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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被囚禁的鸟 我对你的在 ...

  •   他回去之后,这个世界好像又只剩我一个人。

      但我的手机变得比以前热闹了,每天晚上九点多,微信的提示音几乎成了固定节目。
      他有时候是打语音,有时候是打视频,有时候是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总是带着笑。我跟他说今天去食堂吃到了一道很难吃的菜,他就在那头乐,说“那你下次别点那个了,吃点好的”。我说学校里的猫最近老是躲着我,他就给我出馊主意,让我拿猫条去诱惑它。

      我被逗笑了,他又顺势跟我闹:“媳妇,你怎么这么爱笑,声音都甜到我了。”

      我嘴上回他一句“不要脸”,可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来。

      他没有再说那些很沉重的承诺,也没有像在酒店那晚那样说些让人心梗的话。
      就是一些非常日常的、琐碎的、黏糊糊的对话,我发现自己好像很容易被这种日常哄好。哪怕前几天刚因为什么事心里堵得慌,只要他一通电话打过来,笑着说几句俏皮话,我心里那块冰就会慢慢化掉。

      但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吵。

      有一次吵得比较厉害,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攒了几天的委屈,我一直在电话里跟他翻来覆去地说。
      说着说着,胸口突然一阵闷闷的疼,像是有只手从里面揪住了一样。我猛地停下来,深呼吸了好几口,他才察觉到我不对劲。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紧。
      “胸口疼。”我说话都带了点喘。

      “是不是气的?”他语气里多了一点自责,“你去床上躺一会,别想这些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争。”

      第二天,他专门给我买了药。
      下午的时候,外卖员打电话让我去拿外卖,到校门口时,我才发现是一束花。

      我抱着花走回宿舍,路上给他发信息:【花收到了,你今天怎么突然买花了?】

      他回了个语音,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昨天听你说胸口疼,心里不是滋味。要是一束花能换我媳妇几分钟的开心的话,我觉得很值得。”

      那天晚上我在电话里跟他说,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笑了一声,说:“我媳妇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他说得很顺口,我也听得很舒服。
      那束花放在宿舍的桌上,香了好几天。花瓣边缘慢慢枯萎了,我也没舍得扔。

      十二月的后半段,日子被期末考试填得满满当当。
      图书馆的座位越来越难占,每天早上七点多就得去门口排队,我抱着厚厚的书和上课记的笔记,在暖气开得并不怎么足的阅览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依然每天都会打来电话。

      有时候我接起电话,眼睛还盯在笔记上,说得心不在焉。
      他也不介意,就在电话那头听着我翻书的沙沙声,偶尔问一句:“媳妇,看累了就抬头歇歇眼睛。”

      我不是一个特别擅长考试的人,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参考书,有时候会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有一天晚上,我靠在床头翻着复习资料,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我最近越来越不敢肯定,我们会有以后了。我有点害怕。】

      发出去的时候,我其实是期待他能说一句“别怕,有我在”,或者“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但他回过来的内容,像是一盆凉水。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屏幕上的气泡一条一条地弹出来:【我也怕,我说实话,你现在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我留队之后,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你现在真的有点配不上我。】

      我看着那个“配不上”三个字,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他是不是忘了,要不是他去当兵的话,他也只是一个大专生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立刻回。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我不知道他是出于坦诚,还是出于对我未来的担忧,又或者是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现实的压力,忍不住才说出来的。

      我反复看了几遍那句话,最后把手机按灭,扣在桌上。
      我可能只是有点累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不是想听一句否定。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看书,把台灯关掉,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后来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他大概也觉得说得有点重。
      过了两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开始给我买各种东西。有时候是小蛋糕,有时候是板栗,有时候是水果,外卖一到,就让我去拿。

      他甚至还记住了我随口说的一句废话,给我买了一袋零食。

      我坐在宿舍里吃着这些东西,心里却越来越沉,他给的东西越多,那种“配不上”的感觉就越重。
      有时候我吃着吃着,就会突然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他施舍给我的,他是在用这些东西填补我“配不上他”的那部分差距。

      期末考完的那一天,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轻松。紧接着就是冬训。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在操场上站军姿的时候,风从领口灌进来,吹得人连知觉都快没了。
      元旦那天晚上,操场上没有夜训,宿舍里各自窝在床上休息。我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看到宋砚辰给我转了520块钱。

