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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重建连接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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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时安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枕头边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子还在,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比昨晚淡了一些,但还在。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老槐树在晨光中安安静静地站着。枝头的叶子稀疏了不少,地上铺了一层枯黄。但树干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还在,虽然比之前暗了,但还在发光。
苏时安松了口气。它还活着。
他走出卧室,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早餐还是粥和煎蛋,但多了一碟桂花酱——不是自己做的,是超市买的玻璃瓶装的那种。
“你买的?”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
“早上路过超市。”沈既明把粥推到他面前,“桂花没有,酱有。”
苏时安看着那瓶桂花酱,心里一暖。这个人不会做桂花糖,就去买桂花酱。他不会说“我会照顾好你”,但他会做所有能做的事。
“谢谢。”苏时安说。
沈既明没说话。
吃完早饭,苏时安走到院子里,蹲在老槐树前。他把掌心贴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树皮的粗糙感硌着他的手心。他等了几秒,碎片来了——不是清晰的画面,是情绪,很微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温暖。安心。
那是老槐树给他的回应。
“你还在。”苏时安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热,“你还听得见我。”
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苏时安站起来,走进屋里。“沈既明,老槐树恢复了。虽然很微弱,但它能回应我了。”
沈既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测仪。“灵力浓度在回升。昨晚那个干扰器的影响正在消退。”
“如果下次他们再来,用更长时间的干扰,老槐树会不会……”
“不会。”沈既明打断他,“我们不会让他们再来。”
苏时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既明,那个干扰器,能找到来源吗?”
“宋秋雨在分析。她需要时间。”
苏时安想了想。“花店的案子,还有那个批发商的线索,要不要继续查?”
“要。”沈既明说,“但你不要碰植物。至少这几天不要。”
苏时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指甲也长出来了一些。
“好。”
他们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很强了。苏时安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树干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走吧。”沈既明拉开了车门。
苏时安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出槐荫巷,驶上公路。
“先去哪儿?”苏时安问。
“花店。陈老板昨天提供了一个线索。”
苏时安转过头。“什么线索?”
“那个批发商最后一次送货的时候,她偷偷拍了一张货车的车牌。”
苏时安的眼睛亮了。“照片呢?”
“在警方那里。我们今天去拿。”
车子驶入翠屏苑小区的时候,苏时安又看到了那些新种的树苗。它们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一些,枝叶也更密了。他的目光在那些树苗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花店的门还封着,但旁边的小区警务室里,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已经在等他们了。
“沈组长。”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站起来,把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陈老板拍的照片。手机拍的,不太清楚,但车牌能看清。”
沈既明打开信封,抽出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车牌号清晰可辨——临市的牌照。
“能查到车主吗?”苏时安问。
“已经在查了。”警察说,“车主叫刘建国,四十五岁,临市人。名下有一家小型运输公司。”
沈既明看着照片。“运输公司?”
“对。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冷链运输,还有花卉苗木运输。”
苏时安的心跳加速了。“就是他了。”
“不能确定。”沈既明把照片装回信封,“但可能性很大。”
他们走出警务室,站在花店门口。阳光照在那些封条上,白纸黑字,写着“查封”两个字。
“沈既明。”
“嗯?”
“如果刘建国就是那个批发商,他是不是也知道信使?”
“可能。运输公司的人,每天跟货打交道,不可能不知道。”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去临市。”
沈既明看了看手表。“现在出发,中午能到。”
他们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翠屏苑,上了高速。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两边的田野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收割过的地里只剩下一茬茬短短的秸秆。
“沈既明。”
“嗯?”
“你说,刘建国会不会已经跑了?”
“有可能。但照片是上周拍的,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拍了。”
苏时安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临市。沈既明按照地址,把车停在了一条窄巷子口。巷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牌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车还在。”苏时安说。
沈既明熄了火,下车。苏时安跟在他身后。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被子和衣服。一个老太太坐在单元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抬起头。
“你们找谁?”
“刘建国。”沈既明出示了证件。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昨天半夜就走了。动静挺大,把邻居都吵醒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苏时安的心沉了下去。“搬去哪了?”
“不知道。半夜走的,什么都没带似的,就拎了个包。”老太太站起来,“你们是警察?他犯事了?”
“还在调查。”沈既明收起证件,“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一年多吧。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跟人说话。”老太太压低了声音,“但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半夜总有车来,卸货,然后又开走。也不知道运的什么。”
苏时安看了一眼那辆白色货车。“这辆车是他的?”
“应该是。一直停在这里,昨晚也没开走。”
沈既明走到货车前,透过车窗往里看。车厢是空的,座椅上落了一层灰。车厢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杂物——几个塑料袋、一卷胶带、一张皱巴巴的纸。
“能打开吗?”苏时安问。
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工具,撬开了车门。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苏时安闻出来了——跟灵力提取液的味道一样。
“他运过提取液。”苏时安说。
沈既明弯腰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是一张送货单。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能看清“茉莉”“城北”“50盆”等字样。
“就是他。”沈既明把送货单装进证物袋,“刘建国就是那个批发商。”
苏时安看着那张送货单,沉默了一会儿。“但他跑了。他肯定知道,一旦照片流出去,警察就会找上门。”
沈既明点了点头。“他现在可能在信使那里。”
“那信使会不会也跑了?”
“不会。”沈既明锁上车门,“信使还有事没做完。老槐树,他还没带走。”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
他们走出巷子,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临市,上了高速。
“沈既明。”
“嗯?”
“刘建国跑了,线索是不是又断了?”
“不一定。”沈既明说,“他的运输公司还在。我们可以查他的业务往来,看看他给谁运过货。”
苏时安点了点头。“回去就让宋秋雨查。”
车子驶下高速,拐进槐荫巷。苏时安看着窗外,老槐树在夕阳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沈既明。”
“嗯?”
“你说,信使还会来吗?”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会。但他需要重新部署。昨晚的事,他没想到我们会开枪。”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下次,他可能会带更多的人。”
“可能。”沈既明把车停在院门口,“但我们也有人。”
苏时安下了车,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我们找到了那个批发商。但他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会找到他。”
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
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植物不会说谎,但它们会害怕。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它们在害怕,不要走开。留下来,陪它们。”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外婆,我没有走开。”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像是在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