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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打了他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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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顾珂燃和知了拿了好多些从天都新开的酒楼迎香楼里买回来的糕点,兴冲冲地赶到了司农寺。司农寺的人从前只当她是普通人家的乡野丫头,未曾上心。现在知道了,原来这个乡野丫头是骠骑大将军顾言的掌上明珠后,个个都对她有礼貌了许多。
“老头子~老头子~”顾珂燃还没踏进门,就已经在呼喊着。
“臭丫头!都说了,司农寺是个干正事的地方,你好歹给为事些面子,不然这司农寺卿如何当的下去!”桑谷子年岁有些大,头发花白,但仍然明目达聪,精神饱满。原本桑谷子不收徒弟的,何况还是个女娃娃,即使她是骠骑大将军的爱女,哪知道这女娃娃居然在司农寺门口跪上了,还想诬赖自己,被迫无奈只好把她收入门下。他刚开始还在想,好端端的怎么一个官家小娘子来学习耕田务农这些与其身份格格不入之事,后来才发现她心中藏着大志向,是个极具天赋的人才,生来的女儿身反而委屈了她的才华。
“是是是!师父,你看徒儿给您老人家带了什么?”顾珂燃进了门,把食盒打开后把里面一盘又一盘糕点放在桌上,“迎香楼的新品,徒儿够有心了吧?昨儿个刚回天都,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给您送吃的,您徒弟可是十分尊师重道的!”
桑谷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书,走近一瞧果然是迎香楼新出的,还冒着热气。他得意地说:“我就说燃丫头是最想我的了,这不回来第一个看望的师父是我,不是你。”
“哼!臭老头。”陆应学哼了一声,黑着脸从书架的角落出来。
“师父,您怎么在这里?正好,徒儿刚想去国子监找您,我这里还有一盒迎香楼新出的糕点!”幸好顾珂燃早有准备,一式两份,都是一模一样的。
谁叫自己为了学艺,拜了不止一个师父,每天除了学习耕田务农,算术算酬,她还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端水大师”。
陆应学仔细认真地看了看那食盒那点心,和桑谷子的别无二致,脸色才稍微缓和了,说:“这些年,你倒是还学会中庸之道。”
“全靠师父们教得好!”顾珂燃谄媚地说,“师父,您怎么会在司农寺,您不是应该在国子监吗?”
“还不是因为担心门下那唯一的女弟子。”陆应学没好气地说,“我说你这老头子,你有什么事直管吩咐你手底的任干活就行,燃丫头一个小娘子,让她去了边关,边关多危险,你看,差点就折在那里了……”
“没事,您们忘了吗?您们的徒儿可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才不是深闺里的小娘子!”顾珂燃刚准备向他们展示武艺,陆应学就把她止住了。
“好了好了,舞刀弄枪的。从收你入门的时候便知你与众不同!”陆应学也是没打算收女弟子的,奈何顾珂燃的性格不屈不挠的,倒比他在国子监里的学生多了几分热情和对学习的渴望。最后才破格把她收入国子监明算科,成为唯一的女学生。
“燃丫头,这次军粮的事你还是莫要插手。”桑谷子思虑了一番觉得其中肯定有些古怪,恐怕朝局要不稳了,“你还是去田里专心研制品质更好更优良的种子。”
“还有,要记得回国子监上课!快快通过明算科的考试,省得你每天搅得我头昏脑涨!”陆应学宠溺地说。
“好咧!”顾珂燃开心地应下了。
桑谷子说的那片田,是司农寺在天都郊外凤林村买下的两亩田,平时都有司农寺的人在旁边料理着,桑谷子的孙女也在那里帮忙看着。桑谷子的孙女名唤桑幸,早年拜师学医,医术和宫中的太医相差无几,年龄与顾珂燃相仿,自从顾珂燃成功拜桑谷子为师后,二人渐渐熟络了起来,成为了金兰之交。
顾珂燃带着知了来到了凤林村。凤林村民风淳朴,加上顾珂燃经常帮助村民,村民一见她回来了,便热情地把新鲜的水果蔬菜往她怀里塞。桑幸见到顾珂燃和知了抱着一堆瓜果蔬菜时,笑了一声,说:“我们阿燃可真是个大人物。”
“桑幸,你也不过来帮帮忙!”顾珂燃和知了手忙脚乱地把水果放好。
“小虎子!小豆子!你们快过来看看谁回来啦?”桑幸往屋里叫喊着,没过一会,两个小孩子就兴冲冲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到是顾珂燃回来了,两个孩子兴奋地抱着她。
“姐姐,你回来了,小豆子很想你!”小豆子是个五岁多的小女娃,前年顾珂燃把她和小虎子从坏人手里救了下来,实在找不到他们的父母,就把他们收留下来了。
小虎子比小豆子小两岁,是个小弟弟,虽然话说得不太利索,但看见顾珂燃回来他很开心,抱着她的腿蹭来蹭去,兴奋地喊着:“姐姐!姐姐!”
