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太 ...
-
太过沉溺其中就会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直到天光逐渐暗沉下来,两个人才终于结束了。
辰宁侧身躺在谢惟怀里,身上只盖着谢惟脱下来的外袍,脸上潮红未退,外袍底下一只手抓着谢惟的手腕,一只手攥着他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
他现在终于彻底理解了谢惟为什么要在这亭子里面铺上氍毹,除了两个人偶尔懒怠回房,可以一起在这睡个午觉之外,破天荒地还能应对今天这种情况。
谢惟跟辰宁一样,初经情爱之事,他把手搭在辰宁的小腹上也不是为了继续做什么,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想与辰宁贴得再近一点。
单单只是身体上的紧紧相贴也不够,还要伸出几根宛若初生的细小藤蔓缠绕在所有能缠绕住的地方。
辰宁昏昏欲睡之时还惦记着一件事,费尽心力才睁开眼睛清醒了一瞬,他拍了一下谢惟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带我去沐浴。”
谢惟私心是还不太想去的,蹭了一下辰宁的脸,被辰宁掐着手臂拧了一圈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辰宁抱起来去了沐浴房的汤池。
清洗到一半辰宁就彻底昏睡了过去,太费心神了,比在书阁记字,念那些枯燥的文章的时候还要累。于是谢惟非常之心安理得地把辰宁拐回了房一起睡。
之后流程就固定下来了,两个人躺在一起睡觉总会有摩擦的,特别是他们两个这种刚刚互通心意就直接跨越一大步完成步骤的,稍微一碰下就能起一大片火花。
辰宁根深蒂固的现代思想并不允许他这么夜夜笙歌,即使他现在是妖,身体素质比之前世强得不止一星半点,但无奈谢惟的身体素质更是领先他一大步,没出几天就跑回自己的房间睡去了。
结果每天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又能看见一具大敞着衣襟的胸膛展现在他眼前,徒劳无功。
虽然没有辰宁的允许谢惟什么也做不了,但不妨碍他每天花枝招展地在辰宁面前展示自我,因为这有极大概率勾引成功,有时候辰宁都在怀疑他到底是植物还是开屏的孔雀。
辰宁这天在看一本杂记,内容记载之繁杂,语意理解之困顿,弄得辰宁看着看着就会忘记自己是在看书,只光顾着念字去了。
辰宁疲惫地往后倒,靠在了谢惟的背上,脑子里面的知识非常之凌乱,纠缠着互相乱打。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中秋是不是快到了?”
“嗯。”谢惟牵起辰宁在身侧的手。
算算时间,辰宁来到这里快一年的时间,除了家里和家门外面的雪原,连山脚也没有去过。
他们两个人都是有些宅属性的,靠在一起一整天看看书,各自做点自己的事也不会无聊。
谢惟突然起了个念头:“中秋我们去城里过吧。”
辰宁没过多犹豫就同意了,虽然他想不到城里有什么好玩的,但难得能和谢惟出门一趟,就当约会好了。
“什么时候走?”
“提前几个时辰走就可以,不用太着急。”
“好。”
谢惟转身把辰宁抱进怀里,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也没有多少行李要收拾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现代的出门焦虑症也一起被带过来了,辰宁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站在门口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
一直到跨出门槛之后,看到独自屹立风中的辰宁花他才惊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我的花怎么办!”
辰宁在住进谢惟家里几天之后就把花移栽到谢惟家门前,谢惟之前就说过可以把花和他的藤种在一起,但辰宁没好意思,敷衍一句更喜欢外面的新鲜空气之后就一直栽在门前至今。
把花放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的,毕竟谢惟的屋子外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法阵。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白修炼的,总有点真本事,但念及辰宁初次出远门,可能还没有安全感,于是回到屋里把他那盆生机勃勃的藤蔓搬出来,把花跟它栽在了一起。
“不会死吧。”辰宁看着全程,总感觉浑身都不太对劲,特别是在看到那株藤蔓非常自来熟地就缠绕在那朵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辰宁花上的时候,这种不对劲就更加具体了。
他瞪了谢惟好几眼都没能让他把藤蔓收回去,索性眼不见为净,先一步走出了法阵的范围内。
出发前辰宁还期待过御剑飞行,毕竟他在家已经练了很久,不说能熟练到闭着眼睛飞,起码也是到了能和谢惟飙剑的程度了。
在修仙界,出门不御剑怎么能是一个合格的修仙人呢。
“城中严禁飞行。”
“荒郊野岭的哪儿有城?”
“那我带着你飞?”
“我自己有剑!”
“那你带着我飞?”
