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22、第 22 章 保安日记

　　第二天莫怀安如约而至，让他没想到的是萨勒斯根本没有提离职。他还以为萨勒斯这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会避他不及呢。

　　他来的路上特意绕路去了之前经常吃的日料店，打包了整整两大份精装寿司。

　　“吕哥，多有打扰，给你们带了午饭。”说罢他将寿司盒放在桌上，不经意间绕去萨勒斯的工位也给了他一份。

　　吕川看见食盒上的logo浮夸叫道：“这饭店可老贵了吧。”打开后又被里面的各种厚切鱼片和海洋生物的钳子、腿给震惊到。

　　他以为莫怀安还觊觎着这保安岗位才给他们无事献殷勤，拍拍胸脯向他保证：“诶，诶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去和我老板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多出个岗位，哥给你走后门弄进来。”

　　莫怀安轻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叫莫怀安。”

　　“你也姓莫。你们俩小伙子还真是有缘。”吕川将寿司一股脑塞进嘴里，嗦了唆手指，看着萨勒斯，“小莫，你怎么不吃？”

　　莫怀安转头，正巧看着萨勒斯对着食盒发呆。听见吕川叫他，他才回过神：“现在吃。”

　　莫怀安心里得意，小样儿，还怕我抓不住你的把柄？

　　监控室里只剩两人吃饭的声音，大部分是吕川发出的。莫怀安偷偷透过显示屏看着坐在对面的萨勒斯，吃饭的习惯也一点没变，每次都先吃三文鱼再吃米饭。

　　这样也挺好，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陪这条小鱼玩。

　　莫怀安盯着显示屏，假模假样在看监控录像。

　　“诶小兄弟，你倒是开个倍速啊。你这样看不得看个整整七天七夜。”吕川过来教他开倍速。

　　莫怀安连忙制止：“没事哥，我这眼球受伤了，看东西一快吧就容易疼。反正我时间多，慢慢看。”

　　看见萨勒斯偷偷摸摸往自己眼睛上看，莫怀安得意一笑。眼球受伤是假，想试探对面的人是真。

　　他已经摸清游戏规则了，看谁能装得更久。

　　“眼球受伤了你还能看东西呢？”吕川好奇地想扒开他眼皮一探究竟。

　　莫怀安长叹一大口气：“哎！疼死我了！”

　　“那你喊疼我也没办法呀！”吕川看见莫怀安边喊疼边捂嘴偷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面的人蹭地站起来，莫怀安以为他终于要坐不住了。结果萨勒斯只是说了句：“我去外面站岗。”

　　莫怀安：......当保安还当上瘾了。

　　在这经济萧条时代，萨勒斯能无缝找到两份毫不垂直的工作，莫怀安也对他刮目相看。

　　他慢几步偷偷跟了出去，想看看对方的工作状态。

　　坐着时还没看出来，等萨勒斯站起来后，莫怀安才发现这保安服在他身上怎么这么贴身塑形。衬衫扎在裤子里，一双腿笔直有力。跟随着两条腿的摆动，他看入了神。

　　“嗯......对的......电梯.....这边上去。”

　　萨勒斯的说话声远远传来，虽然他只能听见只言片语，但不难看出这条鱼的社会化程度已经相当高。

　　给停车场迷路的路人指引完方位，萨勒斯上了站岗亭，一动不动看着大门的方向。

　　莫怀安躲在承重柱后，从侧后方盯着萨勒斯站岗。对方将衬衫往里掖了掖，从莫怀安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对方突出的胸肌和喉结，他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看了半天，萨勒斯除了最开始掖衣服的动作外，再没动弹过。像哨兵站岗般严肃认真，不知道的以为给他发了多少钱。

　　无趣。

　　莫怀安悄悄绕回了监控室，倚靠着凳子继续看他的监控。

　　察觉到身后偷看的人离开了，萨勒斯深吸一口气，将被他掖得过分紧身的衣服往外扯了扯，放松了站姿。他拿出手机大咧咧打游戏，站岗可真累。

　　莫怀安深谙循序渐进欲拒还迎的道理，在萨勒斯站岗结束回来前就离开了。

　　“他人呢？”萨勒斯一回来便问吕川。

　　吕川剔着牙，翘着腿，道：“你管人家干嘛？你得有点危机意识了，说不定人家就把你这位置抢了。”

　　萨勒斯笑了笑，仍旧坚持问道：“他明天还来吗？”

　　“要来，那看监控的速度慢的哟，我这一把年纪的眼睛都比他好使。”

　　听到此，萨勒斯不再多说，安心下来。

　　果然后面几天莫怀安都准时刷新了，临近中午时出现，给两人带一模一样的精装寿司，装模作样看几个小时监控，待到下午便离开。

　　吕川观察了他几天，悄悄问道：“小兄弟，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们物业公司的谁了？”

