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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桌上三张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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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三张遗像上的人用着审视的目光讨伐着瘫倒在地莫意,周围环境开始像被点燃的白色蜡烛,屋内空气变得炙热,屋内家具、墙壁开始不断熔化,滚烫的溶液不断开始向莫意逼近,莫意想要抓住眼前桌子,把自己扶起来,在触及眼前桌子一瞬间,化为一股蒸汽,浓密水雾飘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浓厚雾气不断下沉凝结,化为三道灰暗人形阴影。整个屋内一切还在不断溶化坍塌,溶液已经浸盖住莫意的小腿,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周围全是湿滑的溶液让自己无处着力,液体不断上涌。三道灰暗的阴影将莫意笼罩起来,三双灰暗的手,从阴影处蔓延了出来,伸向莫意的上身,一把按住莫意的后脑勺、双肩、后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将莫意怼进了黏稠的溶液里。溶液里感受不到声音,温度,触感整个人像被抽离到一个真空地带,只有这股力量没有停止,将自己推到这个黏稠世界最深处,莫意感受到自己被挤压在一层厚重的墙壁上。
不、不、不对
这个感觉既不像房屋里坚硬的墙壁,也不像蜡液凝固后形成的脆壳,而是仿佛有着无限韧性厚实而滑弹的黏膜。而身上那几股力量也好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把所有力气都转移到了,莫意的后脑勺上,莫意的五官被挤压得糊作了一团,黏膜堵住了能呼吸的口鼻,莫意感受到了窒息的危机,开始不断在黏膜被顶薄处不断挣扎,直到撕破一个口子,压在头上重量消失掉了,随之而来的是,大量溶液推搡着莫意,把她从那道被撕裂开微小的裂口处冲出。
大量黏液变成了着落的缓冲剂,像海边轻柔的海浪般将推到岸上。失去的感官在一瞬间恢复过来,率先感受到的皮肤上黏稠液体被微风吹过身体感觉微凉,眼前的黑暗被光打在眼皮上红色幕布替代,睁开眼睛,一辆车翻倒在路边,一股浓烈的焦油味道冲进自己的鼻孔里,慢慢地一股轻微铁锈味道钻了进来。一股寒意彻底包裹住莫意。定了定神,发现翻倒在路边的车辆是那么的熟悉,挤压变形车架下面露出的一角衣服颜色,被甩飞在路边小小的Hello Kitty儿童鞋也是那么扎眼,救援人员正在奋力抬起车架,被人扯出来人手腕上戴着金镯子,桃红衣服布料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莫意向车前迈进一步,忽然间咚一声巨大浓烟滚出带着一阵强劲的冲击波,一块沾染着暗红血渍的白布,挂翻到莫意身上,把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掀开压盖在身上的白布,眼前整个世界颠倒起来,场景从刚才的车祸现场转变为,自己回到自己旧时家里,那时候一家三口看起来和睦美满,整个人倒立站在天花板上,莫意看着面前在沙发上正坐在看着电视的自己老公和女儿。看着面前的一切,莫意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颠倒美术陈设馆,这一切人和物都是静止。当莫意走向正在卫生间清洗老公衣服的自己时,墙壁上的时钟开始向前转动。莫意看见自己怒气冲冲拿着一件男款白色衬衫从卫生间走出来,走到沙发前面,挡住两个人正在看电视的目光。
“默默,你先回自己房间玩会儿娃娃去,妈妈有事要跟爸爸说。”
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正津津有味的小女孩,听到这个话有些不开心地朝着一旁男人嘟起嘴巴,“不要嘛,一会儿就要演。。。。”
“回去,我倒数。。。。”
“不知道你妈妈又要发哪门子邪火,默默你听你妈妈的话先回自己屋玩会儿,一会儿等快开始了,爸爸再叫你。”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两个人目光送着小女孩从沙发上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里,把房门关上。
关上门那一刻就是家里战争爆发的开始。
莫意指着衣服领子上颜色淡淡但唇痕清晰的口红印记,在白色布料上是显得如此醒目,明晃晃带着挑衅的意味。
“这是第几次,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什么意思,你就差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家了。”
“应酬应酬,我说了这只是应酬。”
“他们客户让陪着去,我不可能不陪着去吧。”
“这个家里人吃什么,喝什么不还都得靠我。”
“就你一个月挣得内点钱够干什么的。”
“你觉得我在外面应酬就容易吗,你不体谅体谅我,你倒先指责上了。”
“真是神经病,不可理喻,有够敏感的。”
“真有本事就别靠我活着。”
“默默走,爸爸带你出去玩好玩的,不理你妈妈这个神经病。”说完起身走到莫意的面前故意撞了一下,到小女孩房门前牵起小女孩的手离开了这个世界。
此刻莫意眼前只有一个抱着衣服蜷缩在地上哭泣的自己,莫意刚想走过去抱住曾经的自己。
墙上的指针开始快速地转动起来,眼前景象扭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荡,莫意只感觉一阵头晕,只能慢慢的蹲下减缓自己头晕的感觉。
剧烈的晃荡感逐渐变得轻柔,空间变得狭窄起来,转眼间莫意坐在自己家车的后车座位上,自己右手边坐着自己的母亲,正在跟前排的人争论些什么。
“你这喝了酒就别开车了啊”
“没事啊,就这点路,我熟悉得很,我就喝了两口啤的,咱们一会儿就到地方了啊。”
“妈,您来了之后得好好劝劝她,别天天那么小心眼了。我也想痛痛快快地过两天消停日子,让她好好在家带好孩子得了。”
“哎,我也希望你们小两口得好好地过日子,省得我们这些当老人的天天操心,莫意她从小就那个性格,你当她老公的也得多包容包容,不是。”
“妈不是我不包容她,你不觉得她有时也太过分了,我这么在外面辛苦赚钱,压力那么大,她还天天怀疑我。这日子真的是要没法过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男人不再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女人,而是带着怒气的眼神扭过头从中间座椅缝隙看向后面的人。带着怒气目光一瞬间正与坐在后排的莫意的视线对齐。原本就因为怒气而扭曲的面庞,一瞬间变成了惊悚恐惧,因为内心恐惧而无法控制不断张大嘴巴、眼眶,直到肌肉要将皮肤狰裂开来,黑漆漆口腔只能发出由肺部挤压呼吸带来的嗡鸣声,嗡鸣声越发的紧凑,最后发出一声扭曲如坚硬铁片快速划过玻璃的尖叫声,下一秒车内传来老人和小孩哭喊求救声。
“车,前面有车,快快刹车啊。”
“爸爸,爸爸,爸——”
一瞬间天旋地转,金属挤压——变形——折断——穿透身体,迸溅出温热的血液,再一次覆盖住莫意。
巨量的回忆冲击着大脑,带来身体上眩晕的感觉,温湿的空气包裹住本人,耳内还不断在传来嘈杂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投进洗衣机一样不断绞打着。
哗啦一声。
洗衣机清洗完衣服,排出的污水,继续绞打烘干。叮的一声,洗衣机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停止了运转,静等着人们打开它的身体将洗好衣服取出晾晒。
莫意随着一起被晾晒,暖烘烘的光照下,莫意感受到久违的身心舒畅,慢慢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双眼。
白茫茫刺眼的灯光下,有几个攒动的人影,莫意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又活过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