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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入永净少爷的副本 拒迁怒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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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残域·核心办公区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是一间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或者说,这根本不能叫办公室,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塞进了办公桌的空旷殿堂。头顶没有灯,光源来自于墙壁上那些漂浮的幽蓝色鬼火,忽明忽暗,把整个房间映照得阴森又肃穆。
一张与其说是桌子不如说是讲台般巨大的黑木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与此地恢弘气势极不相符的少女。
陈邬笙。
她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两拳。一头参差不齐的乌黑色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身上套着一件领口都磨破了的卫衣,鼻梁上架着一副沉甸甸的黑框眼镜。
作为亡者残域的掌权者,她现在的姿态非常不掌权者。
她正皱着眉头,手里抓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文案,手臂伸直了,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因为近视度数太高不想戴眼镜而在硬撑。
“经上庭审议队商议,决定向您提供意见,是否为了三域稳定而搬迁,即毁灭彼岸花海……”
念到这里,陈邬笙猛地把文案往桌上一拍,差点从转椅上跳起来。
“这怎么成!”
那可是她千年来努力的成果啊!那是亡者残域唯一的亮色,也是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唯一的“域花”。当初为了改良品种,让花开得更红更艳,她甚至还在花海里搭了三个月的帐篷,结果被花粉呛得打了半年的喷嚏。
“想毁掉?门都没有!”
她气呼呼地抓起旁边那个巨大的木质印章,蘸了蘸印泥,看准了文案上的签字栏,咬牙切齿地按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鲜红的印泥在纸上晕开,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PASS。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打完了一场仗,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极其不雅地伸了个懒腰。
“老大!”她朝着空荡荡的大殿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无人应答。
但这很正常。那个家伙向来神出鬼没,不过陈邬笙知道,他就在附近,也许就在天花板上吊着,或者在地板下面趴着。
“老大,我判完了,我回家了!”
依旧没人理她。
这就让陈邬笙很不爽了。她脾气本来就爆,被晾在这里更是火大。她一把拎起放在一旁那个看起来装满了砖头的双肩包,拉开拉链,在里面一阵乱翻,翻出了一张意义不明、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贴纸的东西。
她走到大门口,弯腰把那张贴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大门正中央,嘴里嘟囔:“让你不理我。”
贴完后,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成品,这才背着包,脚步轻盈地扬长而去。
许久之后。
大殿内的阴影蠕动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主神。
他看着桌上那份被盖了“PASS”的文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翻看了几页。
“判得中规中矩,不像岑元卿……”他念叨着,摇了摇头,“字迹太过飘逸,导致只能看见几个波浪线。”
确实,岑元卿太随意,他的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除了他自己,估计没人能认全。
不过很快,主神的目光就被大门吸引过去了。他飘了过去,看到了那张贴纸。
那是一张白色的贴纸,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粗犷的中指。而在背景处,用红色的马克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何意味”。
主神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不愧是邬笙。”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骂人方式够新奇!”
次日清晨。
陈邬笙踩着点来到了办公楼门口。她昨晚回去补了个觉,虽然黑眼圈还在,但精神好了不少。
她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主神站在门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把她吓了一哆嗦。
“老大你搞咩啊!!”陈邬笙捂着胸口,差点把魂给吓飞,“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主神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实力强大但总是没个正形的丫头,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岑元卿当年是提着剑逼他让位的,那是仇敌;可陈邬笙不一样,她是自己当年脑子一抽,被忽悠着上岗的。
“那个……小邬笙啊。”主神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慈祥一点,像个体贴的长辈。
陈邬笙浑身汗毛瞬间炸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停!别用这种语气叫我!”她嫌恶地摆摆手,“你要吐了吗?”
主神嘴角抽搐:“我有些事想拜托你啊……”
“我就知道你花样撅屁股憋不出好屁!”陈邬笙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她憋了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简直大快人心。
主神被噎得够呛:“……这话说的。”
“嗯,”主神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情绪,正色道,“你也知道现在三域的状况……怪不好的,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永恒之净,找岑元卿——永净的掌权者商议计策!”陈邬笙抢答了。
主神一愣,随即欣慰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陈邬笙叹了口气,把包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一脸看透世事的沧桑:“我就知道……这种脏活累活丢给我。老大你就不用操心了呗。”
“嘿,小丫头眼光不要太毒嘛!”主神干笑了两声。
不过,陈邬笙话锋一转,突然正色起来,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不过你要是真的啥也不管,我就把你藏在床下的薯片、薯条、可乐、棉花糖、巧克力,全部扔进忘川河!听见没?”
