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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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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桑,宁桑。”
半梦半醒间,有一个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趴在枕头上,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沉重,哪里都疼,就连骨头缝都在呻//吟。
“起来吃药了。”那个人说,用手拖着我的脊背,好像想要把我从床上抬起来。
我转了个身,轻易地离开了他掌心的控制。
头疼,我想睡觉。
又过了一会儿,我头上的被子被人扯掉了,接着我的鼻子被人掐住,我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可是那个人贴住了我的嘴唇,将甜味的药水渡入我的口中。我猝不及防,药水呛入鼻腔,我连忙坐起来,按着胸口狼狈地咳嗽,一边咳嗽一边抬眼去看他,只见赵观潮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碗药水,冷眼看着我。
“喝药。”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倾身向我靠过来,我立刻拦住他,下意识喊道:“我自己喝!”
他置若罔闻,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硬地逼我喝下了大半碗感冒药。这个姿势很不舒服,水温也很烫,我被烫得舌尖发麻,感冒药喝完了他也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地吻着我,细细密密地咬着我的嘴唇。
我热得心慌,手脚无力,怎么都推不开他,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被刺激得颤抖起来,用手勾住他的手指,阻止了他继续在我身上作乱。他与我十指相扣,终于松开了我,我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赵观潮又低头亲吻我的手背,我小声地跟他说我想睡觉,讨好地钻进他的怀里,他好像很满意我的乖觉,搂着我的腰和我一起倒在了床上。
很快我又睡了过去,熟悉的气味笼罩着我,可我睡得却并不安稳。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因为白天受到了刺激,我居然梦到了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在我试图逃跑失败了之后,我被赵观潮叫人打断了腿,只能躺在床上养伤,我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
赵观潮亲自来探望我,进门后一句话不说,拿了一个苹果就开始削皮。
我也不敢说话,恐惧于他的沉默,刀刃与果肉接触的咔咔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还跑吗?”他切下一片苹果。
我摇了摇头。
“你觉得你能跑去哪?”
他将刀尖插进果肉里。
“像你这样的人,有谁会要你。”
他把苹果递到我的嘴边,“其他人只会想杀了你,只有我,甚至会给你削水果吃。”
我没敢吭声,张口咬住了那片果肉,嘴唇贴上冰冷的刀面,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观潮的脸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与之前暴怒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对我说:“现在你总该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于是他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苹果,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他走了之后,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腿部的疼痛,可是这感觉却是虚无缥缈的,我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
我应该留在这里。
这个想法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和其他人相比,赵观潮对我真的已经很好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杜燕绥突然推开了房间的门,我错愕地看着他,刚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就急忙跑到了我的床边,一把将我拉了下来。
我还以为自己会就此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的双脚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腿完好无损,正随着杜燕绥的脚步跑出了房间。
“你——”我不知道他要带着我去哪里,可是他紧握着我的手是如此令我安心,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跑啊跑,跑啊跑,好像要这样一直跑下去一样。我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渐渐地产生了疑惑,于是我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他不说话,也不回头,我抓住他的手臂,想要让他转身看我,于是我喊他的名字:“杜燕绥!”
“杜燕绥!”
他突然停了下来,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后背,“杜——”
他终于看向了我,可是我惊悚地发现他脸上的五官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变得尤其陌生,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下一秒,他推了我一把,我向着旁边退了几步,一脚踩空!
“不——!”我本能地想要拉住他,可他的身形就那样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整个人都处在了失重的状态,不停地向下坠落,好像要一直掉到无底的深渊里......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梦里的情绪还影响着我的大脑,我慢慢地坐起身,按住心脏的位置,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这是在哪儿?
记忆逐渐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我记得最后是赵观潮找到了我,那么这里应该就是......他在校外的住所吧?
我的身上出了不少的汗,睡衣全部都黏住了,我感到很不舒服,这身衣服应该也是赵观潮帮我换上的,不知道我昨天的衣服被放到哪里去了。
这样想着我下了床打开衣柜,令我惊讶的是里面都是一些全新的衣服,用防尘袋罩着,完全没有穿过的痕迹。
想洗澡,但是没有我的衣服。
思虑再三,我决定先拿一套去浴室换上。赵观潮的衣服对于我而言有一点长,衬衫还好一点,但裤子实在是不合身,没办法,我只能把裤子再脱下来,搭在臂弯上,光裸着两条腿推开浴室的门,想要再去衣柜里拿一件。
可没想到我一开门就在门口撞见了赵观潮,他大概也没想到这扇门会突然被打开,显而易见地怔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准确来讲,是落到了我的胸口以及大腿的位置。
在浴室里我偷懒只扣了衬衫下边的扣子,因此我的胸膛此刻整片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更别提我什么都没有穿的下半身了。
我面红耳赤地想要把门关上,但他扶住了门框,硬是从缝隙里挤进了浴室,将我压在了洗手台上。我不得不用手挡着他,抢在他开口前问:“我的衣服呢?”
他的右手熟稔地扶住我的腰,我硬着头皮继续问:“你的手现在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
赵观潮不回答我,他的脸上神情莫测。
我感到了羞耻和不安,本能地拉住衬衫的一边盖住自己的胸口,一边侧过身去不让他直白地看我,试图说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谁知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对我说:“看来你跟杜燕绥的感情真的很好,就连睡觉都在喊他的名字。”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跟他一起很舒服吗?”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比跟我一起更舒服吗?他到底哪里吸引了你?你就这样忘不掉他?”
“没有,我们没有感情好,你先冷静一下......”我按住他的肩膀,“听我说,我——你等一下!”
我惊恐地抬高了声音试图阻止他,可我发现哪怕他的一只手不能动,也照样可以轻松地压制我。
我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可又怕碰到他受伤的地方,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了,如果严重的话他为什么还有心情跟我做这种事情呢?
我无力地垂首靠着他的颈窝,赵观潮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的脸颊热得发烫,只想装睡蒙混过关。
他心情很好地默许了我的耍赖,洗手漱口之后他叫人送了一套我能穿的衣服过来,我穿上衣服,觉得这一身有些华丽,紧接着他跟我说,他的父亲想要见一见我——他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