　　莫怀安以为自己和萨勒斯的事败露了：“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前台那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长得那么水灵，你眼光不错。”吕川露着一口黄牙，拍着他的肩哈哈笑道。

　　萨勒斯阴沉着脸进来，将水杯Duang一声敲在桌子上，引来了吕川的不满：“干啥呢？轻点，我给你莫哥感情生活出招呢。”

　　萨勒斯听见这话脸气成一团，直接拉了个凳子坐在了莫怀安对面，光明正大盯着他。

　　“你咋不坐人怀安身上呢？”吕川吐槽道。

　　眼看着萨勒斯真起身有坐上来的迹象，莫怀安急忙叫停：“诶明天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可不想给给五旬老人一个过大的冲击。

　　这个时候他已经能确定，萨勒斯之前的态度就是装的。可他想了这么几天，依旧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怎么招惹他了。直接问他只会换来对方的逃避，莫怀安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弄丢了他给的项链。

　　到现在项链也没找到，莫怀安也郁闷得不行。监控里他确实见过欧文的出现，不过根据时间线，就是他带队讲解时突然的告辞，之后便再没出现过。

　　莫怀安仍旧没发现欧文是电梯事故肇事者的蛛丝马迹，等他解决完萨勒斯的事情再去寻找真相。

　　嗜睡症状也在这几天有所缓解，莫怀安这些天过得格外悠闲。睡足十二小时，再去监控室陪萨勒斯过家家，好像去当保安也不错。

　　可惜天不遂人意，晁羲一个电话打来：“你跑哪去了还不来上班？你休的这些天抵你两年年假了！”

　　“我在当保安。”

　　“？”

　　“先别管保安不保安的了，你原来的手机号和微信怎么不用了，我辗转半天才联系到你。”

　　“手机丢了。”

　　“真丢了？不是故意躲着我？”

　　莫怀安无语：“我躲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去查证。”

　　晁羲完全没相信：“行了，下周必须来上班了。技术部没有你都乱套了。”

　　莫怀安叹了一口气，看来保安梦还是不能成真。

　　吕川凑过来问道：“小兄弟你后面不来了？”看他表情还有点遗憾。

　　“嗯，不来了。不过我会叫人送餐过来的。”

　　“你这......你这.......”吕川大吃一惊，“你既然不是想来这里上班，那一直给我们送这么贵的午饭干什么？”

　　莫怀安笑笑，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便感到一股强烈的震动：“什么东西？”

　　他顺着震动感寻找，来源是萨勒斯的工位。他看了看时间，萨勒斯应该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便一把拉开了他的抽屉。

　　里面空荡荡的，东西很少，除了......一部手机。

　　莫怀安拿起来，震动的原因是晁羲这家伙一直在给这部手机打电话。他完全不觉得这两人有私下交流的可能性，翻看了一下内容，他确定了这就是他的手机。

　　莫怀安更莫名其妙了，萨勒斯想要自己的手机拿去便是，怎么还偷偷摸摸藏起来。

　　纠结了一下，他把手机调虎离山拿走了。一抬头，看见吕川紧盯着他，牢牢握住自己的手机。

　　莫怀安：......

　　“麻烦吕哥给他说一下，他手机我借走了，要拿回来的话来我家找我。”

　　吕川想劝他：“诶你不能这样......”可惜莫怀安没听他念叨，拿着自己的旧手机扬长而去。

　　周末两天莫怀安没再去保安室，在家守机待鱼。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等到了。

　　“把我手机还我。”萨勒斯一见门开就说道。

　　莫怀安倚着门框，好笑地看着他：“有没有可能这是我手机。”

　　萨勒斯噎了一下，脸上表情五彩纷呈，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终于舍得理我了？”莫怀安伸手整理萨勒斯的衣领，手指灵活地抚过他的脖颈、喉结，最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望进对方眼睛里。

　　萨勒斯一把握住莫怀安作恶的手，眼里皆是隐忍和不安：“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等这些天结束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但是安安你得先把手机给我。”

　　莫怀安收回手，走回门内：“等你给我解释清楚再说吧。”

　　见对方皱着眉头挣扎，莫怀安知道目的已达成，拉上门：“慢走不送。”

　　萨勒斯急得在楼梯间不知如何是好，后又叹了口气，罢了，大不了一直守着他。

　　莫怀安将手机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萨勒斯并没有用自己手机做任何事，就好像拿走手机只是为了拿着。

　　莫名其妙。

　　他腹诽道，但知道问不出来什么，索性先不管了。

　　第二天一早莫怀安终于决定去上班，太久不上班让他生物钟变得些许混乱。正着急出门赶往公司，他一开门发现萨勒斯在家门口蹲着。

　　“？”

　　他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你在这干嘛？”

　　萨勒斯绿色瞳孔里有几条红血丝，在宝石般剔透的眼睛里格外明显。莫怀安不忍细想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你怎么不进来？你明明有钥匙。”

　　“我怕安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