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两 ...
-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摩擦,甚至颇有点相识多年,岁月静好的意味。
起初辰宁还顾及着自己现在算是借住在别人家的客人,每天早上七点就准时起床,摩拳擦掌准备干点活什么的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多余。
但这里是修仙界,辰宁的灵力还没找到能用出来的办法,可谢惟是个不知道已经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家里做什么都是全自动化的,比现代家用电器还好使,最重要的是还节能。
住了一段时间后,绞尽脑汁、费尽力气找出来的,唯一他能干的活就是躺在花丛里随便扯几朵花嚼着玩,好让花能开得不是太茂密。
辰宁一天天的光吃花就能吃饱了,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喝露水吃花瓣就能吃饱的仙子。
谢惟虽然把辰宁带回了家,但是也没过多上心,准许辰宁能跑到各个地方自己玩之后反倒是自己经常神出鬼没不见踪影。
还是辰宁某天躺在花丛里面放空自己的大脑胡乱思考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刷到过营销号说大脑长时间不思考会很容易得阿尔兹海默症,加上他实在无聊,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花叶之后跑进书阁打算找点书锻炼一下脑子,这才发现谢惟每天都在忙点什么。
“箫曲谱?”辰宁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谢惟停了手上的动作,挑眉看了辰宁一眼:“嗯。”
辰宁没注意到谢惟的眼神,只是专注地看着他手上残破的曲谱。虽然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去向谢惟解释什么。
费那劲干什么,日子过久了总会暴露出来自己不对劲的地方的,他相信谢惟这个老妖怪的心理接受能力,就像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谢惟非常平静地接受他没有传承记忆这件事。
整个书阁就谢惟这里一处可以坐人的地方,辰宁也就不走了,顺势就坐在了谢惟旁边,翻开了他刚才随手在书架上抽出来的几本书。
辰宁逐一翻开,越翻速度越快,像一目能看几十行的神童一样翻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几本书就一一归位,像原先被辰宁拿过来的时候一样静静地躺在辰宁面前的矮桌上,宛若没动过一般。
“怎么不看了?”谢惟停下了手上修补曲谱的动作。
当然是因为看不懂了,辰宁想,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比甲骨文更难懂的文字,简直像鬼画符一样抽象,这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写起来难道不费劲吗!辰宁就看了那么一小会儿就眼底冒蚊香了!
辰宁兀自想着,低着头没发现谢惟已经凑到了他面前,抬头一看,直接被吓得往后窜。
谢惟慢慢直起腰,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用一种“终于抓到你的弱点”的极具兴味的眼神看着他。
辰宁直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不过一秒就直接原地跳起转身就往屋外跑去,谁知半路杀出一根藤蔓绕着他的腰就将他捆了回去,还正正好好,好死不死地让他落在谢惟怀里。
“我来教你识字吧。”谢惟笑得非常和煦。
在辰宁眼里,谢惟此刻的笑容让他想起来了高三课后上小课时被地理老师支配的恐惧,虽然两个人的面貌完全不同,夸张来说更可以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此刻的面容竟高度重合。
谢惟生无可恋地闭上了双眼。
辰宁那天晚上是虚浮着脚步回到房间的,这种极力被塞入新知识和死命背诵的高强力度他至少已经八百年没有体会过了,难得一上床后直接昏睡到第二天中午。
他做了一晚上被地理老师拿着戒尺追着跑到梦,睡着了比醒着还累,还没开始庆幸这只是梦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见谢惟坐在他床边,右手还捏着他的鼻子不放,难怪梦里一直感觉自己失去了氧气,越跑越喘不上气,差点就被追上来了。
“起床识字了哦~”
什么藤妖,谢惟分明就是一只狡诈阴险的狐狸精!
辰宁现在非常想踹谢惟一脚。
谢惟有一个非常优良的美好品德,认定一件事后就会非常执着地想要把他完成到最好。
这一点在辰宁这半年来执意躲藏在家里各个地方,企图逃避或者是减少学习的时间,但每次不出十五分钟就能被谢惟精准定位之后就可以看出。
辰宁倒在花丛里,两眼无神地看着谢惟,顺手还不忘揪下旁边一朵开到他手边的花嚼着吃:“余幼时即厌学。”
谢惟心疼地把他抱起来,但脚下去往书阁的步伐一点没见停顿:“怎么还学傻了呢,是余幼时即嗜学。”
辰宁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朝人写出来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哪里来的明朝?”谢惟沉默了,他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逼得太过导致辰宁触底反弹开始乱反抗了,于是哄着辰宁:“那我们这几日先不学了,休息一下,你想听我弹琴吗?”
“谁要听你谈的那破琴!”辰宁掐着谢惟的脖子前后摇晃,“我要休息!我要睡觉!”
