敌三,单手挥刀稳稳架住纪横势大力沉的双斩,身姿若苍松般岿然不动。另一只手屈指成抓,擒住了苏夜阑握住玉笛的手腕,一个推拉。
“卡塔!”
苏夜阑闷哼一声,手腕直接脱臼,玉笛脱手飞出。
“破。”
沈砚辞薄唇轻启。猛然撤去格挡的刀锋,身形如鬼魅般旋入那群试图趁乱冲进密道的近卫之中。
那一刻,大厅内仿佛升起了一轮银色的冷月。
刀光如练,断念划过咽喉的嘶嘶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还有血流喷涌的滋滋声,在大厅内交织成一曲恐怖的镇魂歌。
一名皇室近卫试图偷袭,沈砚辞未曾回头,反手一刀贯穿了对方的胸膛,顺势一拧,将那人作为肉盾直接砸向了扑过来的纪横。
“娘的,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纪横被砸得连退数步,再也支撑不住,退出了大厅。
大厅之中,沈砚辞的身影忽隐忽现,他白衣胜雪却又满身血污,那种将死亡视作解脱的平静,让在场的所有高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胆寒。
“沈砚辞,你当真要让这百十来号人为你陪葬?!”萧锦昭与其他人站在院子里,被那股逼近的浓烟冲得连连咳嗽。
沈砚辞在血光中回头,那一双凤眼透着一种病态的、绝对的狂热:“他们能作为姣姣登顶的祭品,是他们的荣幸。”
都察院左都御史贺云受不了这种高压,疯了似地往密道冲去,沈砚辞看也不看,反手一挥,刀气纵横,那人半截身子还在跑,上半身已经斜斜地滑落到了地板上。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火舌已经舔到了房梁,甚至能闻到木料烧焦的味道,可他依旧如同一尊不动的神像,镇守着那道唯一的生门。
他不求活,他只要所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