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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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晁国平猛然炸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血里面人鱼素含量几乎为0。”陈述民反复看着化验单，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问我啊！”
晁国平将桌台上的茶具一扫而下，碎裂的瓷片飞溅，划过了莫怀安侧脸。
莫怀安堪堪偏头躲开，脸上还是不免被划伤。
晁羲缓缓撑起身，拉住真想要砸其他东西的晁国平，“爸，别这样。”
“陈述民，大卫，你们所有人都重新给我检测。我雇你们干什么吃的！”
说着用力拉起试验台上萨勒斯的手，“抽啊，你们抽啊。”
众人互相看看，没有一个人发声。
化验单他们看过了，数据没问题。刚刚陈述民就在这个地方做的采集，流程透明到无法做任何手脚。
碍于领导的权威，研究员还是做着消毒工作准备采血。可谁都清楚，成功几率渺茫。
晁羲的生命体质似乎又消散了些，声音越发虚浮。他拖起病体，缓缓抱住晁国平，“爸，别这样。”
刚刚还暴怒的晁国平安静下来，在晁羲的臂弯中开始颤抖。
“儿子你不能死，我二十年前可以救你，现在也一样可以。”
“爸，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晁羲低声说道。
厂房内落针可闻，研究员们等待着晁国平的下一步号令，而莫怀安则是被这出给打懵了。
他看着这父子俩，心里酸楚不是滋味。
酸楚个头啊，莫怀安趁这俩人抱头悲痛空隙，去桌上拿试验台链铐遥控器。
陈述民正巧将新采集的血液放回桌上，与蹲下身蹭过来的莫怀安对视上，默默移开了目光。
莫怀安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时间细想，抓走钥匙藏到了试验台后方。
一个青年研究员又抽走了四百毫升，就在莫怀安以为这就完事时，大卫上手了。
陈述民看见大卫接手操作台，质问道：“我没记错会长应该是让我负责这个项目吧，大卫你这是做什么？”
大卫眉头紧皱，十分不解自己的合作伙伴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说这些。
“刚才老板让我们各自抽血啊，你没听见吗？”
晁国平听见这边的动静，给晁羲安抚好绑起来，朝这边看过来，“我说的，有问题吗老陈？”
不知是不是莫怀安的错觉，陈述民脸上浮现一丝得逞的狡黠。
“我看是谁说的？”
门口传来熙攘的人声和汽车声，一句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厂房内所有人都往门口望去。
卷帘门被外力暴力拆开，进来的人都穿着蓝色军装，配备着齐全的武器。
厂房内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晁国平这时又拿出了他在官场上的管用腔调，对着刚刚说话的中国军官说道：“长官，请问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
中国军官给旁边金发碧眼的白人翻译了一下，对方用西班牙语说了句话。
厂房内的人都看着这中国军官，等着他给一个理由。
趁注意力都在新来的人身上，莫怀安火速给萨勒斯解开了捆绑。搀扶起他，试着绕开人群离开。
“两位且慢。”那中国人朝着莫怀安喊道，叫住了准备偷偷离开的两人。
“我们收到举报信，这里有人在聚众组织活体实验。特此来求证。”说罢展出了搜查令。
晁国平依旧维持着面上的镇定，指着培养舱里的人鱼，“可是我们做的不是人体实验，这最多只能算生物实验吧。”
在场众人都一言不发，生怕引火烧身。
大卫和带头那个西班牙人交谈着，“先生，我记得国际上没有法律强制制止生物实验吧。”
“是没有。可是我们接到的举报是你们的研究对象是人，这就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
说罢不等在场人反驳，他们派出了随行的军医，对萨勒斯开展了全面的检查。晁国平碍于对面的权威，只能在对方的监视下束手等待。
漫长的检查时间里，莫怀安注意到晁羲的状态越来越差，晁国平也越发焦躁。
“先生，既然你们带来了军医，能不能给我儿子看看病。”晁国平低下声，近乎哀求地说道。
军医欣然应允。整个房间内，大家都盯着萨勒斯和晁羲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军医起身，叹了口气，“晁先生，您儿子的病我无能为力。至于你们的实验对象，也确实是人类。”
莫怀安的震惊不亚于晁国平，他这一年来可是看着萨勒斯如何在人和人鱼间自然切换。怎么现在说他是一个人？
晁国平最后的救命稻草被点燃，一切都幻化为灰烬。他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抱住生命体征微弱的晁羲大哭。
“我只是想让你活下来，活着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晁羲轻轻拥住自己哭成泪人的父亲，隔着晁国平肩头，望向莫怀安，朝他和陈述民微微一笑。
莫怀安似乎从这个笑容里看出什么，但他再也无法考证，因为下一秒，晁羲缓缓搂住晁国平的手便无力垂下了。
在场的执勤人员都低下头，脱帽以示尊重。
晁国平看见在场人员的反应，怒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儿子还有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执勤人员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来悲伤，等待着他的，还有委员会的审判和无尽的牢狱。
直到被铐上押上运输车时，晁国平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儿子已经去世的事实。整个人呆愣着看着医疗床的方位，与晁羲隔着阴阳对望。
这一出戏码打得莫怀安太过措手不及，救援人员将他和萨勒斯带出，做着心理聊愈。旁边，陈述民也怅然地看着这一切。
“你怎么没被带走？”
陈述民笑笑，向旁边正在补血的萨勒斯点头致意，“为了弥补当年人类的错误。”
再次离开厂房时，外面的世界已经晨光微熹。
莫怀安扶着萨勒斯，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说你不是人鱼？”
萨勒斯回头看了培养舱最后一眼，转过身，紧紧牵着莫怀安的手向着朝阳走去。
“鳞片保护不了我们，只会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敌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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