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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符兰月 郎君,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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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败继续复着来时路,走了许久,周遭似有细微变化,使得地上的落叶腾空飞起,一半升、一半止,他于其间行走,抬旧叶,叶入万旧枝,踩新叶,火烧卖坟灯,止在半截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此人的心口处,又插着稻草枝,立于此,便知他有着同五日前那相同模样娘子身上的死气和冷意,春柳抚弱气,立成柳冰锥。鞭身入扉骨,骨骨受凉寒。是今夜这般天气,也是眼前刚死不久的人,也或是死了不久的人,判断不出来。
毕竟,死人能站立、能行走、能说话、能打扮,已经不该称之为死人的生物,叫人挠破脑袋都想不到是什么情况。死人无尸僵、无腐烂、无尸臭、无尸斑,简直是三无产品,又怎能信它的出厂、保质期。
林败问过郎君调查结果,幸好,符府事多,有心调查,无力于人手不足,才能被自己劝着暂且搁置了,他抬脚,向着那个死人走去,说静观其变?说引蛇出洞?不,是自己要亲自动手。这不能称为活人、也不见得是死人的生物,从这一刻起,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你是哪里人?”
“我的心丢了。”
“古代人还是现代人?”
“我的心丢了。”
“是现代人吧,毕竟,近年来,穿到古代的现代人很多。”
“嗯?”
“你是什么职业?”
“上班族。”
“抽空穿个越?工作做完了吗?”
林败问完,也到了他的面前,粗观他双目有神、姿态渐松、对答如流,正慢慢变得像一个活人,自己的笑容变大了,等他彻底醒过来,在问这儿是哪里时,我将手中以内力催发的火烧灯笼置于上班族的身上。
静观他被火烧、尖叫、呼救、扑火都无济于事,无人会来相救,因为我知仙有无数名,如人间无数峰,仙一日飞行三万里,如人间日见三万人,人仙共长寿,人成白发仙,仙变黑发人,人间多亲人,此行多熟人。
“可惜,雨燕灯笼了。”
“你在干什么!”
林败从火人中见二十七公身着怒火衣,一惊万坟生,可二十七公只会见林君常笑安,一应无单鸳。
“二十七公见安。”
“符府内禁止杀人!”
“符府还禁止骑马。”
二十七公气恼,此人简直是蛮横无知!想上前救人,只见人已被烧成灰烬,寻常火速断不会如此之快,其中必有跷蹊,而跷蹊之处就在心情舒悦的林败身上,颦眉,“你来符府做什么?”
“你又来寻我做什么?”
二十七公蚩笑,“果然,你早早发现了我,又不揭破我,想对我做什么?报雠我吗?”
“莫生事让郎君再费心了。”
“这话该由我跟你说,不管你嫁进符府想做什么,我都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身首异处的是你!家长能保你一次,那是出自他对于夫人的责,别痴妄他会次次保你,他不单单是你的郎君,更是符家的家长,一旦你做出不利于符家的事情,他一定不饶你!”
“郎君于符家,有掌家之责,于府中各类亲戚,有各类亲戚之责,于我有妻子之责,而你却只问我这妻子之责,想来,郎君以前没有回护过人吧,才会让你一口一个责,一口一个不单单是我的郎君,来稳固郎君符家家长的位置,更掩盖你的恐惧之心。可你不想,为什么他会回护一位新入门的妻子吗?
“你把这归咎于责,我之前也是这样子想的,直到那晚谈话,方知是因为愧疚,他因未能让我过上成亲前承诺的日子而觉得对不起我。可符家再如何人多事多,何故至于斯?直至今日,我才明白,郎君为何如此,是因为,他眼中的符府是魔窟,是故,他偏袒于我。
“这样一个符府,你不说此地害了我,唯恐此我害了此地?是何道理?难不成,我比你眼中的符府还要可怕?”
林败只想当娇夫,何故如此冤自己?
