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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排查 共振器被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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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振器被关闭的那一刻,巷口那两个人影消失了。沈既明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而且他不能把苏时安一个人留下。
苏时安坐在地上,手指还在流血。泥土嵌进指甲缝里,疼得钻心,但他没吭声。沈既明蹲下来,用纸巾帮他擦掉血迹,动作很轻。
“去屋里处理一下。”
苏时安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既明看着他,没有坚持。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用检测仪扫了一圈。数字已经降到了正常范围,那两个人确实跑了。
“他们还会来。”苏时安说。
“会。但今晚不会了。”沈既明收起检测仪,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共振器被关了,他们需要重新部署。”
苏时安靠着老槐树的树干,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月光。“那个共振器,是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不知道。但从锈蚀程度看,至少三五年了。”
三五年。也就是说,在沈既明找上他之前很久,就有人在他家老槐树下埋了共振器。那些人一直在监视他,或者说,在监视这棵树。
“方远志。”苏时安说出那个名字,“一定是他。”
沈既明没有否认。“他需要这棵树的灵力。它是槐荫巷水脉上浓度最高的点。”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想抽干这里。”
“是。”
苏时安沉默了很久。
“沈既明,如果我把那些共振器全找出来,关了它们,方远志的计划是不是就失败了?”
“会受挫,但不一定完全失败。他还有别的渠道。”沈既明看着他,“但至少,槐荫巷能保住。”
苏时安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明天,我们去找剩下的共振器。”
沈既明跟着站起来。“先处理你的手。”
苏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断了两根,指尖磨破了皮,血已经凝固了。他这才感觉到疼,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进来。”沈既明转身朝屋里走去。
苏时安跟在他身后。
客厅里,沈既明从柜子里找出碘伏和创可贴,拉过苏时安的手,帮他消毒。碘伏涂上去的时候,苏时安的手指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疼就说。”
“不疼。”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包扎。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品。苏时安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掌心翻飞,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巷口拿枪指着别人。
“好了。”沈既明松开他的手,“明天不要碰水。”
苏时安看着自己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几根手指,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你包扎技术真差。”
“能用就行。”
苏时安没有反驳。他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找到关于菌丝的那一页。银白色的菌丝,靠灵力生长,灵力被抽取就会死。槐荫巷地下有一条灵力水脉,而老槐树,是这条水脉上浓度最高的点。
方远志要抽干这里,首先就要控制老槐树。
苏时安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老槐树。月光照在树干上,那些黑色的纹路还在,但不再发光了。共振器关了,它暂时安全了。
“外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轻声说。
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喝了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呢?”
“我守夜。”
“他们不是走了吗?”
“不确定会不会回来。”
苏时安没有再说。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客房门口。“晚安。”
“晚安。”
苏时安关上门,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老槐树沙沙的响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刚亮,苏时安就醒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自己的手被重新包扎过了。纱布换成了新的,缠得更整齐,不像昨晚那么歪歪扭扭。
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
“你的手,谁包的?”苏时安举起手问。
“我。早上重新包的。”沈既明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吃吧。”
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沈既明。”
“嗯?”
“谢谢。”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吃完早饭,他们出门去找剩下的共振器。苏时安拿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拿着检测仪。他们沿着槐荫巷走,每走几十米就停下来测一次灵力浓度。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检测仪上的数字突然跳了一下。
“这里。”沈既明停下脚步。
苏时安看着路边的一棵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看起来很正常。但他注意到树根周围的土壤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白色结晶。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树根。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棵树很“疼”。有什么东西在它的根部震动,一直在震动,震了很长时间。
“共振器在下面。”苏时安说。
沈既明从背包里拿出折叠铲,开始挖。挖了大约二十厘米深,他们看到了那个银色的金属箱。沈既明撬开面板,按下了电源开关。
嗡鸣声停了。
梧桐树的叶子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谢谢”。
苏时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下一个。”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巷子的另一个位置,又找到了一个共振器。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一上午,他们一共找到了七个共振器,全部关闭。
苏时安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看着手里记下的位置。“七个。都在槐荫巷。”
“这条水脉的长度,比我们预想的要长。”沈既明收起检测仪,“方远志在这里投入的资源,比任何地方都多。”
“因为这里浓度最高。”苏时安站起来,“但还有一个地方没找到。”
“哪里?”
“我家。老槐树下面那个,昨晚已经关了。但可能不止一个。”
沈既明皱了皱眉。“回去再挖挖看。”
他们回到槐荫巷17号,在老槐树周围又挖了几个点。没有发现第二个共振器。
苏时安松了口气。
下午,苏时安坐在客厅里,把找到的七个共振器的位置标注在了一张地图上。沈既明站在旁边,看着那张地图。
“分布很有规律。”他说,“沿着巷子的中轴线,每隔五十米一个。”
“他们在均匀地抽取灵力。”苏时安说,“这样不会让某一个点浓度下降太快,引起注意。”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你越来越像侦探了。”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被逼的。”
沈既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笑。
“沈既明。”
“嗯?”
“方远志在槐荫巷埋了这么多共振器,他一定对这里非常了解。他可能……”苏时安顿了一下,“可能来过这里。”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有可能。”
“如果他还在这座城市,我们能不能找到他?”
“很难。他藏了二十年,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苏时安攥紧了手里的笔。“但他总会露出马脚。”
“已经在露了。”沈既明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这些共振器,就是他的马脚。”
苏时安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很久。
“沈既明,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外婆的墓。”苏时安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想告诉她,我找到了那些共振器。我想告诉她,我做到了她没做到的事。”
沈既明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好。明天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时安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明天我去看你。”他轻声说,“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