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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谓不安,何为安 第十章 ...

  •   青芜三中迎来了它的新学期,不过这次,那个从风禾苑出来的身影不再孤身一人,祁莳伴在纪葙的身侧,她们一起走了进去。虽然每一学期都要分班,不过或许是运气好吧?她们没有分开,但……公告栏的分班名单上赫然写着:“青芜三中高二9班纪葙,祁莳,林沐矾……沈介。”纪葙呆愣当场,揉了揉眼睛,慌忙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班级名单了,祁莳也能看出来大概,赶紧带着纪葙转移话题了。而另一边,林沐矾被老师安排和沈介处理美术社的公务,
      “学姐!这边这个怎么……”
      “很简单,填好信息交给老师。”
      “哦哦。”
      两个人埋头处理起繁琐的登记表。视角回到班级里,祁莳过去的朋友有的也在这个班里,她们试着拉拢祁莳:“祁莳!好巧啊,跟我坐一位吧?”社交的气息令纪葙不自觉远离,但也就只离祁莳半步远,听到这句话,她有些不乐意了,却只敢转过身,偷偷扯了扯祁莳的衣服,心领神会的祁莳找了个借口答道:“这怕是不行了,老师已经安排好座位了,我可不想被训话,以后再说吧。”纪葙的嘴角有点把持不住,拉着她走到熟悉的靠窗角落坐着,故意看向窗外,祁莳赔笑着说道:
      “吃醋啦?”
      “没有……”
      祁莳微微提着衣角靠近了点
      “怎么拉我?”
      “你的错觉……”
      “嗯嗯,错觉”
      话音落下,纪葙倚着祁莳的肩膀,闭着眼,享受着她如今为数不多拥有的温柔。林沐矾和沈介处理完公务回到了教室,带着无形的暖流和寒风,令纪葙为之一颤,睁眼,正要与沈介对视的时候,祁莳盖住了她的眼睛,使她不用看到她接受不了的事物,转而让她把注意力放在文稿上,侃侃而谈。沈介进门时,看到这一幕微微顿住,她的神情素来令人捉摸不透,不是出于什么,仅仅是长期直觉和某种情绪的结合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压力永远存在,祁莳无法一直庇护着她,总有真空的时候。比如这个下午的社团,祁莳由于副社长的职位,使得她必须把精力分给每一个人,单独照顾纪葙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但纪葙还在等待,无人带领的她会有些不知所措,老师只看出来了她的难处,便对着一旁的沈介说道:“沈介,你去帮一下那位女生吧?我看她一个人收拾有点费劲。”“好。”步伐迈近,纪葙此时正要去够高处的颜料,一条胳膊贴着她的皮肤,与她一同碰到了颜料盒,她一愣,瞳孔微颤,用余光勉强辨认着来者的身份,沈介,仿佛一只虫子爬上她的皮肤,千万条腿的点点触感,让她被迫再次回想起那一天,纪葙更加清晰的感觉到颜料盒冰冷的触感,直到盒子被拿下,她才反应过来,带着冷汗僵硬的坐下,浸泡在耳鸣带来的环境里,回应不了阳光,却能听到鞘翅的低频嗡鸣,呼吸已经乱了,“纪葙同学?回神啦,来,这边应该这么放。”“我……”纪葙的神经紧绷着,瞳孔微颤,呆愣着看着一个点,任由沈介摆放物品,偶尔,沈介纤细的手指会无意间划过她的皮肤,但纪葙无力反抗,直到沈介离开,她才低下头暗自神伤,侧过脸,望着忙碌的祁莳,悄悄说了一声:“救救我……”
      下课了,眼看着沈介迈出大门后,纪葙才敢离开座位,左顾右盼,寻找着某个身影,看着祁莳从书架后方跑出,纯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一瞬间,目光便朝向了她,“纪葙!这是怎么了??”看到来人后,纪葙在内心感到一股温暖,随后不自觉的收敛了所有的外部情绪,只是回应道:“没事,只是太难收拾了而已。”即使她永远无法完美掩饰所有的悲伤,但察觉到的祁莳对此也是深感无力,只能回过头,看着门口,思绪如线团一般纠缠。
      晚上,祁莳总放心不下纪葙,看了看时间,刚8点,便跨上自行车赶往了风禾苑,敲了敲门,纪葙很快就开了,她披散着头发,似乎刚从被窝里出来,祁莳感觉到,她带着一股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你还好吗?”“没什么,一切正常。”纪葙说着还笑了笑,即便这笑容总带着牵强,明知瞒不过祁莳,她也依旧这样做着,“这样……吗,好吧,呃,我……我那边小区也有点故障,介意我过来吗?”“不介意……进来吧。”纪葙侧过身子,让她进来,祁莳望着似乎更加凌乱的屋子,咬了咬嘴唇,却不知如何是好,她也不敢去看身后人的表情,担心看到那种被委屈裹挟的样子。而纪葙只是抿了抿唇,缠着手指不说话。
      纪葙没什么胃口,因此伙食只是简单的速冻食品,她随便应付了几口就回房间躺着了,祁莳看着她回去的背影,关心的话语堵塞在嗓子里,噎住,迟迟不知该作何打算,纪葙打开门探出头,说道:“睡觉吧……”“嗯。”大概是因为她满溢而出的情绪吧,纪葙睡的很早很熟,祁莳看着枕旁的白发,心里生出一种保护欲和无力感,托起那惨白的发丝,月光之下仿佛反射出雪白的光彩,祁莳看着纪葙的脸,顾虑很久很久都没有从她的脸上褪下。
      今夜的月亮如钩子般尖锐,它要钓什么吗?我们不清楚,若看看它的另一面,圆滑的部分被藏于阴影之下,此时此刻,万物噤声,只余植被的呼吸与啃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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