也无甚在意的,找郎君当娇夫去~
走了不多时,不等默长久,被前路的人止了。
“郎~君~”
符兰月提灯的掌心在见到林败时松了部分力道,让灯笼往下垂过些许,待小良人扑进自己的怀中,映在地面的底边烛影,也晃出了重影。
忽闻春风越十里,自有十里风见忧。一闻良人十里香,经年一梦温婉茶。待小良人离开自己的怀中,经年一梦温婉茶,惊变良人笑颜狂。
“郎君来接我了?”
“我来给你送衣。”
林败自当为郎君笑开颜,又闻到郎君唤刚走来的二十七公帮拿一下灯笼,好腾出手来给自己披衣,更开颜了,因为郎君亲手给自己披衣,也只因为郎君,不问氅衣从何来。见到氅衣,就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可他只谢雨燕助御寒,旁的只当是手中灯笼,能照亮前路就照,照不亮也无事。
符兰月给他穿衣,所触只衣,却也感到衣凉体冰,舍不下心责他,弹弹他的总角头,关切,“林败总想着好吃、不怎么好吃、想不通的事情,也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一下,你的伤势还未大好,怎可经风?”
触到总角头也是冰的,小怒慢炖小奴,还未开炖,面前的小奴用总角头蹭蹭自己替他暖脸颊的手,偎人久何而不眠,如年少舟过午后遮房,惬意放娇,得符兰月笑娇,一梦人间闲,闲来同他碎语,“有我在,你自是无忧的。”
一旁的二十七公见他们这般琴瑟和鸣的模样,又思林败的话,当得起一个真字,但总有烈火烧理,非要将理烧成金才罢休,他想当这样子的人,才会变成这样子的人,但不会现在说理,想来,今夜的家长不会想要处理此事。
“符府多年不看戏了,今一宣,怕是会唱到天亮。”
郎君所言,意味着,好戏才刚刚开场。
家长所言,意味着,现在回去还不晚!
林败望着前路走得快没影的二十七公,伸手,在这个未见前,都有些婴意的夜晚,牵起郎君的手,与他慢慢走回到戏台下,坐到空余的两个位置上,在人后,可观全局。
而自己的目中,只容小小的一方戏台,一三角瓜子,一花型细点,一盏没雨燕院中茶香的茶,看得入神,听闻一声,“下六花了。”
林败不去见雪,风雪自入眼,就这么望着风雪。
台上戏中人,不知何方雪,不停何时雪,台下看戏人,不穿六花衣,不见六花头,只着六花饰,坠耳、坠头、坠衣,坠摇摇欲坠的北风,那将要被大雪淹没的北方,那间雨燕院,可曾被雪埋?
二十七公回头望,林败就坐在那里,那里已经是他的方寸地,而非他所坐、所望、所待之处,也总有一天会熟悉他,因为,这里已然是他的家,还独自一人、不辞他人地离去,鬼鬼祟祟,定不安好心!
二十七公跟在他的身后,顿觉天地宽,岂能为宵小之徒窄路生窄心,白白无了同戏之闲乐,不如早早离去。
他有此心、此行动,准备回身时,竟观脚下生出了梨花,连忙向旁边撤脚,一脚离梨花,梨雪不见梨,脚踩出来的梨花印雪赶不上结梨,也等不过这个春,便被自己踩着花蕊破坏了,扰了一番好景致,
雪岂非下有梨花的形状?
雪地里为何见梨花印?
此地有一个人刚走,也只有他一个人走。
二十七公抬头,见不远处的道上,有一人埋头踩雪,衣重、衣厚压住了风雪,却压不住他顽皮的性子,养伤不足十日,倒似养足了百日,如此不顾身体,让衣随动起,露出一粉株洲,除去天城福洞地,凡世再无株洲粉。
他似是察觉到了自己在此,抬头一笑,此雪仍是天上雪,此人却非凡尘人,天上下雪出六花,人间落雪映梨花。
“郎君还是来得慢了些。”
笑见郎君,二十七公也道是,怎的会给自己好脸色。
家长既然在,自己便无需在此,想离开,被林败叫住,“如此清明如此夜,交冬合该吃角儿,二十七公,一起吃角儿吧。”
林败与郎君耳语,说想吃角儿,便不看戏了,缺一人、两人、几人的倒是也不散场,肚子却是至关重要的,不重郎君也会陪自己,但因郎君不好离开戏台,便叫一人去此替他观人,这才费了时辰。当然,若非此等,又怎能见一道梨花雪的好景色。
“你今日崴了脚,踩这些梨花雪出来,现下感觉如何?”