主神:“……?”
那可是他多年的库存!
不久后。
亡者残域的传送口。
陈邬笙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像个准备去荒野求生的驴友。她看着眼前阴风阵阵的入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门口,两个穿着古代官服、脸色惨白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嗦粉。
见到陈邬笙出来,黑白无常立刻扔下碗,冲了过去,一人一边抱住了陈邬笙的大腿。
“邬笙大人~”
“怎么了嘛?”陈邬笙被他俩吓了一跳,腿都被抱麻了。
白无常笑眯眯地仰着头,虽然他的本意是好的,但配上那张惨白的脸和长长的舌头,笑容……实在太渗人了。“邬笙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要去趟永净。”陈邬笙艰难地把腿拔出来。
“噢~”黑无常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那邬笙大人出差,会给我们带什么土特产呀?”
“诶?!”陈邬笙浑身一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还要带特产?”
她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脑海中闪过黑白无常吃泡面的凄惨画面,心一横,大手一挥,阔气万分:“好!等本大人回来就给你们带好吃的!不仅要带吃的,还给你们带最新的游戏机!”
黑白无常顿时感动得涕泪横流。
永恒之净 ·中转站。
经过漫长的颠簸,陈邬笙终于到了地方。
这里的画风和亡者残域完全不同,干净、明亮,甚至有些科幻感。
她拖着行李箱,来到了一个类似海关检查站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幽灵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指甲刀,漫不经心地修着并不存在的指甲。
“护照。”幽灵头也不抬。
陈邬笙好脾气的递了上去,心里还在吐槽这服务态度真差。
幽灵接过护照,扫了一眼,又放下了。
“给钱。”
“好的女士!”陈邬笙赶紧掏出钱包,“是这个吗?”
幽灵终于抬起头,嫌弃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收现金。”
“哦……好吧。”陈邬笙一脸懵逼地收回钱包,心想这年头跨界还得扫码支付?
好不容易通过了安检,她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感觉像是劫后余生。
她兴高采烈地掏出主神临走前塞给她的小纸条,准备看看接应的人是谁。
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岑元卿太傻缺了不好找,你找找他养子,他养子天天在外面转悠当「有业游民」,他儿子叫……』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陈邬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颤抖着手把纸条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甜腻的可乐味。
那几个关键的名字,被滴上去的可乐给晕染开了,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墨迹,什么也看不见。
“靠!!”
陈邬笙瞬间血压飙升,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一把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这都能洒?主神你是不是故意的!!”
越域要花很多钱啊!!
然而几秒后,她还是平复了下来。没办法,生气归生气,人还得找啊。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默默地蹲下去,把那个纸团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试图通过仅存的几个笔画拼凑出名字。
左转转,右转转。
她在商业街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作为一个资深社恐,让她在大街上问路简直是要她的命。
终于,在一个街角的长椅上,她发现了一个目标。
一个长发男生,正戴着耳机,低头疯狂点按屏幕,看起来是在打游戏。
陈邬笙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凑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蝇:
“你好?”
男生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等我打完这局你再说。”
陈邬笙只好站在一旁,像个罚站的熊孩子一样乖乖等着。
一分钟。
两分钟。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failed!”
随着一声“激昂”的音效,游戏输了。
男生猛地把手机一扔,一把扯下耳机,抬起头,露出一对好看的猫眼:“怎么了?”
陈邬笙被他那股杀气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保持着职业假笑:“请问你知不知道岑元卿?”
男生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变了,警惕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你谁,找他干嘛?”
“嗯……我是亡者残域掌权者陈邬笙。”陈邬笙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我来找岑元卿先生商议有关三域崩坏的应对计策。”
男生愣了一下,眼中的冰冷瞬间消融,换回了平常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噢噢,好,我认识,我带你去!”
陈邬笙松了口气,跟在男生身后走着。
路上的气氛有些尴尬,陈邬笙为了打破沉默,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对了,你知道岑元卿先生的养子叫什么吗?”
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猫眼弯成了月牙。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张扬:
“我,岑栖纭。”
“诶?原来就是你啊……”
陈邬笙心里狂喜,表面却波澜不惊。
(内心OS:老娘随手一开就是隐藏款,哪天去开个双色球。)
两人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看着周围破败的环境,陈邬笙突然开始紧张起来,手心冒汗:这小子不会是人贩子吧?带我来这种小巷子干什么?
只见岑栖纭走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开始一顿莫名其妙的操作——掏钥匙、按指纹、对着门禁摄像头做鬼脸。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夹杂着冷气和机油味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外面的燥热。
岑栖纭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