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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薄外套与细雨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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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心得交流,最终还是在愉悦又暗藏细碎疑虑的氛围里落幕。
视角来到第二天的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一位待人和善的女老师,她讲课不固化于教材,还会根据课程普及一下相关知识,所以使得纪葙也很喜欢历史相关的东西,在历史课上会和祁莳一起认真听讲,这节课的内容是古希腊文明,因此老师讲述了一些古希腊神话中的神祇。“珀耳塞福涅……阿尔忒弥斯……阿帕忒……哦哦”纪葙尽量逐字逐句的记下她喜欢的细节,“这样……这样更好一点,嗯嗯”,祁莳在一旁辅助纪葙记笔记,安静又默契。下课后,教室里恢复了喧闹的氛围,纪葙不禁发出一声浅浅的感叹:“希腊神祇的人设好有个性,我想……”她想着,能不能把这种个性代入些许在她的小说里,在脑海中想着新的一章,她不禁笑了笑。祁莳在一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搭话:“确实啊,感觉可以探讨一下,明天……上午10点,市图书馆见吧?”,温柔的声音将纪葙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微微一愣,连忙回答道:“欸?图书馆?哦好……好的……”
夜幕降临,两人各有各的情愫,归于独处的时光。纪葙虽然明天没有计划,但她更习惯闭门不出、自得其乐,可又想去珍惜来之不易的友谊;祁莳则是临近交稿期限,但那些繁琐细碎的修改要求,让她有点心烦意乱,夜色漫上来,两份心绪一静一烦,各自悬在无人知晓的长夜中,静静等待来日的相逢
第二天早上,音乐声将睡梦中的纪葙唤醒,朦胧之中,她看见手机上显示的上午8点,心想:好早……再偷一会懒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她眯到自然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钻出被窝时一看,“欸?!九……九点五十了?!完了!”她慌忙跑出房间,看着镜子里邋里邋遢的自己,越发紧张了,一时间手足无措,甚至都忘了接下来要干什么,“呜……怎么办,找个借口推脱吗?不行啊……莳会怎么想……”事已至此,她也来不及吃饭,把仅有的时间用来洗漱后,拿了一块面包就赶往了图书馆
“十点多了啊……”祁莳早早的就到了图书馆,她推脱了一下截稿日期,抽出这宝贵的时间,一边刷手机等待着纪葙,一边止不住的眺望着窗外,终于,她看见了一个白色身影,那身影呼吸微微发喘、脚步虚浮,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祁莳眼前一亮,略显急促的走向门口迎接,远远走来的纪葙面色发白,所有的精力仿佛早已耗尽。注意力涣散,以至于进门的时候,肩头不慎撞上路过的行人。“啊……抱歉……对不起”纪葙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微弱又局促,紧张地攥紧衣袖,所幸路人只是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两句后便走开了。而纪葙还陷在窘迫与自责里,祁莳快步走到她身侧,不动声色拉走了纪葙,语气轻松,帮她驱散了不安,“来了来了,看你一路走得费劲。快过来吧,我已经找到书了”,“好……”纪葙扶着祁莳缓了缓紧绷的神经后,跟着祁莳坐下了,她看着眼前的一摞书籍,有些惊讶道:“好多……你找了多久?”,“我想想……半个小时差不多?”祁莳思索片刻后这样说到,“麻烦你了,祁莳……”纪葙正要道谢,跨肩包却差点滑下了来,她手忙脚乱的接住包,却没接住包里掉下来的面包,有些懊恼,“唉……算了”,祁莳捕捉到了她的这一丝小情绪,关心道:“怎么了?面包?你没吃早饭吗?”纪葙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是……早上起晚了就……没什么,我们不是要……研究神话吗……”,祁莳顺势接过话题:“好吧,我记得希腊神话中最著名的就是特洛伊战争了,来看看吧”,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两人沉浸在书籍的墨香中,祁莳赞叹于赫克托尔奋力守护家国的勇敢,纪葙悲叹于卡珊德拉目睹痛苦惨死的不幸,共同对厄里斯挑起纷争的不满,相谈甚欢,不亦乐乎。直到正午来临,祁莳看了看时间,又想到纪葙没吃早饭,便对她说道:“中午了,纪葙,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有……有点,好”,两人走出图书馆,湿热感扑面而来,纪葙略有些受不了,祁莳望了望被云层遮蔽的太阳,拉着纪葙走向了一家饭店,途中,纪葙的情绪难以言说。
“来一份葱饼,一盘小酥肉,两小碗米饭和橙汁”,两人最终的点单结果,祁莳很自然的接过了报菜名的任务,留下一身轻松的纪葙坐在位置上,纪葙看了看窗外,天色有点阴沉,好像已经有些雨滴了:还好我们走的快,不然就要挨淋了。她这样想着想着,祁莳已经回来了,“菜还得等一会,喝点饮料吧?”纪葙看着祁莳略显费力的拧开瓶盖,本来想开口帮忙的,看着努力的祁莳,她又默默隐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两人就这样等了一会,终于上菜了,纪葙眼前一亮,小酥肉咸香酥脆的口味是她的偏好,会让她更有食欲,祁莳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照顾着身边吃的美滋滋的她,见纪葙的嘴角蹭上了一些调料,她下意识拿纸擦了擦,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做出了动作。当事人纪葙一愣,脸色有些许微红,根本不敢转过头,祁莳也是有些略显局促,纪葙为了缓解尴尬,主动回应了一句“干嘛……吃……吃饭吧”便埋头于美食之中,这一次,两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比食物更重要的地方……
哗啦哗啦,“雨好像变大了……”纪葙望向淅淅沥沥的雨幕,心头浮起一丝担忧——家里阳台的青葙,怕是要被这场骤雨打湿淋坏了。隔着层层雨雾、湿漉漉的街道与车流,对面公交站台立着一道清瘦身影。银灰短发、镜框反光,那人静静伫立雨里,遥遥望向餐厅靠窗的这一方暖光。祁莳摸了摸纪葙的头,安慰道:“没事,等雨小了我们就走,离店里打烊还有一段时间呢”,“嗯……好……”。果不其然,夏天的暴雨来去匆匆,很快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祁莳拉着纪葙走到店门口,纪葙有些担心的问道:“我没带伞……你会不……”但祁莳果断脱下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外套,“没伞就不用啦,我给你挡着,我们冲出去吧”,看着祁莳发自内心的笑容,纪葙有些恍惚,随后点了点头,“好,那么,出发喽!”,祁莳举着外套,与纪葙紧紧相贴,两人带着笑容,奔向了远方
彼时此刻,万千雨滴之中,混入些许泪珠——那是独属于青葙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