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9、第 9 章 帅哥你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怀安晕倒进程中断。

　　狐疑道：“萨勒斯？”

　　鱼缸里的人鱼高兴道：“安安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

　　莫怀安扔保持着滑倒在地的姿势，皱眉看着眼前这条人鱼形态很完整的鱼。对方皮肤白皙，淡蓝色鱼尾闪着波光，看身体完全没法和之前那条泥鳅联想起来。

　　变化最大的当属那颗头了，之前还五官不明、口齿难辨的面部已经出落得精致无比。或许是来自异域海洋的原因，面前的人鱼五官深邃，嘴角含笑，还是一般少年鱼模样。

　　唯一还能确认的便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即使在都市的白炽灯下，也闪着翡翠般的光彩。

　　莫怀安看傻了眼，泥鳅突然出落成帅气逼人的人鱼，很难不怀疑自己在做梦。

　　“安安我就说我没骗你吧，我真的是美人鱼。”萨勒斯在鱼缸里洋洋得意，又扑腾出一波新的水柱。

　　水流打在莫怀安身上，冰得他一凉。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是□□！

　　他猛地逃回自己房间，砰的关上门，靠在门后深呼吸好久才缓过来。他没想到正打算寻找的东西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副如此帅的面孔。

　　缓慢地套着居家常服，莫怀安的脑子还是晕晕的。帅的人他见过，可是跨物种的帅气有一种冲击力，配上那溢出鱼缸不知道多远的尾鳍，让他突然乱了分寸。

　　慢悠悠打开房门，萨勒斯还在鱼缸里玩水。听见开门声响，他转头眨眼看着莫怀安，明媚一笑。

　　嘴里的两颗犬齿为其增添一分颜色。

　　莫怀安呆愣着不知道说什么，萨勒斯就一直这样朝他笑，尾鳍悬空扑闪扑闪。

　　好半晌，他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的嘴是不是不会僵。才堪堪开口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萨勒斯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般，鱼尾扑得更起劲了。

　　“我在海岛上晕倒，那个时候我已经到蜕皮期了。”萨勒斯对于自己把鱼缸里的水扑到莫怀安身上毫无愧疚感，“我回海里蜕完皮就醒了，可是我再去岛上找你，你就不见了。”

　　看见人鱼微微瘪起的嘴角，莫怀安还真想着当时应该给他留个信儿。

　　不对呀，鱼又看不懂字，留了有什么用。

　　莫怀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吐槽自己真是色令智昏。

　　又问道：“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之前在你手背上留了一点我的东西，我可以跟着寻着气味找。”萨勒斯摇了摇头，长秀发尾端浸泡在鱼缸里，像水下丝绸，“不过安安你住的地方也太远了，我好不容易学会的语言，这里的人都不说，他们说的话好奇怪。”

　　莫怀安听着，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居然有人会跨越大半个地球，只为来找自己。

　　“那你找我干什么呢？”莫怀安无奈问道，走上前近距离看着萨勒斯。

　　萨勒斯双手扒在鱼缸边缘，探头看着他。莫怀安这才发现连脚蹼也进化成了与人类无异的手，甚至更加修长骨感。

　　“安安是我第一个人类朋友，我对人类和安安都很好奇！”说着又伸手戳了戳莫怀安的衣服，“不过刚刚安安不穿东西就很好看，为什么要套上这块布。”

　　莫怀安脸刹地一红，不知道该如何给这条鱼解释人类是需要穿衣服的。

　　他转移着话题：“噜噜呢？”

　　萨勒斯道：“这个鱼缸太小了，装我都装不下。我让它去那个房间泡着了。”

　　莫怀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是厨房。

　　待他走进去，发现自己经久不用的高压锅装着水放在灶台上。他一愣，还好没开火。

　　噜噜在高压锅里睡着，莫怀安一走进便清醒了过来。开始在高压锅里转圈圈。

　　莫怀安伸手把噜噜捧起来，小家伙的毛被水打湿，变得跟海草一样。在手心里亲昵地蹭着。

　　岛台旁的水箱又开始发出噪音，萨勒斯用尾鳍一下下拍打着箱壁。

　　莫怀安一出来，萨勒斯又老实了，安安静静躺在鱼缸里对他笑。莫怀安受不了这样的注视，偏头对他说：“你一定要躺在这里面吗？”

　　萨勒斯委屈道：“我现在不能离开水，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会幻化出人形态。到时候就能下地走路了。”

　　“你还能长腿呢？”

　　萨勒斯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行了行了，别摇了。我给你定一个超大浴缸，你这两天先委屈一下。”莫怀安扶额，对这条鱼毫无办法，不知怎么又被赖上了。

　　“不过你也不能一直待在我这啊，我有自己的生活。”莫怀安低头看着鱼缸里的萨勒斯。

　　“我可以加入你！”

　　“再说吧。”莫怀安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得不行。加班到半夜后受此惊吓，让他精疲力尽，给噜噜放回高压锅，“我要去睡觉了，晚上不要整出太多噪音。”

　　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萨勒斯对着水波反复照看自己的脸，狐疑道：不好看吗？

　　次日清晨，莫怀安一开门，便看到一大一小眨巴着绿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

　　“安安，我们饿了。”