郎君不说,林败都要忘了,动动脚腕给他看,后挽他臂,邀功,“郎君不夸夸我踩出来的梨花吗?这可是极难的!”
“向北奔飙雪,朵朵六花亭。角扎梨花印,惊龙游世轻。”
林败很是受用,给他见礼,“谢谢家长。”
反被摸摸头,“小良人客气。”
林败起身后很黏郎君,娇夫含娇,一露千古斯,娇人常做无用名、负骂声,他自坦荡当娇人,所要郎君制角儿喽~
林败将身上的六花跺了个净,立马进到爨室里,所记云子、面条、嘉馐、清风饭所做的位置,不在人们通通去看戏或是歇息、不做工的为今,给他们留下上工后要收拾的麻烦,就只在做面条的位置上站立,待郎君缓缓扫去身上雪。
自己猴急,跑得快、不如郎君仔细,可也是万分当心的,郎君太当心啦!不过,郎君是不能生病的,不然,按郎君那肯定带病也要办公的性子,尽会吃些苦头。符府不缺仲秋公,应当也不缺兰月,可郎君现在的谨慎说,该是缺的。
符兰月扫去身上雪,所望是雪化成水,湿了大片衣的林败,忙上前让他褪衣,曰着一些身为郎君的责任话,就像新婚夜郎君给铺好床后,很认真许给自己一辈子一样,好长,但好听。
“郎君可会制角儿?”
“不会。”
“那郎君予我一声夫子,我便教郎君,何道?”
符兰月替他扫去身上雪,擦了尽湿的发丝,确保人不会因此而惹了病灾,才在爨室外头风雪已盛不会再衰,再盛之时,见礼,“还请小夫子不吝赐教。”
林败开心了,虽不愿听夫子授课,什么课都不要,但乐意自己当夫子,自己最知自己懂什么课、要歇多久,就是可以偷懒。郎君忙大头,自己帮小头,好似曰着要吃角儿的人发生了掉换。
屋外大雪飘,夜冷上五官,折兰月侍几人在枝头静观小小、窄窄门框里什么都见大、见多、见杂的不知其生多久,凡我不经、不问、不寻、不想之人或事,忽惊,小家长朝着屋外走来。
“刚出锅的角儿,我让郎君请你们进来吃,郎君不许,只叫我端过来给你们,我放在这里了,你们趁热吃。”
林败知他们都能看到自己,听见自己说就好了,至于其他?无甚关系,这雪夜,他想吃角儿,也想让别人吃角儿。
符兰月知他的心思,主动开口兰月侍的存在,让小良人给他们递上角儿,如此,制的角儿还是多,笑问小良人还想送谁?舅姑?林家书院里的郎君、娘子们?符府中人不一定吃外食。是故,二十七公、兄长和女叔也会吃外,林败还想送给谁?
“今夜风雪足,怕是有些不被外姓家、同姓家受邀之人,无食、无衣、无檐,以郎君的名义,管他们无食好不好?”
