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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信 刘远哲被捕 ...

  •   刘远哲被捕后的第二天,方远志的另一名学生——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在临市南郊的一个出租屋里被抓获。他叫陈远,是方远志实验室的最后一个技术员,负责维护那些地下灵力管网的数据系统。他没有逃跑,BEA的人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槐荫巷的实时灵力数据。
      “我没有启动任何东西。”陈远被带走的时候,脸色苍白,声音在发抖,“我只是在看。我只是想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苏时安站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陈远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沈既明从审讯室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交代了。方远志在槐荫巷周边的十三个点位布设了共振器,跟刘远哲交代的一致。他说方远志已经把所有技术资料都转移到了境外,但具体交给谁,他不知道。”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只是一个看门的。”
      “对。所以他不会判很重。”
      苏时安看着玻璃那边的陈远。“他说‘我想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他说的是灵力潮汐,还是他自己的恐惧?”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也许两者都有。”
      下午,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发光,比前几天更亮了。
      “外婆,最后一个技术员也抓了。方远志的所有学生,都落网了。”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苏时安能感觉到树干传递过来的情绪——平静,释然,还有一丝疲惫。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在苏时安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苏时安。”
      “嗯?”
      “陆局长说,方远志的案子,可以正式结案了。所有下线都已归案,所有证据都已固定。他再也不能伤害任何植物了。”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很舒服。“那你的工作呢?”
      “我的工作还有很多。灵力监测、植物保护、预防新的方远志出现。”沈既明看着他,“但你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那就好。”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上写道:
      “1974年1月,方远志的所有学生都已落网。陈远说,‘我想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也许他问的是灵力潮汐,也许是他自己的恐惧。老槐树的纹路比前几天更亮了。它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外婆,一切都结束了。”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嗯”。
      第二天,苏时安到BEA的时候,发现宋秋雨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复杂。
      “苏时安,方远志的律师来了。他要求见你。”
      苏时安愣了一下。“见我?”
      “他说方远志在监狱里写了一封信,让他转交给你。”
      苏时安接过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写着“苏时安收”三个字。字迹很熟悉,微微向□□斜,笔画很轻——方远志的字。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白色的,折了两折,纸页有些皱。
      “苏时安: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写这封信,只是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你外婆的研究,我没有白拿。她的笔记,我复印了一份,交给律师保管。他会还给你。那些研究,不应该被埋没。
      第二,我的学生们,刘远哲、陈远、还有其他人,他们只是跟着我走错了路。他们不坏。如果可以,请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三,那棵老槐树,替我照顾好它。它是你外婆留给你的,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谢谢你。也对不起。
      方远志”
      苏时安攥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沈既明走过来,看了一眼信纸,沉默了很久。
      “你要回信吗?”沈既明问。
      苏时安摇了摇头。“不需要。”
      他把信纸折好,装回信封,放进了口袋里。
      下午,苏时安和沈既明去了一趟临市监狱。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那些灰色的高墙和铁丝网。沈既明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沈既明。”
      “嗯?”
      “他说,‘那棵老槐树,替我照顾好它’。他说老槐树是他唯一的念想。”
      沈既明看着他。“你信吗?”
      “信。”苏时安看着那些高墙,“也许不是全部。但至少,他后悔了。”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后悔有用吗?”
      “没用。但至少,他知道自己错了。”
      苏时安转身,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监狱。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行道树。
      “沈既明。”
      “嗯?”
      “方远志的案子,彻底结束了。”
      “结束了。”沈既明看着他,“至少这一阶段结束了。”
      苏时安看着窗外。“那下一阶段呢?”
      “下一阶段,是预防。监测灵力浓度,保护植物,防止新的方远志出现。”
      “那我们的工作,永远不会结束。”
      “不会。但你不用一个人扛。”
      苏时安笑了一下。“我知道。”
      回到槐荫巷,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光,比夏天的时候暗了一些,但还在。
      “外婆,方远志写信来了。他说,老槐树是他唯一的念想。他说替他照顾好它。”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你听到了吗?”
      枝干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明天周末,我爸说让你再去家里吃饭。”
      苏时安愣了一下。“又吃饭?”
      “他说他学会了新菜。清蒸鲈鱼。”
      苏时安笑了。“他是不是在讨好我?”
      沈既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许。”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那你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跟他说。”
      周六中午,苏时安站在沈既明父母家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沈母开了门,笑容比之前更温和。
      “来了?快进来。你叔叔在厨房忙活呢。”
      苏时安走进客厅,沈将军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
      “坐一会儿。鱼马上好。”
      苏时安在沙发上坐下,沈既明坐在他旁边。沈祖父从楼上走下来,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他看到苏时安,点了点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立功了?”
      苏时安愣了一下。“三等功。”
      “不错。”沈祖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外婆知道的话,会高兴的。”
      苏时安的眼眶有些热。“谢谢爷爷。”
      沈祖父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午饭的时候,沈将军端上了他做的清蒸鲈鱼。鱼很新鲜,蒸得恰到好处,淋上酱油和热油,香气扑鼻。苏时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鲜嫩,清淡,比他预想的好吃。
      “好吃。”苏时安说。
      沈将军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时安注意到他往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
      “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时安心里一暖。“谢谢叔叔。”
      沈母在旁边笑。“你爸现在每次都给你夹菜。”
      沈将军看了她一眼。“你吃醋?”
      “我吃鱼。”沈母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
      苏时安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沈祖父把苏时安叫到了书房。书房还是老样子,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桌上摊着一幅毛笔字,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沈祖父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时安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苏时安,你外婆的研究,既明的父亲查到了。”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查到什么了?”
      “当年封杀她的人,除了方远志,还有几个学术界的权威。其中一个,姓周,叫周志远。退休前是中科院的院士。他还在世,住在北京。”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为什么要封杀外婆的研究?”
      “因为她的研究动了他的奶酪。”沈祖父的声音很低,“周志远也在做灵力相关的研究,但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他怕你外婆的研究抢了他的资源和地位。”
      苏时安沉默了很久。“他还在做研究吗?”
      “早就不做了。但他当年的行为,毁了很多人。你外婆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我想见见他。”
      沈祖父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我想问问他,为什么。”
      沈祖父沉默了几秒。“好。我让人安排。”
      走出书房,苏时安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既明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茶。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当年封杀外婆研究的人,有一个还活着。在北京。我想去见见他。”
      沈既明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好。我陪你去。”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当年封杀你研究的人,有一个还活着。在北京。我想去见见他。问他为什么。”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你同意吗?”
      枝干摇得更厉害了。苏时安不知道那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他感觉到树干传递过来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平静。外婆在告诉他:去吧,问清楚。
      “好。”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周志远的地址,爷爷查到了。海淀区的一个老小区。”
      苏时安看着他。“下周去?”
      “下周。”
      苏时安点了点头。他靠在沈既明肩上,闭上了眼睛。月光下,老槐树的枝干安静地立着,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外婆,下周去北京。去找那个封杀你的人。我会问清楚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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