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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一次休假结束了 我依然期待 ...
回到学校大概过了半个月,十一月的芜川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那天中午我刚下课,手机弹出一条短信,说有个快递到了。
我裹上大衣往快递站走,外面风很大,吹得落叶在地上打旋,我缩着脖子一路小跑。
包裹不算大,但抱在怀里却感觉沉甸甸的。回到宿舍拆开,里面是月栖纱寄来的那套写真。
一本硬壳相册,两个亚克力立牌,还有两组红底照。
我蹲在地上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
红底照里的我穿着缎面婚纱,他穿着军装,两个人并排靠在一起,背景是那块有点假的红布。
我记得拍这张的时候,摄影师一直让我们放松,他不太习惯拍照,肩膀绷得很直,我一直在旁边笑话他。
立牌上的照片是我们那天在店里拍的。一张是我们面对面站着,他抬手给我敬礼,我捂嘴笑,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形。另一张是他从背后环着我的腰,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我把立牌擦干净,一个放在桌上,一个放在书桌的架子上,相册随着那些书堆在书架上。
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舍友都去上课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这些东西,看着看着眼眶就有点发酸。
我伸手碰了一下立牌上他的脸,指尖有点凉,像是在摸一块玻璃。
把东西都是好好后,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写真到了,红底照和相册都寄来了,立牌也很好看。】
过了挺久他才回,就一句:【喜欢就好,收起来放好。】
没有说想我,也没有说别的。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嗯”。
他回老家之后,日子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见不到人,只能靠手机联系,但每天他都会给我打电话,和我讲一些好玩的事情。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回到最甜蜜的那年。
可就算这样,我们还是会吵起来。
有一次我提起见家长那天的事。
我说我爸妈就是那种性格,他们不懂那些客套的规矩,有些事情在他们眼里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冷了下来:“你不用替他们解释,我心里有数。”
我被他这句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握着手机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也没再说什么,那头传来一声“我去陪我妈聊会天,挂了吧”。
电话挂断之后,我看着屏幕暗下去,心里堵得难受。
还有一次是我说起他战友女朋友那件事。
我身体不舒服,宋砚辰没有站在我这边,还去给她倒水、加饭,像个仆人一样。
我跟他抱怨的时候,他还是之前那句话:“人家是独生女,家里宠大的,性格就是那样。你别总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那我的感受就是小事吗?”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翻旧账?”
他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就像一堵墙,把我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胸腔里。
类似这样的不欢而散,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发生一次。
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语气,有时候是他在电话那头的沉默。
我们像是被困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谁也不想让步,谁也没有力气真的走出去。
十一月初的那次争吵,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我感冒了,有些低烧,浑身没力气,头很沉。
在电话里,我跟他抱怨了几句,觉得他不关心我,话赶话,我说到了之前那颗药的事。
“就凭那颗药,你就该对我好一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带着委屈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逼你吃。”
那一瞬间,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我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喊。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床帘上。我知道立牌就放在那里,虽然背对着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闭着眼睛,心里难受得厉害,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那之后的几天,我们谁也没有主动找过谁。
我照常上课,照常去食堂吃饭,照常去图书馆看书,只是不再每天盯着手机等他的消息,手机安静得像坏了一样。
直到十一月中旬,他给我打电话,说假期还有最后一周,想提前来找我。
我答应了。
我想见他。
哪怕我知道我们一见面可能还是会吵架,哪怕我知道我们之间那些问题还没有解决,我还是想见他。
他到的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安静的小酒馆。
酒馆里人不多,灯光昏昏沉沉的。
我们点了几瓶酒,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跟我说家里的事,说部队里的事,我说学校里的事,说最近看的书。
喝到后来,脸都有点红了。
我靠着卡座的靠背,看他微红的脸,忽然说:“老公,你给我跳个舞看看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真的站起来了,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像模像样地扭了两下。
那个动作笨拙得不行,我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顺势弯下腰,把我从座位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他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扫过我的耳朵,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懒散:“小东西,再笑我就把你丢出去。”
那几天,好像把我们之间那些刺都暂时拔掉了。
白天他带我去逛街,去吃东西。
我们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火锅店,还去看了场电影。他全程都很有耐心,陪着我慢慢走,听我慢慢说。
有一天傍晚,我正好有校园跑的任务。他拿过我的手机,把外套脱给我抱着,让我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着等他。
那天操场上人不少,灯光亮起来,跑道上人影绰绰。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在跑道上绕圈。跑得很快,很稳,一圈一圈地绕。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走到我面前,喘着气把手机递给我。
“替你跑完了,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你这叫作弊。”
“那我下次就不帮你跑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低头笑了一下,把包里的水拿出来递给他。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带我去了动物园。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亮。动物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牵着小孩的大人,还有拿着玉米粒喂小动物的小情侣。
他背着我的包,从头到尾没让我背过。看到什么稀奇的动物,他都拉着我一起看。
有一只长臂猿在树枝上荡来荡去,他指着它跟我说:“你看它长得像不像你?”
“你才像它。”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从动物园出来的时候,夕阳正好打在马路两旁的树上,我们慢慢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我们很晚才睡。
我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听着他的呼吸,他的手在我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慢慢变缓,最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送他去机场。
机场里的人来人往,和他刚休假结束那天晚上的场面重叠在一起。
我全程陪着他拿到机票,托运完行李,坐在安检口外面的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我和他说了几句“注意身体”、“到了给我发个信息”之类的话。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了,他站起来。
“我进去了,你也回去吧,媳妇。”他低头看着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你慢点。”
他提起包往安检口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通过特殊通道,把包放进安检筐,走进通道。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隔着人群笑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我转身往机场外面走。
居然没有哭,我一步一步走向地铁站,神情平静。
直到下了扶梯,站在地铁等候区的玻璃门前,看见玻璃里自己那张泛着红血丝的脸,眼泪才一下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我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靠着柱子低着头,眼泪掉得又急又密,用袖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地铁上,我用帽子盖住脸,一路都没有抬起头。
回到酒店的时候,推开门,里面还是我走之前那个样子,安静、空旷,带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我把包扔在椅子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切,却没有我熟悉的他,心里巨大的落差感一次次想我袭来。
最后我已经记不清我是怎么会宿舍的,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想起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那张小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帘。
宿舍里的几个舍友都在,有人翻身,有人刷手机,偶尔有一点微弱的光。
我侧过身,习惯性地往旁边靠了一下。
床是空的,那个枕头套上已经没有他的味道了。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总会不经意地想起他。
去食堂吃饭,看到有他爱吃的红烧肉,会想起他夹给我吃的样子。
去操场散步,看着那条塑胶跑道,会想起他替我跑校园跑的样子。
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背影,我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这种想念不尖锐,就是一阵一阵地泛上来,像水下有东西在动。
他不是彻底走了,我也知道他还会再休假回来。
可我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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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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