符兰月听闻此言,观小良人,小良人穿春服、两件氅衣,尽管近来胖了些许,也依旧是那般清瘦,他有同姓家,却与那些不被外姓家、同姓家受邀之人别无二致。良人不受天下恩,却施天下恩,行善举,附君名,已是己恩达。
林败闲来观雪,身旁有刚出锅的角儿,已照烟火身,何惧岁月长,不多时,热食消冷食,触及如风雪。
他已知行路艰,擎起灯笼,一手提着食盒,在郎君早早离去许久后,也出了爨室门。
昨夕见风雪之大,还以为春雪要闹灾,不曾想,不足四个时辰便停了,但期间风雪之大,也纵使雪路难行。
此时,戏未歇,符府内不见除自己之外的人,倒叫自己一人受着北风,行走于这雪世间,踩出一条干净的梨花雪道,又见从檐上飘下的小雪,将食盒放在门口,后回到自己的院中,换了一身轻快点的衣裳。
林败今日想去做一件无需告知郎君、郎君也无需陪伴在身侧的事,便直出符府,入闹市。
穿到这个朝代两年,他的行动路线只有一方林家小院,若非要说见过个世面,就是扔进院中的果子,再如何酸、涩、臭、烂,都是人人总会路过的一颗果树,待果树结了果子,人人也会路过的果子。
人果复相见,我当居其中。
遂,那几颗果子,便是林败来到这里为数不多见过的世面了。
胡家炊饼、洛儿坊的水饭、方记果子铺、书包烤鸭这盼过来,望过去熟悉的路,被林败一个人生疏地走着,拐进书包烤鸭铺里,再出来时,手提烤鸭和几颗喜糖,被他随走随抛着,又闻童曰。
林败儿,过郎家,从此平安伴;林败儿,过郎家,从此日日欢;林败儿,过郎家,从此悠闲梦……
林败望着掌心内仅存的一颗糖,不知这喜糖味如何?既想送郎君糖,这般小气可要不得,他直入小糖园,自家郎君,自是最好的才相配,而小糖圆是最好的相配地!里面的糖已是天下一绝,曾几何时,怕是如今,都有不少人为睹小糖圆风采而千里迢迢赶过来,描写此间的诗句知道的、不知道地加起来可绵延千里。
糖人、糖物、糖具,任意一切都巧夺天工,惟妙惟肖,糖化万物苦口俏,似真,非真,恍如大梦一场,因为,糖塑古现今。
林败在现代所见过的飞机,小糖圆有,好比郎君屋外的监控。
人还是要出门见见世面,不然,真当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是古代了。
“这是何物?”
“飞机,传闻是能载人上天,日行几万公里的神鸟。”
林败闻人言,无感不伤,他来此不是看糖作的,糖作再好,不入腹中都是空的,入腹的糖分为三大类,购买的、定制的、上糖塔所得。而他所来就是上糖塔,得人耗费心血所造的糖,据说此糖无比美味,具体美味在哪里?
无人知晓,但人人都想知晓。
林败来到糖塔附近,已是有不少想夺糖的人,还有比夺糖人数多上几倍的围观百姓,曰简作难,这些年,也就只有一位登过糖塔顶,榜上有名,曰:“世上再无第二个林君笑。”
才怪。
林败不是上糖塔、得榜上名的,是来购买糖的。
他回身,却闻榜上名传千里,一粒人海竖新高的故事。
林君笑身骑一匹白马,越塔数层、直奔顶峰而去。
比较老套的故事。
据说,林君笑是仙人所化,不然,人轻易就能碎掉的糖塔,那马蹄踩在糖塔上,怎还会如此完好?
无甚新意。
有人在林君笑夺得榜上糖后追蹑,见林君笑将糖递给了一名郎君,是博郎君一笑的糖。
林君笑,哦不!
林败走到书启先生摊子前,书启先生的吆喝声停了,作一张笑脸,“小郎君想写些什么?我这均可代笔。”
“和离书。”
书启先生卷纸绢、研墨、提笔,那两侧书镇的中央是涓涓细流浪淘沙,一去大缘留小孽的和离书。
林败是很能见不少奇人异事,见过得不少,没见过得更多,却不想作为其中之一,和离一书,一字一书,内页多少厚度,唯自己知晓。旁人所观他的和离书,只是普通的一则,便也生出些与和离无关的闲话。
“听小郎君曰雅音,无半点此地乡音,不是这里的人吗?”
“是的,我爹娘有些学问,来请教的人五湖四海,久而久之,也耳濡目染了一些,老先生好耳力。”
“我给人写东西已有五十余年,这点耳力还是有的,你的话,极像我梦中去过的城里人说的话,故此,多与你闲谈了几句。”
此时,灵籁世响,林败特意买的纸绢上字影绕成枝,衣绿开绢花,在此代书摊上、在与代书摊齐平的腰部,嗡嗡如蜂,使得一朵金翼使开眼。所观只有一人蜂腰,也因刚开眼的原因,让色成了最是橙黄橘绿时。
衣不见质,人不见量,虚化到误入了桃花源,不似在人间。常游万山里,过海今犹在。恰逢桃源人,斩酒做羹衣,吃醉了酒,人游在衣中,昏了脑袋,依稀听闻,此地有人曰:“老先生梦中去过什么城?”
