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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终于可以回家啦!开心 司徒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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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承朗带着一支精锐部队,抄近路快马加鞭地赶回天都,段禾因为在登州一役中取得了胜利,加上之前攒下的军功,被皇帝封为了宁远将军,得代替司徒承朗留守在登州大营。李川衡本来想留下来陪着段禾的,但是他离家太久,家中催得急,段禾便让他先回家里去看望下双亲。
马车上,顾珂燃闷闷不乐的,每一次的离别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她想起杨氏捧着婴孩满脸幸福的样子,看见刺史大人笑逐颜开地看着杨氏和那婴孩。他们之前的阴沉忧郁一扫而空,一家人其乐融融。真希望那女婴能永远开心快乐,平安健康地长大!
“不舍得那孩子?”上次坐马车一言不发的是司徒承朗,如今风水轮流,轮到司徒承朗对着一旁唉声叹气,顾影自怜的顾珂燃。
“你得派人去盯着!随时留意着他们!”顾珂燃说完又泄了气的趴在车窗处,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早就派去了。”司徒承朗说,“你那么喜欢孩子,回去找顾言帮你说门亲,嫁出去得了。”
“要我嫁出去,那得看殿下您什么娶妻生子了,毕竟听说您年岁比我大,我帮您算了算,如果您下年成亲,那正好能赶上知天命的年岁抱上孙子!”顾珂燃完全没留意到司徒承朗此刻五颜六色的表情!继续在脑海里幻想起来。
“聒噪!”司徒承朗被顾珂燃气得不轻,她居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他再也不想搭理顾珂燃了,刚刚真不应该那么关心她。他使唤云鹤停下马车,自己从马车里跳出来,接过一匹马,径直骑马往前走了。
“生气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顾珂燃想了想,不管了懒得理他开不开心,反正他走了,那自己就能独享这辆豪华马车,顾珂燃还是挺开心的。她立马坐在司徒承朗刚刚的位置上,调整了姿势,竟慢慢地睡下了。
西戎——
雕梁画壁的房间里充盈着阵阵的香气,只是再多的安神香也压抑不住此时身居高位的那位大人物的怒火。
“你明明知道孤要粮!也要人!”拓拔宏对着站在他面前身披斗笠头带面具的面具男怒吼,“费了那么多心思,粮也没得到,人也没抓成!还把王知书拱手相送!这就是你们苏家和西戎结盟的诚意?”
本来他想趁着大胤边境军心动摇之际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谁知道这顾珂遥和司徒承朗那么难杀,居然给他们反败为胜,平白害了自己损失了几枚大将!
“西戎王,切勿劳神伤身。”面具男面对着拓拔宏的怒火没有丝毫怯懦,反而细声安慰他,“我们可是都把她送进了淮安县,是你的人没有牢牢把她抓住,这也不能怨我们苏家。我们苏家的诚意可是满满的。”
“他们抓了王知书,肯定会对他用刑,到时候肯定会把事情全部和盘托出。捅破了天,你们苏家也没有好果子吃!大胤人!哈哈哈!”拓跋宏是个粗犷的汉子,长着满腮的胡须,体型健硕庞大,说起话来粗声粗气的,他的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地盯着面具男,似乎要把他活剥生吞,以祭那些西戎将士的亡魂。
“苏家自是不会由着他们继续查下去。还望西戎王勿要忘记盟约,误了大事!”说完后,蒙面男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把西戎王放在眼里。
“苏家!哼!”拓拔宏一气之下把手里的茶杯捏碎,眼睛盯着面具男消失的方向,露出了狠辣的表情。
半月后——
天都城门外——
“殿下,顾娘子,前面便是天都了。”云鹤朝马车里的人说。
司徒承朗睁开眼睛看着顾珂燃说:“提前和你打个底,由于之前追杀事。你已经不能再用李定燃的身份出去司农寺了。本王向皇上请了个旨,念你抓拿王知书有功,所以皇上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用顾珂燃的身份出入司农寺和国子监。如果有人欲借此事为难于你,大可过来南阳王府找本王。”
“那就先谢过殿下啦。”司徒承朗看着顾珂燃谄媚的模样,很好奇一向忠勇耿直的顾言,怎么会生出个伶牙俐齿,见风使舵的小娘子呢。
“你应该认路回府的,待会本王要直接进宫觐见,过了城门你就自己回府吧”
“行!”顾珂燃爽快地应下了。
过了城门,司徒承朗就放下了顾珂燃,朝反方向去往皇宫。
顾珂燃闻着那肉包子的飘香、听着络绎不绝的喧哗声、还看到在大街小巷穿梭嬉戏玩闹的孩童,心里感慨良多。她终于回来了!
这一趟出门,比她预想的长了许多,还几次差点有性命之危!她还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她没在大街上过多地停留,她想赶紧回去,去看看爹爹!