      微信转账的备注写着:“媳妇,元旦快乐。”

      我看着那笔,犹豫之下收下了。给他发了一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他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们的相处模式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他给我买东西,跟我打电话,逗我笑。该闹的时候闹,该好的时候好。

      放假之后,我回了老家。

      回家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零花钱了。
      我妈一贯的做法是,人到家就行了,平时吃饭喝水她管,但要额外的开销,一分都不给。

      日子还是照常过。每天帮奶奶做做饭,看看手机,偶尔跟阮星眠出去闲逛,也不敢买什么东西。

      情人节那天,街上到处都是卖花的。
      我坐在房间里,翻着手机上的余额,沉默了许久。我没有给他买礼物,只是在微信里发了一句【情人节快乐】。

      他很快回了信息,问我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打了一段话,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那天下午,他给我发了快递截图,让我去拿快递,回来拆开后才发现,是一条项链。是“蓝桉与鸟”的款式。

      他还特意发来一句:【之前那条断了,我就一直想着给你重买一条。】
      【蓝桉已遇释魂鸟,不爱万物惟爱你。】

      我看着那句话,鼻子突然有点酸。
      可我的感动还没维持几分钟,他的信息就变了味。

      他先是发了几个问号,然后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我给你买了项链,你就只回我一句情人节快乐?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一整天,我以为至少能收到你一句话,哪怕是一张你拍的照片。】

      我跟他解释,我没有零花钱,真的买不起礼物,不是不想买。

      他不听,继续发着消息:【钱不钱的是问题吗?我不在乎你给我买什么,我在乎的是态度。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东西,你就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吗?】

      他大概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他,觉得他在外面拼命付出,而我连一句有分量的话都懒得给他。
      可我坐在家里的椅子上,看着那些文字,看着桌角墨迹还没干透的《上林赋》,手心全是汗。

      我在不在乎他,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那天晚上,我们越吵越冷。
      他说了很多,从我不给他买礼物,说到我们之间越来越不对等,睡觉前,他突然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

      【我不得不跟你说,我妈不喜欢你,以至于我的亲戚也不喜欢你。】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都轻了。

      他继续发:【她觉得你矮,说你黑,觉得你穿衣服没有分寸,太幼稚了。她说你根本不适合当我的妻子。】

      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眼睛上。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他,他的信息又弹出来了:【和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之前我妹和你吵架是因为她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她回家之后又和我妈,我家亲戚说你,所以他们可能不那么待见你。】

      我说呢,我都没和他家人相处过,也没和他亲戚见过,他们怎么对我第一这么大,原来问题是出在这。

      【这也怪我吗?和你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终于有一次,我会反抗他了。
      可换来的不是解释,也不是安慰:【单凭我妹说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对你印象这么差?】

      【你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啊?我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我是和你谈恋爱,但没有义务接受他们的品头论足,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升士官了,觉得物品配不上你了。】

      【我没这个意思,我有事要去忙,再见。】

      再见。
      多么生硬的两个字,他之前都是和我说拜拜,我们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愣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照得我眼角有些发酸。

      我矮、我黑,我穿衣服没有分寸,我幼稚。
      我之前见他妈妈的时候,她叫过我一声“小予”,我还以为她至少是不讨厌我的。
      原来在她眼里,我是这样的。

      我没有回他的信息,把手机放在桌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连衣服都没换。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我拿起手机,他又发了新的信息。

      他说他昨天不该这样说,说自己没考虑到我现在还在读书,没有收入,说他想得太现实了,让我别放在心上。

      他语气软了下来,跟昨晚那个咄咄逼人的人判若两人。

      我盯着屏幕上“没考虑到我的现实因素”这几个字,心里那点被他砸出来的坑,并没有因为他这句道歉就填平。
      他只是替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把那些伤害我的字眼,轻飘飘地抹了过去。

      我没有再提那晚的事,也没有跟他继续吵。我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春节那天,他给我发了一个转账。
      备注是:“媳妇,新年快乐,压岁钱。”

      金额是520。

      我收下了,回了一个新年快乐和两百块钱。
      那天晚上外面鞭炮声很响,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那些一瞬即逝的烟花,觉得那点短暂的热闹跟我没什么关系。

      春节过完,回学校的日子近了。

      我收拾好行李,买好车票,准备回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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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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