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争斗 “那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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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
这里光线晦暗，墙壁边立着无数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狭小隔间，像是蜂巢般密集，潮湿的水汽凝成密密麻麻的水珠，打在地面上形成一拍一拍的奇怪韵律。
路过一个隔间，男人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应晟侧目而视，和一对无机质的机械眼球对上了视线，他目光平静地下移，看到惨叫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他仿佛痛极了，即便被几个健壮的保镖狠狠按住身体，依旧能够看到他挣扎剧烈抖动的身体，手腕断口处狂飙鲜血。
应晟脸色未变，又将目光移到了那疑似店主人的脸上，对方用舌头卷走不小心溅在嘴角的血液，露出一个略显几分邪气的微笑，应晟看到了他的口型：约吗？
应晟皱眉：“……”
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
他拳头握紧，正思考怎样给这个人来个全尸，眼皮上就传来温热感，黎沉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约你个大头鬼，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其他隔间不乏有出来看热闹的人，应晟抖了抖耳朵，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我靠，这人疯了，连黑老穷都敢招惹。”
“黑老穷，虽然S级的精神力是水上来的，但他背靠程余，在黑市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了，你看招惹他的有什么好的下场？”
“啧，这两个人惨喽——”
应晟心想，S级精神力，很厉害吗？那黎沉是什么等级？他自己又是什么等级？
“啧，眼睛不要眨那么频繁。”黎沉用另外一只手拍打他的肩膀。
浓密的睫毛像是羽扇，扑簌簌地飞舞，在他手心留下一片痒意。
S级精神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意味朝着对面扑过去，应晟能够感受到那股精神力里面浓郁的烦躁与暴怒。
黎沉真的有点生气了。
对方也不甘示弱，同样放出精神力扑上来，两人的精神力瞬间绞作一团，都带着要撕裂对方的气势，谁也不肯妥协，最终还是应晟占了上风，将对方的精神海域碾碎得四分五裂。
里面传来对方暴怒的声音：“你们死定了，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敢这样对老子！”
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应晟怀疑他在激怒对方：“不知道嘞，但您这辈子肯定是废了。”
黑老穷怒吼一声：“艹，给老子抓住他们。”
黎沉在保镖还在反应的时候，闪电般解决了一屋子彪汉。
黎沉竖了个中指：“菜逼。”
他一脚踩到黑老穷脸上，狠狠碾压：“我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程余，管好自己手下的狗，别随便招惹别人。”
黑老穷大概没料到他敢直呼程余的名字，愣了几秒钟。
直到黎沉的皮靴狠狠碾过他的脸蛋，传来一阵刺痛时，他才回过神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忙不迭举起双手，急促求饶道：“我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哥哥哥，饶了我，饶了我。”
黎沉痞气地望向应晟：“哥哥该不该放了这人？”
应晟走过去直接碾碎了黑老穷一条腿，冷声道：“下次招惹别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啊——”黑老穷嚎叫一声，捂住腿，讨饶道：“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黎沉踢了他一脚：“滚吧！”
伴随着黑老穷灰溜溜的离开，人群就像是一锅被煮沸的开水，猛地沸腾起来。
“兄弟们，这人我有印象，常和春春姐待在一起，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软饭男，没想到这么厉害。”
“能压制S级的黑老穷，那人起码得是2S吧！”
“此言差矣，黑老穷那怂货，S都是磕药磕上去的，要不是他背后有人撑腰，还能狐假虎威？！”
“哈哈哈，太快活了，终于有人能够收拾了黑老穷这个王八蛋了！”
“我看旁边那小哥也不赖嘛，很有咋们黑市的风格啊，心狠手辣，一点情面不留。”
“屁，你懂什么，这叫君子报仇，当场必报。”
黎沉揽住应晟的脖子向前走去：“不错不错，对待这种人，就是不能手下留情。”
应晟被他勾带，余光瞥见一个个从隔间里面探出来的脑袋，压低声音道：“你放走了他，不怕他来日报复？”
黎沉踢走脚下一个易拉罐，带起一阵刮刺声，像是刮在了他心上，莫名难受，距离骤然拉近，黎沉的声音轻轻刮在他耳边：“你担心我。”
应晟不偏不倚，回了个微笑：“嗯。”
黎沉被他笑意晃眼，耳垂一红，后退了两步，不自然道：“放心吧，就这种小瘪三，哥哥还不放在心上。”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应晟嘴角噙笑，慢悠悠跟了上去。
坐落在最角落里的光脑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破。歪歪扭扭的牌匾，渗出水汽的墙壁，以及不修边幅的老板，构成了这么一家不算大的店面。
“嗨，欢迎，买卖还是修理，小店都可。”老板像是刚刚睡起来，脑袋上顶着个鸡窝头，眼角还挂着生理眼泪，蓝色大裤衩、人字凉拖，怎么看，怎么奇怪。
黎沉道：“买。星系kuli12。”
老板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哟，口气不小，这可不便宜，300万点，有吗？”
应晟转头望向黎沉，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欠黎沉一个亿万点，再加上这三百万点，他完全可以卖身了，实话实说，以身相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板走近阴影里，翻箱倒柜翻了半天，应晟借机拉住黎沉的胳膊：“这个是不是太贵了。”
他的意思是可以换一款更便宜的。
谁料黎沉不按常理出牌：“那正好，债多不压身，以后一块还。”
应晟：“……”
他现在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贫瘠了，这人花钱跟洒水似的，一脸也不肉疼。
应晟感叹，应晟接受，行吧，债多不压身，看来他需要迫切寻找一份工作了。