觉当然是没睡成的,修仙者在筑基之后就会辟谷,连睡眠也可有可无,谢惟探查到辰宁的修为早就突破元婴了,整天还那么嗜睡,一睡最少都能睡五个时辰,谢惟怀疑就是因为辰宁睡太多灵力才不能完全使出来的,所以在白天的时候一直不让他多睡觉。
辰宁反抗无果之后就认了命,不过书阁也没去,最后两个人还是去到了凉亭。
凉亭里面常放着一张古琴,起初是谢惟练习用得多,直到某天辰宁实在听不下去把谢惟赶到旁边自己弹了一首琴曲来清洗自己被污染的耳朵之后,这张琴反而是辰宁用得多一点。
但谢惟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放弃他的古琴梦,辰宁疑惑过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还劝说他转道去学古筝,毕竟古筝随便扫几下都好听,结果谢惟说:“弹古琴比较像世外高人,显得我很高洁。”
辰宁懒得理他,弹琴还高洁,他弹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洁到哪里去了呢?辰宁管不了他,只能在他弹琴的时候跑去外面的雪原上找小雪貂一起堆雪人玩。
谢惟在音乐方面也不是一窍不通的,辰宁在谢惟生日那天给他弹了一直听上去非常恬静淡雅的生日快乐歌之后,这个调就被他记了下来,在辰宁生日的时候用箫吹了一首还给了辰宁,辰宁才知道谢惟的天赋点原来点在吹管乐器上面。
于是两个人平常闲暇弹琴的时候就变成了琴箫合奏,但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一般情况下谢惟依旧死死执着学会弹琴,他那把紫竹箫大多数情况下都被辰宁拿过去当剑练。
好在他终于在辰宁的指点下有了显著的进步,虽然弹得依旧磕磕绊绊,但好歹能听出个调来。
在看到谢惟把他的箫拿了出来之后辰宁就非常开心地坐到琴案后,终于不弹琴来荼毒他的耳朵,让他知难而退回去继续念书学习了:“今天弹什么。”
“《雁落平沙》。”
两个人合奏得最多的就是这一曲,因为辰宁喜欢。
辰宁弹琴时总是沉浸在情绪氛围内,是谢惟在初学琴的时候想象过的,将来他学成之后弹琴的样子,遗世独立的世外高人。
辰宁与谢惟不同的一点是,虽然他弹琴的时候能够让自己非常沉浸在音乐之中,但在弹完后又能很快抽离出情绪。
辰宁眼睛亮晶晶的,眼里饱含欣赏地看着谢惟还沉浸其中的神情,心想,还是要感谢应试教育。
谢惟总是招架不住这种眼神,这让他想起好多年前他在朋友家看见的那只小猫,开心的时候也总是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缠着朋友撒娇讨一口零嘴吃。
这样想着,他毫无征兆地放下了手中的紫竹箫,单膝跪在辰宁面前,隔着琴案吻住了辰宁。
说意外其实也不意外,按照辰宁原本的预想,谢惟可能还得过上很久才能想通关窍,继而能让辰宁能够顺理成章毫无阻碍地捅破两个人之间那层窗户纸。
但现在辰宁还什么都没有做,谢惟就直接一个大招上来,打得辰宁措手不及。
唇/舌/交/缠的触感太过鲜明,辰宁有些经受不住,蜷缩手指攥住了谢惟垂落的衣袖,却也顺从心意,闭上双眼回应起来。
两个人中间的琴案还是有点太碍事了,在两人稍稍分开喘气的间隙,谢惟将琴案推向一边,一手握住辰宁的腰,一手垫在辰宁的脑后,倾身上前将辰宁压了下去。
这里还是太过安静了。
即使辰宁能听到隐约的风声,能够听见风吹拂过花草绿叶的沙沙声,但对比起接吻的水声,这些声音还是很难以占据他的心神。
接吻这种事情在现代还是比较常见到的,比如学校的宿舍区域,不论是女寝楼下还是男寝楼下,总能见到好几对情侣不约而同,旁若无人地吻得难舍难分,或者再比如影视作品里面经过艺术加工后的接吻的画面。
辰宁一直都很难以理解这种荷尔蒙上升时的情难自禁,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是另一种外星生物占据了他们的思想。情爱之事对于辰宁而言只有“无聊”两个字足以概括,朋友之间总调侃他生不逢时,放到修仙界绝对是修炼无情道的天才。
完全猜错了,错得离谱了。
辰宁在修仙界还没能找到自己的道呢。
人是善变的生物,双标这个词在辰宁发觉出自己对谢惟的喜欢之后就展现得淋漓尽致,在他第一次在梦里与谢惟共赴云雨之后他就时不时地在梦里多次重新构建场景。
纸上得来终觉浅。
辰宁以为自己过去已经想得足够多了,可现实是谢惟近在咫尺的喘息声正在一点点地瓦解了他对于情爱之事片面的幻想。
他以为这种事情是一种体面的沉沦,可凌乱的呼吸,滑过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想埋进谢惟怀里,蜷缩着寻求安全感的生理性冲动彻底打破了他构建出来的一切。
他渴望能够逃离,却又贪恋于谢惟带给他身心上快感的刺激。
辰宁的脸、脖颈、胸口乃至身上的关节,都在动作中逐渐泛起了潮/红,谢惟抱着他,时而抚摸他身上的各处地方,惹得辰宁总是颤动不止。
有时因为动作太过火,让辰宁说不出话时,辰宁就会咬住谢惟的颈侧,但因为脱力,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对谢惟激励一般的舔舐。
从天光大亮到日暮深沉,两个人才终于结束了这场荒诞的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