“行。”
谢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每次看辰宁御剑飞行的样子总害怕如果有生物与他并行,两厢都会在空中撞个人仰马翻。在这里还好,视野开阔,空中也没什么东西存在,但出了外面空中就不一定有什么东西了。有他在后面控制着,辰宁的安全至少有保障了。
辰宁和谢惟到的时候接近傍晚,但城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街上摩肩接踵,两个人一进到主街只能紧紧牵着手才能保证不会被人群冲散。
辰宁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了,特别是在这种热闹的节日里。
在没死之前的现代里他都很少出门去外面过这种会人挤人的节日,一般情况下不是窝在宿舍就是窝在家里,更何况是在古代。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门,简直是给辰宁打开了一片全新的视界。
辰宁一路看过去,看得眼花缭乱,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眼界的匮乏,到底是谁在谣传古代晚上没什么好玩的,这不比一堆人聚在广场上喊倒计时有意思得多吗!
谢惟在辰宁兴致勃勃看人猜灯谜的时候就跟隔壁的商贩买了两盏花灯,等到这轮灯谜猜完结束之后辰宁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他身上时,非常得意地接受了辰宁惊喜的赞叹。
谢惟捧着花灯,烛光映照在脸上,让辰宁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灯下看美人,更添三分颜色。
虽然谢惟的好看也是事实,但在这一瞬间,辰宁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谢惟把花灯放进河里之后,转头看向一直看着他的辰宁,笑着说:“不许愿吗?怎么一直看着我。”
辰宁回过神,把手上的花灯紧挨着谢惟的放进了河里。
两个人放完花灯刚想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阵喊叫声。
旁边桥上的人太多,有人不小心没站稳让人挤了下去,现在就挂在桥上,摇摇晃晃地快掉下来。
辰宁下意识就想把剑掏出来飞出去救人,被谢惟拦了下来。
谢惟在袖中飞出去两根藤蔓缠住那个人将他提上了岸,趁着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带着辰宁隐入了人群中。
回去因为天色太晚,不好在外御剑飞行,辰宁也放弃了飞回程的想法,静静地登上了飞行法器。
在谢惟救了那个人之后辰宁就一直处于一种若有所思的状态,时不时还用一种非常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谢惟。
起初谢惟还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恋人为自己吃醋的模样,沾沾自喜了好久,结果越来越不对劲,后背也开始发冷。
临睡前终于忍不住把辰宁抱在腿上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辰宁好像就是一直在等着他这句话一样,脱口而出就是让谢惟把他的藤蔓伸出来。
谢惟得到了发泄口,唰地一下把所有藤蔓都放了出来,差点没把辰宁捆成了粽子。
辰宁像是感受不到身上越缠越紧的藤蔓一样,只是随便捡了一根出来,像是在做什么实验一样,手用力扯,用小刀割都没能给藤蔓造成一点损伤。
末了把藤蔓放回了谢惟手里,疑惑地问他:“既然你的藤蔓这么好用,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像今天一样,用你的藤蔓把我捆回去就好,还非要飞过去抱我是什么意思?”
谢惟反应了好久,才想明白辰宁说是他们两个初次见面时发生的事情,在辰宁的注视下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变态!”辰宁骂。
谁知道谢惟倒是开始得寸进尺,厚着脸皮颠倒黑白:“我以为书阁那日你就知道了,生那么大一场气,吓了我好几天呢。”
那天辰宁光顾着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伤,气也是气自己死活记不住字,哪来多余的精力关注他腰上面死死缠着他的那条藤蔓。
辰宁倒也不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就生气了,长叹一声之后就揽住谢惟的脖颈倒进他怀里:“你真是烦死人了!”
两个人都不想在城里多呆,连夜赶回家里,现在还在郊外飞行,四周除了风声再听不清其它声音。
一下子从热闹喧嚣里面到了这种安静的坏境中,辰宁不免有些怅惘。
“突然有点想家了。”
谢惟知道辰宁说的不是现在这个家,辰宁早在两人还没互通心意之时就已经跟他坦白了一切。可谢惟修炼多年,空有一身知识和法力也寻找不到能让辰宁回去的办法。
即使辰宁说他在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牵挂,而且学过知识都忘干净了,回去也写不出论文和什么批批踢了,只是在那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久,突然离开有点不习惯而已,谢惟还是感到愧疚。
他能把这世间万物的一切送到辰宁面前,却还是不能在这种忧愁善感爬上辰宁心头之时免去他的遗憾,只能苍白地安慰一句:“睡吧,睡醒就能就能到家了。”
谢惟哄着辰宁睡过去,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看了辰宁好久,珍重地在辰宁脸上落下一吻,闭上眼睛也一起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