“大今。”
忽的,鲜血溅了代书摊,一朵金翼使才真正开眼,所观人衣着艾绿,从衣见质,见人从枞,此地依旧人间城,此城依旧不见仙。当一切清晰可见后,一朵金翼使闭上眼,嗡声只泣绿花消。
“你们是谁?”
林败语毕,望前方身着粗布麻衣的三位提剑、拔刀、掌鞭之人,剑光隐寒,刺山出梅得锋利,刀刃具道,砍蜂滴蜜得日屠,鞭毫惧色,裂身成百得百鸣,只见三人狂奔杀我身,立马回身,朝前狂奔,大声喊:“救命啊!!!杀人了!!!”
可惜,此等前路少人,人多的那条路,人差不多的那条路,都有人认识林家儿郎,无奈,林败从城北走到城南,又从城东走到城西,才能逢这么一位能够让人得以吐露心声的书启先生,思书不念书,默读书几列。
正思着,身旁传来拔剑的声音,等剑劈了身前的代书摊,他才惊慌失措,似是刚发现一般。
好不容易见人,人见人杀戮凶相,也是快跑的,林败也深觉,麻烦上我身,我躺平耍赖,看谁赖得过谁,麻烦不上我身,和我有何干系?当留有几位卖菜佣因不舍摊上菜未能跑掉、也在埋头苦干收菜活的路上,只觉,没菜没命换明天,似乎,该跑向无人处。
林败被脚下的小石子一绊,面朝下摔在地面、一位卖菜佣的摊前,卖菜佣的眼前是飞快席卷到此人原本位置上的长鞭,不等收回,立马拿起手边的空笸篮,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看不见就能少招惹杀身之祸,行走世间,多少的保命法归于其,见其一,不过,逗笑了准备起身,无意望他这边瞥一眼,还是瞥到了此景的林败。
被人追杀?
小笑一下。
然快速起身,朝着前方跑去,“救命啊,杀人了!”
被人追杀?
真心求救。
前方就是闹市,林败的体力透支了,双脚刚踏入闹市,便五体投地,瘫软在地面,刚好逼停了一匹马蹄似锸,铲起一路地皮,千里落土飞岩全在今的马,让自己身落千里风、衣污如行万里路。
急速登街,盘行所路,都料不到巷口会跑出一个人,马上之人垂头,见来人趴在地,毫不起眼,甚至都不觉得这薄薄一片瘫在地面的是人,如地面一层灰,踩过、踏过、辱过、虐过,才在常理之中。
想要驾马离去时,地上的人抬起头来。
林败看不清马上之人的样貌,依稀见是人的轮廓,倒识得此人的穿着打扮是捉事人,即是差人,有人当街行凶,定是在管辖范围内的,求助,“救命,有人要杀我。”
倒没想到,差人闻言,纵马离去,徒留一句,“百姓之事,不归我管。”同那马匹从自己的身上飞跃而下,一行长街六七人,离去倒有百八十。
林败咳到地上一摊黑血,眼前发黑,四肢无力,该是毒发了,不知是雨燕纸鸢的毒,还是林败本身就有的毒、害人吗?是挺害人的,害到现在不知身处何地,又是何感受。一如那鞭痕,是该哭?还是该笑?该痛?还是该舒?
他通通不知晓其中万般造化,哪一方才是自己该走的归途,只能睁开眼睛,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继续走着。
被前方的刀,一刀割脖。
被身后的剑,一剑穿胸。
身上的灰也不知道落了几层,都能当软垫了。
让人坠在地面,一点都不疼。
就是好可惜,自己想要送给郎君的糖,落在了不远处。
林败伸手也够不到的不远处。
“郎君,糖。”
“郎君,糖。”
“郎君,糖。”
直到符兰月赶到时,他的嘴里还念着,“郎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