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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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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卫小少爷来了,可是让我们好等。”白珏的声音传来,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液体随着他的手晃动,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卫泽颔了颔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说:“有什么事直说。”
说着,打开了全新的酒,拿了个看着像是没有用过的酒杯,在手里转了转杯子,扫视了一圈人,最后又把杯子放了下来。
白珏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咽了咽口水,不愧是圈子里说的——人尽可欺。
“想着卫小少爷今天估计没什么事,就过来玩玩。”白珏起身给卫泽的杯子里夹了两块冰,看着卫泽没有拒绝的意思,就知道今天的事成了大半。
“玩玩?”卫泽看着白珏给自己杯子里夹的冰,手一松,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卫泽眼中没有丝毫感情,有的只是淡漠,还有几分不屑。
白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抄起旁边还没有打开的酒,说:“姓卫的,别给脸不要脸!”
话还没有说完,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
“白少不懂规矩,让卫小少爷不高兴了,我赔酒一杯。”韩彦说着就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卫泽看着韩彦喝下去的酒,抬了抬眼皮,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韩彦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想起来什么,挥了挥手,让多余的人都出去了。
等到那些人把房门关上后,谢尧州拍了拍手,笑着看着卫泽,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说:“卫小少爷在这里也不用立什么贞节牌坊,你的规矩,我们懂。”
突然想到好像说错了什么,嗤笑一声,说:“是卫家的规矩,我们懂。”
卫泽直直地看着他,但没有多说一句话。
谢尧州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在了卫泽的手里,然后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上,岔开了双腿,饶有兴味地看着卫泽的反应。
“不知道这大画家能否看得懂这上面的条目啊?”
“哈哈哈,”白珏大声笑起来,狠狠地踹了一下卫泽旁边的桌子,“不过是个我爸都试过的()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
桌子的一角狠狠撞击在卫泽的小腿上,撞得卫泽脸色一变,估计这下是青紫了。
他怎么能不会看合同呢?这都是他亲爱的父亲,一棍一棍教出来的。
“早这么听话,也就不用我们这么麻烦了。”韩彦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看着卫泽有点痛苦的脸色,怜香惜玉地说。
卫泽看完了整个合同,又闭上眼睛,过了过其中的细节,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收了起来。
“可以,”卫泽说,“地点要在这里吗?不过等人一会儿把合同取走才能开始。”
谢尧州看着卫泽脸上早就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苍白,好像对这种生活已经习以为常,不过,第一次见面,是卫泽和他父亲的见面。
卫泽在手机上发送着什么消息,边发边说:“大概九点前会被取走。”
然后,抬起了头,看着他们,还是那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带着几分轻蔑。
“去我家的酒店吧,”白珏开了口,“我们也不急,不过,卫小公子不是第一次去我们家酒店了吧?安保系统还是值得被信赖的。”
卫泽点了一下头,说:“好。”
就这样坐着,像不沾染世间污浊的神,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落入泥潭。
“卫小公子,不陪两杯?”谢尧州是亲眼看过卫泽怎么伺候自己父亲的,所以他知道卫泽能做到什么地步,也应该做到什么地步。
卫泽站了起来,拿起刚刚他打开的酒,准备去给谢尧州倒酒。
韩彦看着卫泽向谢尧州走了过去,狠狠向他腿窝踹了下去,然后笑眯眯地说:“卫小公子,我们不喜欢被人站着服务。”
卫泽被踹了一脚,受力不均直接摔在了地上,但是手还是稳稳地拿着酒,以前是拿不了那么稳的,后来,就能了。
他淡淡地说了句:“好,三位尽兴就好。”
当时摔破杯子的地方,成了神经历的磨难。
磨着,磨着,人的肌肤,用血肉塑造出了神的金装。
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裤子。
“白少,请。”卫泽端起酒杯。
