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84、第84章：寒门立世，开启阶层流动 内阁开衙，

　　内阁开衙，首桩大政，就在选才之制。
　　清丈田亩关乎财赋根基，而选才，关乎朝堂血脉。
　　杨玉青领内阁诸臣，连日合议，敲定科举、官制两道改革诏令。
　　条文一一比对《新朝宪纲》，送刑司勘合，方才定稿颁行江北全境。
　　旧制科考，门槛层层缠绕。
　　士族子弟有家学，有引荐，有乡中声望托底。
　　寒门书生，纵使苦读十年，也常被乡绅阻挠、文书刁难。
　　匠人与农技好手，纵然身怀实用本事，在儒者眼中，不过是末流技艺，永世难登仕途。
　　此番新规，一刀劈开这层固化的壁垒。
　　科考重开第一条，废除门第保举的旧例。
　　不问出身田产，不问宗族贵贱。
　　只要是大靖治下良民，无重罪案底，便可报名应试。
　　试卷糊名誊录，考官不见姓名、籍贯，不见宗族印记，只凭文章策论定高下。
　　策论考题，不再只拘于经书注解。
　　增列农桑、水利、刑律、边防、工商实务。
　　空谈义理、不通世事的腐儒，再难轻易登科。
　　第二条，另辟技艺荐举之途。
　　农田育种、治水修渠、冶铁造器、算学簿记，凡有实学能人，可由州县、乡老联名举荐。
　　送至内阁特设的考功院，当堂核验本事。
　　技艺属实、能造福地方者，授对应的实务官职。
　　匠人不再只能世代做工，农技之人，也能入朝参议民生。
　　官制同步改定。
　　进阶凭实绩考评，不靠家世恩荫。
　　从前士族代代承袭的荫官特权，按宪纲逐步裁撤。
　　官吏三年一考，记录治下农事、讼狱、流民、基建诸事。
　　考绩优等者升迁，平庸者留任历练，贪酷渎职者罢官追责。
　　不再有世家子弟，平白坐享高位。
　　诏令传至各府各县，一石激起千层浪。
　　士族圈子，未免人心惶惶。
　　世代把持仕途的根基，被生生撬动。
　　不少老牌乡绅聚在一处私议。
　　诗书传家的体面，眼看要和田间农夫、作坊工匠放在同一标尺之下。
　　有人上书内阁，说弃儒重技，败坏礼教次序。
　　说匠人入仕，尊卑失序，世道不古。
　　奏书送入内阁大堂。
　　守旧派官员，也顺着这个由头出言劝谏。
　　“宰相，士农自有分野。
　　治国当以儒教为本，若让工匠杂流跻身朝堂，士林人心难安。”
　　杨玉青坐在首座，摊开宪纲条文，从容应答。
　　“礼教，教人为善，不是教人独占权位。
　　尊卑，是品行职守之别，不是血脉门第之别。
　　宪纲写明，寒门仕进之途恒久保全。
　　天下之才，藏于乡野，不只在世家朱门。
　　治国要治水，要修城，要冶铸军械，要安定流民。
　　只靠经书，养不活江北万民，守不住北疆河山。”
　　高君宝坐在一侧，静静听完争辩。
　　他依旧重儒、重文脉，却不反对广纳人才。
　　沉吟片刻，开口折中。
　　“儒教根基不可废，经书义理仍是科考必考。
　　只是实务之学，一并容纳。
　　教化与实功，不必两相割裂。”
　　他领礼部，重新修订科考经义的考核尺度，守住文脉底线，不阻挠新法推行。
　　这一番表态，稳住了中立的士林儒生。
　　诏令下到乡野，民间却是另一番景象。
　　闭塞村落里，苦读的寒门书生，喜出望外。
　　从前连应试资格都难拿到，如今一纸文书，便可赴府城赶考。
　　河边治水的水工、工坊里锻造铁器的匠人、钻研良种的老农，听闻考功院可以举荐，纷纷托州县官吏呈报本事。
　　府城的学馆，渐渐变了模样。
　　不再只有世家子弟端坐读书。
　　布衣少年、农家子弟挤在一处，共读策论，研讨水利农书。
　　还有匠人自发聚在一起，交流技艺，整理成册，送往考功院。
　　第一批举荐的能人，很快送到内阁。
　　有善修堤坝的水工，有改良耕具的铁匠，有精通账目的商贾幕僚，有熟稔畜牧防疫的乡农。
　　考功院当场核验本事，逐条记录，择优分派到对应的衙署。
　　治水之人入河务司，匠师入军器监，农师下州县督导垦田。
　　新生力量，顺着通道涌入朝堂与地方。
　　吏治、农政、工商、军政，处处都有新面孔。
　　他们自底层而来，看得见乡间疾苦，懂得小民难处。
　　拟定政令之时，不再只盯着士族利益，天然以民生为先。
　　地方旧士族想暗中使绊。
　　克扣寒门书生盘缠，暗中涂改举荐文书，散布流言，说这些底层出身的人不懂治国。
　　可宪纲摆在明面上，刑司监察官巡回各府，专查这类阻挠选才的私弊。一经查实，依律论罪。
　　几次打压失利，顽固士族才收敛几分。
　　山镇虎的帅府，也借着这道诏令吸纳人才。
　　通晓地图测算、粮草调度、军械修缮的寒门子弟、匠人，源源不断进入军府。
　　军中选拔校尉，同样看军功、看操练实绩，不看出身门第。
　　军中风气一新，兵士知道，只要敢战、能干，便有晋升之路，士气越发稳固。
　　消息渡河北传，落入金人的探报之中。
　　金国朝堂惯以贵族、部族首领把持权柄。
　　听闻大靖不分门第，连匠人农夫都能入仕理政，满朝贵族皆感诧异。
　　他们看得明白，这不是简单改一改科考规矩。
　　是让底层有向上的通路，民心会牢牢贴住这套新法。
　　这样的王朝，不容易自腐，不容易内乱。
　　金军原本等着大靖朝堂内斗崩解，此刻，等待变得遥遥无期。
　　内阁之内，源源不断收到各地报送的人才名册。
　　杨玉青看着名册上一个个布衣出身的名字，心中清楚。
　　土地、律法，是骨架；人才，才是血肉。
　　历代王朝，逃不开门阀固化，便是因为上升通道早早堵死。
　　寒门无出路，怨气日积月累，最后引爆动乱。
　　如今这条通道敞开，民间的活力，便再也压不住。
　　有人担忧，新人骤多，良莠不齐，难免生出庸才、贪吏。
　　杨玉青当众定下规矩。
　　通道敞开，但是考评、监察、追责一刻不松。
　　给人上进的机会，不代表纵容庸劣。
　　有能则升，有罪则罚，法度一视同仁。
　　夜色垂落，内阁衙署烛火不息。
　　新录取的寒门士子，等候分派；各地举荐的匠人，等候核验。
　　旧的门阀垄断，正在缓缓消融。
　　不再是一小群世家，世代执掌天下。
　　天下人的家国，开始由天下各处的能人一同支撑。
　　李清照在内殿，收到内阁送来的人才名册与科考新规抄本。
　　展卷细读，心生感慨，提笔填下一阕《鹧鸪天》。
　　《鹧鸪天-广才》
　　久锁寒门路不通，朱门独占庙堂中。
　　经书莫作藩篱障，百艺皆堪济世功。
　　开选格，去私封，乡野自有栋梁丛。
　　不因血脉分高下，活水长流国运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