几分钟后，老板终于回来了，他的手上多了一个透明盒子，里面的光脑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黎沉取出光脑，拉起他的手，动作轻柔地将光脑贴在他的手腕。
应晟有几分新奇地晃了晃手腕，黎沉拉过他的手腕操作几下，这块光脑就和他的身份信息绑定了。
检查了下没什么问题后，黎沉爽快地付了钱，揽住应晟的脖子走出了这家光脑店。
“走，去地下三层。”
顺着楼梯向下走，走到二层楼梯口的时候，应晟听到许多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捂着嗓子哭泣，混杂着吱呀响动的声音，一起传到了楼梯口。
黎沉也听到了声音，往常他都是直接忽略，但不知道今天为何，难得在意，他瞥见应晟疑惑的眼神，轻咳一声，不自然道：“现在咱们绑定在一起，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
应晟先是一愣，几秒后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柔柔一笑，凑到黎沉耳边：“可我好男色怎么办？”
“你爱好什么好什么，跟老子有屁关系，只要这个月你不乱搞，到时候随你怎么办。”
应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随我怎么办？”
他这声音有些莫名其妙，包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挑逗，黎沉嗤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随你怎么办。”
说完，他也不多做纠缠，快速朝着地下三层走去。
地下三层更加的阴冷潮湿，这里场地开阔，最中间摆着擂台，两个穿着类似于佣兵服饰的男人在上面激战，下面是无数男男女女的欢呼声、喝彩声，顺着空气，飘遍整个地下三层。
这里应该拥有某种大型隔音设备，欢呼声被死死地锁在地下三层，男男女女在跳跃着、摆动着曲线优美的身体，酒精味裹挟着烟味钻入应晟的鼻腔，他猝不及防地咳嗽了一声。
抬眼看到了黎沉玩味的笑容：“小朋友，难道还没吸过烟？”
应晟猛地攥住对方的领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一起：“嗯？谁是小朋友。”
黎沉没有退缩，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直挺挺地撞进了应晟的瞳孔里，他点燃一支烟，抿了一口，滚滚白烟打在了应晟的脸上，钻入他的鼻腔。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应晟在一旁弯腰爆笑，差点直不起来腰。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个小朋友。”
应晟面无表情地朝他竖了个中指：“滚！”
黎沉站起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嗯，这样，哥哥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他半推半就地带着应晟穿过喧嚣的人群，来到角落里的一排不太不起眼的房间，他抬起手在最里面的房门不连续地敲了十下，像是某种暗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小孩模样的人仰头看他们：“黎哥。”
是熟人。
门内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熟面孔，正是在地面上见到的南春春，她“嗖”得一下，来到应晟旁边，手指抬起，被应晟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小美人，你又来了！”
南春春挑了挑眉，反应快到这种地步的，可不多，看来这人也不单纯是一只小白兔。
应晟道：“你好。”
“无趣。”南春春转了个身，趴在了黎沉肩上：“黎哥，人家想你了耶！”
黎沉还没动作，她就被后面一个人拎了起来：“春春，站好。”
是个男人，一头柔顺的头发被高高扎起，紫色的华丽服饰搭配黑色工装裤，看起来像是个优雅的贵族，和这种环境格格不入。
“安得塞，不要这么拎女孩子啦，你的绅士礼貌呢！！！”南春春气鼓鼓道。
“抱歉。”安德塞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另外一个年纪更长的人出来打圆场：“先生、女士，我们还有客人呢，不要这么随意呀。”
他穿着得体的衬衫马甲，头发里面全白，领口处被熨烫得一丝不苟，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和蔼的老头。
他将目光放在了应晟身上：“小黎，这是你的朋友？”
“嗯，阿德叔叔。”看得出来，黎沉对他很尊敬。
应晟顺着台阶滚了下来：“阿德叔叔。”
“哈哈哈，你就是应晟吧，小黎给我说过，小伙子不错，一表人才。”阿德一巴掌拍在了应晟肩膀上。
应晟表面腼腆一笑：“哪里哪里，叔叔过谦了。”
内心却快吐血了，这人轻飘飘地一拍，竟仿佛有千钧力，五脏六腑差点被拍出来。
幸好他拍了两下后，就搂着黎沉的肩膀带着他走去里间了。
“你在这里等我。”
“小铃铛，好好招待客人。”
黎沉和阿德的声音同时响起，应晟点点头：“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你。”
几人陆续进入了里间，里面应该也有隔音装置，他们的声音完全被阻隔在里面。
应晟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房屋。
很旧，墙角还有层层叠叠的蛛网，浓密的水汽聚成的水珠交织在天花板上，一滴一滴拍打在地面上，应该是个临时据点。
他又将目光移向一动不动盯着他的小铃铛身上，伸手掏了掏口袋，上面也没摸到，顿了顿，他才将手伸出来。
“小铃铛，你是叫小铃铛吧。”
小铃铛乖巧地点了点头。
“几岁了？”
“七岁。”
“没上学？”
“上过了。”
“读一年级？”他估算了一下，大致给出个猜测。
小铃铛迟疑地点了点头。
大学一年级应该也算一年级。
应晟有一搭没一搭跟小孩聊着，他抿了口茶，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黎沉身上：“黎沉从来没和我说，他还有这么多朋友。”
小铃铛拧眉，答：“哥哥也没有提起过你。”
“……”应晟被噎了一下，小孩说的是事实，他赶紧想办法找补：“那是因为我们才认识几天，他还没来得及说。”
小铃铛扣着指甲：“哦。”
场面一度尴尬，应晟又问：“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小铃铛：“五年。”
这少年话不多，虽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但脑子却很灵活，不该说的话一句也没有说，会想办法掠过去，智力应该很高。
话应该是套不出什么，应晟索性不浪费时间，准备好好研究研究光脑。
右下角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你小子动作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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