白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么明显的地位差,但是他就是这样冷然,不过,这样的确更加吸引人了。
“没加冰啊,这可怎么办呢?”白珏接过了酒,在卫泽的头顶摇晃着酒杯。
手一抖,酒顺着卫泽的发丝往下滴落,给他白色的衬衫染上了其他颜色。
这个衬衫……这个衬衫是为了见祁宴廷特地挑的。
它脏了,是啊,他早就脏了。
卫泽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酒滴落在他的眼睛里,还是因为什么,不过这样,更满足他们的欲望了。
“我再给您倒一杯。”卫泽先放了两块冰在杯子里。
这时候,谢尧州站了起来,拿起了冰桶里的冰,狠狠地捏住卫泽的脸,说:“张嘴。”
卫泽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也早就没有力气了。
谢尧州把冰倒在了他的嘴里,说:“含着,不会说软话就不用张嘴了。”
神明也会这么无力吗?可能是吧,尤其是被人们推翻,碎片一地的时候。
好不容易把他们仨的酒都倒满意了,门这时候突然被敲响了。
“少爷,我来取东西。”
门外的人也没有等里面的人同意,敲完门等了五秒,直接踹开了门。
幸好,卫泽想着,嘴里的冰块化的差不多了,除了嘴里因为冻得所以张嘴有点困难,但是最起码没有太狼狈,可能吧。
其实再狼狈的样子,他们也见过。
早就没有了做人的尊严,早就……
“好,我去拿给你。”卫泽说话速度很慢,走路姿势也有点怪异,是因为刚刚玻璃碎片扎进了肉里,他还在努力地维持正常的样子。
那三个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确实有趣。
卫泽把东西给了他,说:“辛苦。”
那个人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无人渡我,卫泽看着关上的门在想着,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罪,得到现在的结果。
最后去了白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他们说自己太烫了,总是拿了很多很多冰,多到,他已经丧失了判断时间的能力。
刺眼的光穿透了帘子,一片狼藉,卫泽不想睁开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了。
可是,真的好难睁开啊。
世人都说神佛只睁一半眼睛,是慈悲。
好像,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浑身的酸痛感传来,还有滚烫和寒冷交错。
卫泽知道,按照规矩,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好啊,走了好。
“我自己晓得,像一只飞蛾扑火……”
手机,手机响了,卫泽挣扎着起身,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又摔了回去。
他抓着布料,一点一点地往声源地方爬去。
疼,好疼,疼的地方太多了,竟然不知道哪个地方更疼了。
“我在。”还没看清电话那边是谁,就已经按下了接听键,但是按下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像怪物发出来的嘶哑而且干瘪的声音。
“泽哥啊,我是许言。”许言在一边打开了免提,一边看着祁宴廷的脸色。
都已经是成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卫泽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嗯。”一听见是许言的声音,一片阴翳又笼盖在卫泽的心头,他不想说话了。
许言看着祁宴廷的脸色不太好,也就直奔主题:“今天有时间吗?新家需要人暖房,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卫泽感觉好像是有许多血丝卡在了喉咙里,他好想让自己正常点,但是真的好难,于是沙哑着说:“有。”
许言想快速结束这个对话,他能感受到卫泽绝对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可能是同病相怜吧,他快速地说:“行,那就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说完,也不顾自己雇主的脸色,直接把电话挂了。
卫泽想说自己其实没时间的,可是他是真的很想见祁宴廷,很想见他哥,在他哥没有完全知道他已经堕落下去的时候。
他不知道他哥已经知道了多少,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把手机放回床头以后,挣扎着靠着墙半坐起来,摸着了烟,于是把烟叼在了嘴里,打开打火机。
原来,这是唯一的光源。
可是,如果打火机没油了呢?
如果,他知道他已经堕入无间地狱了呢?
“啪”用火点燃了烟,卫泽深深地吸了一口,吐了出去。
他希望祁宴廷永远不知道。
“赵叔,”卫泽把烟头按在自己大腿上后拨通了赵远龙的电话,“售后服务替我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需要?”
挣扎着说了这么长一句话,下一句话想说出口,发现又失声了。
“好的,少爷。”
“退……退烧针。”
赵远龙只能隐隐约约听清这几个字,但是他理解卫泽的意思了,于是恭敬地说:“半个小时内,会让医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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