还没走近顾府,她便看到站在街上的爹爹。顾言,顾言,从一品骠骑将军,表面看严肃冷酷一副军人的做派,但是他十分疼爱这唯一的女儿顾珂燃,即使她选择了拜桑谷子为师,他也未曾有过半分阻挠。此次出门,他也未料想一去便是好几个月,每天都让他牵肠挂肚的,收到顾珂遥的来信时,他差点就想带兵直接围了淮安县,还是桑谷子把他摁了下来,这才没有酿出祸事。
“爹爹!”顾珂燃看到站在远处的顾言,眼泪竟不争气的哇啦啦往外流,她冲上前抱住了顾言,哭泣地说,“爹爹!女儿好想你!”
“乖乖,为父也好想你!让为父看看,你伤势恢复的如何!”顾言看着活蹦乱跳的顾珂燃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进府,“你周居劳顿一定是饿坏了,快回家,爹爹已经吩咐厨子做了你喜欢的饭菜,今晚可以好好吃,放心吃!”
“嗯嗯!爹爹最好的了!”顾珂燃一遇上顾言就好像变回小孩子。
晚饭时,顾珂燃手舞足蹈叽里呱啦地把沿途遇上的趣事分享给顾言听,但是她没敢把那些惊险差点掉性命的事和盘托出,她害怕父亲会担心自己。
“爹爹,你明天帮我把师父叫出来,让我练练手。”顾珂燃说。
“怎么突然想起了习武了,你之前不是说习武是为了强身,够用就好吗?”顾言好奇地看着顾珂燃。
“我那不是想为了保护爹爹嘛!”顾珂燃笑着说完,立刻夹了块鱼肉放进顾言碗里。
“你爹还未到花甲之年,何须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保护?”顾言沉思了一下,说,“竟然你如此想学,那爹爹明天就把你师父给你唤来。你可得好好的学!”
“女儿会认真学习,绝不给爹爹丢脸!”顾珂燃向顾言承诺道,“爹,我那个假身份被识破了,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我之前和你约定过,不进朝堂的。”
“没事,我女儿又不是去干坏事,可是去帮助他们解决军粮欠收,他们该高兴呢!你就不用担心些有的没的了,吃饭才是要紧事!”顾言安慰她说。
这顿饭只有顾言和顾珂燃吃,虽然人是少了点,但毫不影响父女共聚的天伦之乐。
顾家的祠堂灯火通明,里面供奉着顾家的历代祖先,还有顾珂燃的娘亲,还有一个没有刻字的牌位。
顾珂燃把这两个牌位轻轻擦拭干净,轻手轻脚地放回去,端出她们最爱吃的糕点,点了炷香。
“娘,阿姐,女儿来看你们了。这次出了趟远门,没来的及回来陪你们过节。”顾珂燃跪在蒲团上,眼睛里都是明亮而炙热的烛火,“这次我成功帮助了村民解决农田问题。救了一个女婴,帮她找到稳妥的人家收养她,还帮南阳王抓住逃犯,女儿是不是很厉害呢?”
“你母亲和你阿姐一定会很开心。”顾言走在顾珂燃身旁说,“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些年你真的做得很好,爹以你为傲,但爹只想你平安无事地长大,不想你有任何危险,爹不想再经历丧女之痛了!”
“爹爹,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顾珂燃说。
南阳王府——
司徒承朗在城门放下顾珂燃后就直接进宫觐的。谁知道,大理寺直接来人把王知书押走了。而皇帝以身体抱恙为由,未曾接见司徒承朗,让他回府休息几天。
司徒承朗虽说在外有封地,又长期驻守边关,但仍不时回天都述职,所以天都里的南阳王府还留着几个下人打理府上的大小事务。
司徒承朗走进了一间地理位置相对隐秘的房间,点上蜡烛,只见在空空如也的房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吾妹沈元娘牌位
“元娘,阿兄回来了。这次有公务在身,兴许会待久一点。”司徒承朗从食盒里拿出了几盘糕点放置在牌位前,“知你爱吃,特意选了天都新开张酒楼的新品,如果你还在,阿兄一定会带你去趁趁热闹,带你尝遍大胤的美食。”
“你可还怨我?怨我那日没来赴约……”司徒承朗很自责,如果那日他能看到元娘寄过来的信,如果他能及时接住她,那她就不会遭受不测。
“都怪我,阿兄说好了要保护你,却没能保护好……都是阿兄的错。”司徒承朗还想起了那一天,当他收到她的传信时便已经快马加鞭地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去到沈府时,沈府已经挂满白布贴上了封门,那素白的引魂幡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眸。
自从这件事后,他意志消退了,一直责怪当时自己连一个小女娃娃也护不住,连自己许下的承诺也无法做到。元娘当时一定很难过了吧?所以任他的皇兄如何说媒,任权臣如何费尽脑汁想把自己人塞进他身边,他都一一拒绝了。后来干脆躲到边关塞外,把自己投身在军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