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博潘] 黑心》九庚烛

9、余生 至

　　至冬的冰原依旧，盯得久了，刺目而不被削弱的阳光甚至会让眼睛流下眼泪，那是一种明明没有泪意，却还是会留下的水，直到流出眼眶才被意识到。

　　费奥潘及时收回了目光，列车不停歇，很快窗外的景色被雪山覆盖。

　　外勤回来，他却还是不得休息。议会，议会，议会，财报，财报，财报……办公室的桌子都快成为他的巢穴了。

　　费奥潘叹了口气，疲惫地摘下眼镜，心里忽然想到某个人好像不怎么叹气。

　　相比于叹气，他好像更喜欢皱眉，思索实验失败的原因，或者耸耸肩，享受歌剧，顺便折腾折腾别人。

　　今年的预算申请会少一份，真让人轻松。

　　“富人大人，公子大人想要申请释缓剂……”

　　嗯？哦，那个啊。

　　愚人众里有不少士兵需要那个东西，用来缓解头疼和心理问题，通常而言，应该是另一个人负责的。

　　向我申请有什么用？费奥潘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人自己去实验室找去。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二十六号仓库的右手边，那一排都是。

　　他的笔也报废了，顺便也帮他从那边捎一支过来。

　　“是。”

　　忙活了半天，一抬头，饭点都过了。

　　“潘塔罗涅！”

　　木偶双手抱胸，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

　　“经费！”

　　费奥潘沉吟了一声，笑着道：“桑多涅女士，真不高兴见到你。”

　　“你以为我就很高兴吗？”

　　“上一次的危机报告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呢？多出来的那些任务费用是怎么回事？”

　　“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桑多涅耐心耗尽，“这世上哪有那么精准的事，不小心多用了一罐机油，或者路上多吃了两份餐，我手下那么多人，积少成多，有什么问题？”

　　“这些我自然在计算中也考虑了。”费奥潘眯着眼，“但也不至于超支。”

　　“我没有超支！”桑多涅一副得逞了的表情，“多托雷的份额已经被平分了！”

　　“……”

　　费奥潘沉默半晌，游刃有余地抚了抚镜框。

　　“这当然也是被计算在内的，因为这部分在下个周期才生效。”

　　木偶大人又一次胸有成竹地来，气呼呼地离去，这里的愚人众早就把这一幕看习惯了。

　　忽然，严冬计划暂停了，命令是丑角下的，似乎与在剧院发生的某件事有关。

　　从议会出来的费奥潘脚步一错，没什么思考地又来到了办公室。

　　脱下长衫和绒毛，今日难得清闲。

　　外头的雪还在下，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缓慢。

　　去歌剧院吗？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手背撑着脸，费奥潘漫不经心地望着雪夜。

　　任由时间流过。

　　半晌，他坐直身体，打开了一个空荡荡的盒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曾经只短暂寄宿过半个灵魂。

　　真是无聊。

　　费奥潘把盒子盖上，随手搁在一边。

　　啊……还有多少日子呢？

　　今日的富人大人，依旧在办公室里度过了一整天。

　　预计以后也会如此。

　　——「你死后，我的每一天，都是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