“小豆子,小虎子有没有好好听桑幸姐姐的话?有没有乖乖的?”顾珂燃让他们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小家伙们都长高了,结实了不少。
“你就放心好了!你出去这段时间,顾老将军和我爷爷时常过来陪他们玩,他们过得可好了!”桑幸说。
“你在登州的事我可是听说了,你没事吧?”桑幸担忧地看着顾珂燃,想帮她检查伤势。
“我没事!都好了!你看!有南阳王在,我能出什么事?”顾珂燃还给桑幸耍了套功夫,看得小豆子小虎子连连拍手称赞。
接下来几天里,顾珂燃把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去田里忙活,在田里研究粮食种子,未时就赶回去国子监学习算术,晚上就跟白灵学习武艺。白灵是顾言的同门师妹,有一身精湛的武艺,却没有投身行伍,反而热衷游历山川。当她收到顾言的来信时,她便赶了过来。
这丫头倒是积极勤奋了不少,白灵感慨,从前顾珂燃天天净会说,功夫够用就好,能强身健体便足矣。出了趟登州,反而更勤奋了,每次陪她练习,她都出手狠辣了不少。她不但把鸳鸯刀练得炉火纯青,平时她瞧不上的武器,也吵着要练,这丫头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每天顾珂燃卯时出门,亥时才入睡,过得十分充实,以至于她把司徒承朗,面具男,还有军粮案都忘得七七八八。
司徒承朗却过得一点都不轻松,登州大营军粮的窟窿迟迟填不上,朝堂上的官员左右推诿,皇兄身体越发不顶用,把朝堂的烂摊子交给了自己,本来想着让锦州出了今年的军粮,可原本富庶的锦州却上表说今年交不上粮和税,还有大理寺到现在还没能逼得王知书供出背后主使之人……司徒承朗越想越头痛,已经很多天了都不曾回府睡,打算今晚回去歇息,明早再去大理寺审查王知书。
只是他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咣当的剑击声,可是云鹤他们并没有进来汇报。
“云鹤!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司徒承朗问。难道是有刺客了?
“回殿下,是顾娘子在练剑。”云鹤说,“她每晚都是这个时辰练剑的,需要属下去警告她吗?”
“每晚都是这个时辰?”司徒承朗走到门外,剑击声更加清晰了。
“是的,顾府和王府挨得近,后院就隔了一堵墙,所以就会听得清楚了些。”云鹤回答。这几天顾珂燃都是在这个时辰练剑,刚开始兄弟们还以为有贼人潜入,不曾想是顾珂燃在练剑,后来他们也没再理会。
司徒承朗被声音吵得毫无睡意,干脆翻上屋顶去看看。
司徒承朗翻上屋顶后,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看着在院子里练剑的顾珂燃。
女孩很认真的挥剑,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的。有时候他也搞不懂顾珂燃,一个官家娘子,何须如此认真拼命,活得就像个郎君一样。
“谁!”顾珂燃隐约看到屋顶上有人,于是拿起弓望房顶射了一箭。
司徒承朗目力也是极好的,就在那箭快射中它眼睛时,单手就把它接住了。
“怎么?才几天就不认得人了?”司徒承朗跳了下来,右手把玩着那根箭,“倒刺箭镞,玄铁打造的箭杆,幸亏本王接住了!”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还没睡啊?”顾珂燃没道歉,哪家好人半夜不睡觉的在屋顶上晃荡,被射中也怨不得人。
“是顾娘子大晚上不睡觉,咣当咣当的在练剑,惊扰到了我。”司徒承朗指了指顾府的墙外,示意自己就住在那面墙后。
“那殿下你回去,找快棉花塞住了自己耳朵,那就能睡觉了。”顾珂燃转身又去挑选兵器练习去。
“你一个小娘子为何如此拼命。你的父亲和阿兄都很疼爱你,你尽可以像别家的小娘子,梳妆打扮,得空就去踏春游玩的。”司徒承朗说。
顾珂燃,顿了顿,确实以自己如今的家境待遇是不用过得如此勤奋,她可以像普通小娘子一样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一起聚会游玩。但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如果不是她们和顾老将军的舍命相救,自己早就……幸得他们全家的庇护,自己才能存活至今。自己又怎么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待遇呢?一切都怪自己不够强大,害了她们的性命,都怪自己识人不清,错把性命托付给别人!
司徒承朗隐约感受到了顾珂燃的悲伤,她的那份疼痛深藏于眼眸下。
“因为我想更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顾珂燃随手抽出一把剑扔向他,“竟然殿下睡不着,那就请殿下指点一二!”
司徒承朗接过手里的剑,好气又好笑,他没想到竟要陪一个小娘子练剑。
“谁叫殿下你半夜不睡觉在偷窥!”顾珂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刺向司徒承朗,刚开始司徒承朗没认真对待,后来他发现顾珂燃是认真的,而且每招都击向他的命门。
于是他也认真的起来,用剑抵住了顾珂燃的进攻,另一只手朝顾珂燃攻去,顾珂燃也不示弱,腾出手截住了司徒承朗,左脚钳住司徒承朗,一转身,竟给了司徒承朗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