　　莫怀安这才反应过来忘记了给他俩准备吃的。“你俩吃什么？”

　　“噜噜吃水草就行。”

　　莫怀安伸手摸摸噜噜头顶：“倒还好养活。那你呢？”

　　说罢又盯着萨勒斯，清晨的光洒在他的脸颊和鱼尾上，水珠折射，如同一幅刚出水的美人图。看见这张脸，莫怀安睡眠不足导致的起床气立马消散。

　　“我要和安安吃一样的。”

　　听罢，莫怀安默默拿出手机搜索人是否能与鱼共食，搜出来的结果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行，有不良反应再给你扔回海里。”

　　莫怀安进到厨房准备早饭，萨勒斯依旧扒在鱼缸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又让他有了当初养小狗的感觉。

　　端出一盘鸡蛋吐司，莫怀安问道：“你怎么吃？”

　　“安安喂我。”

　　莫怀安刚想拒绝，萨勒斯抢先：“不行的话，我手抓也可以的。”

　　看着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鸡蛋，莫怀安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刀叉切成小块来。

　　“张嘴。”莫怀安看着猛然凑近自己手的脸，不得不感慨，这人鱼长得真的很帅气吸睛。

　　他状似无意道：“你们族人都长这样吗？”

　　萨勒斯嘴里含着东西嘟囔道：“哪有，大家都说我是最好看的。”

　　心底想法被戳穿，莫怀安也不恼。斜了他一眼：“谁夸你好看了？”

　　萨勒斯抬眼从上往下看他，轻笑道：“我们安安最好看了。”

　　这回是真恼了，三下五除二把早饭塞进鱼嘴里，对他说道：“我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待着吧。等晚上我回来，让装修工人进来装浴缸。”

　　出门前，莫怀安随手扔给萨勒斯一本垫桌脚的新华字典：“没事干就学中文。”

　　一本字典如同砖头，差点给萨勒斯拍到缸底。

　　莫怀安直到抵达公司，还觉得自己走在云上般，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与萨勒斯的重逢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天他准时下班，电梯里碰到小艾。小艾惊讶道：“你谈恋爱了？”

　　莫怀安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下班时间居然这么早，劳模也有不加班的一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小艾用浮夸的表情说到。

　　“家里需要装修一下，找了装修工人。”莫怀安难得为自己便捷一番。

　　小艾没吃到自己想吃的八卦，看起来很是失望。

　　“萨勒斯，我回来了。”莫怀安开门后朝着岛台招呼道。

　　但无人回应。

　　莫怀安快步走过去，发现萨勒斯还在，只是上半身完全沉入鱼缸底部。身上通红，脸颊和耳朵鲜艳欲滴。巨大的鱼尾垂在鱼缸外面，失去光泽。

　　莫怀安一愣，怎么又生病了。

　　他赶紧去高压锅里找到噜噜，噜噜也无精打采。

　　莫怀安用力摇醒噜噜：“噜噜，萨勒斯怎么了，这回怎么办！”

　　用上次的办法指定行不通，京城附近最近的海也要几百公里，等开车过去，谁还知道这条鱼还有没有气。

　　好在噜噜成功被唤醒，滚到萨勒斯的鱼缸边，用尾巴指了指萨勒斯，又指了指缸里的水。

　　莫怀安福至心灵，理解了噜噜的意思。打电话让装修工人加急赶到组装浴缸，自己从鱼缸里捞起萨勒斯，搬往自己的卧室。

　　这鱼简直是不出他所料的沉，搂住萨勒斯光秃秃的上半身，鱼尾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水渍。莫怀安半拉半抱地将他拖上了自己的床。

　　接着用沾湿水的浴巾将萨勒斯的大长尾巴裹起来，阻止更多水分的流逝。

　　好在装修工人到得很快，莫怀安将卧室门反锁，又给噜噜送进了高压锅，盖上盖子。才去开了门。

　　“这家里发水患了啊。”为首的大胡子工人感叹道。

　　“是啊，快装吧。”莫怀安心里着急，直接上手帮忙搬材料。

　　好在加价请的工人效率很高，没过多久浴缸便装好了。莫怀安这个时候恨自己这些年的存款不够在京城买一套带泳池的大平层，如果那样或许萨勒斯便不会受这些罪了。

　　等装修工人走后，莫怀安迫不及待进房间查看萨勒斯的情况。好在身上的温度没有再继续升高，莫怀安将其拖入了新装好的浴池里。

　　浴缸足够大，堪堪放下一整条鱼。莫怀安不住地往浴缸里加着水，一遍遍探着上半身的体温。

　　莫怀安轻声叹气，原来鱼也会发烧。

　　听闻叹气声，萨勒斯缓缓睁开了眼。看见不停给自己浇水的莫怀安，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

　　“安安别生气。”萨勒斯将自己的头放在莫怀安膝盖上的手中，浅蓝色短发逐渐重焕光彩，就着莫怀安坐着的姿势，将脸来回在他手中蹭着，撒娇撒得毫无负罪感。

　　莫怀安看着浴缸中撒着娇的庞然大物，竟毫无违和感，成功被萨勒斯逗笑。

　　这人鱼，莫不是狐狸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