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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两个亿 又见面了。 ...


  •   芍药的花语,是情有独钟。

      就算海王如鹿黎,也从不送小情儿芍药,毕竟他主打一个只放电不负责,他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鹿黎把花桶往家里一放,拍了个照,给周清山发过去:“这你送的?”

      周清山:是。

      鹿黎挠挠头,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周清山反问:这重要么?

      还不重要?他堂堂一大明星,家里地址就这么被知道了。鹿黎又臊又恼:当然重要,谁知道你是不是我私生粉,哈哈。

      周清山竟没再回他。

      确切来说,从那天七夕开始,无论鹿黎再怎么给周清山发消息,周清山都没再回他。

      这些天,鹿黎他爸也没闲着。

      他爸在北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拿了块地,虽说现在房地产不景气,但那是北城市中心的地。

      鹿黎也看得出,他爸想转型的决心。

      为开发北城市内的头一批第五代住宅,他爸拿高尔夫球场的地皮做抵押,向银行申请十亿开发贷。

      毕竟也是十个小目标,不算小钱,银行给出了硬性要求,除了实控人需要签担保之外,既然成年子女是公司登记股东,还是手握一众代言的明星,那子女也需要连带担保,不然就不放贷。

      鹿黎当天就撂挑子不干了,说可去他妈的吧,谁爱签谁签。

      他爸冷笑着说,你从小到大,享尽了家里拿钱堆出来的便利,如今家里用得着你,你没有撂挑子的道理。说起来,陆英承早就对强捧你这事儿很不爽了。他把原本属于很多人的资源,喂给了你一个新人。撂挑子是吧?那行,以后漫漫星路,请你只靠自己。

      最后鹿黎还是签了。

      倒不是因为他爸这一番威胁。

      鹿黎只是想起,小时候每每在学校惹事儿后,那送进校长室里的一摞摞现金。

      那天签完字,鹿黎用笔帽点了点桌子,问他爸:“周清山问过你咱家住哪吗?”

      他爸说,是问过。

      鹿黎装作不在意地哦了一声:“那行。”

      经过送花这件事儿,鹿黎也确定了,周清山对他有意思。

      既然隔了那么久,都没再联系自己,是不是因为怀疑了周清山,周清山不乐意了?

      想到这,鹿黎又斜着头,轻轻嘶了一口气。他妈的,这周清山,不会和他玩欲擒故纵呢吧。

      鹿黎从小被捧惯了,像周清山这种,撩完就不鸟他的,还真是头一个。

      他还旁敲侧击问过他爸,周清山长什么样啊?有啤酒肚没?不会长得贼丑吧?

      他爸都听笑了,说周清山一表人才,人长得又高又白,没对象没结过婚,圈子里的老板,都恨不得抢着让他当女婿。

      鹿黎莫名又想起周欲。

      怎么那么邪乎呢?

      鹿黎不甘心,隔了几天,鹿黎特地打开手机里的时钟软件,看了一眼瑞士时间,确定不是半夜,这才给周清山打了个语音过去。

      他是真很想再确认一遍周清山的声音。

      这回周清山接了。

      鹿黎正抽烟呢,连手里的烟灰都忘了弹:“嗯,还在瑞士?”

      “是啊,最近挺忙的。”

      依然是那陌生的声音。

      鹿黎脑袋垂了垂,心里既失落,又庆幸。失落不是你,庆幸不是你。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撂电话之前,鹿黎说,等你回北城,一起出来吃顿饭,我请。

      周清山笑着应下。

      鹿黎原本一直把这事儿记在心上,但行程实在太忙,他忙着忙着,也没空去想周清山了。

      这期间,鹿黎在新闻上看到,谢时曜在大溪地疑似自杀,原因是什么没人知道,不过有惊无险,人是救回来了。

      又过了几个月,他们公司里有人传,说顶流顾烬生订婚了,结果在订婚宴上,陆英承突然杀出来,像拖垃圾似的,把顾烬生当场给拖走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鹿黎依然没能见到周清山。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每天的闲暇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无论是拍MV还是走红毯,等结束行程都半夜了。

      他也临时约过周清山,但那人似乎生活极其规律,半夜不回消息,等早上五点半,才轻飘飘回一句:

      我刚醒。

      这一来二去,鹿黎也失了耐心。他身边的随叫随到们数都数不过来,还差你一个周清山?

      结果有一天,鹿黎和男团一起,去参加高奢门店活动。店门口的红毯旁,满满的全是圈内人送的花篮。

      鹿黎正对着闪光灯微笑,忽然,他视线一转,看到其中一个花篮,上面的署名是周清山。

      下面还有一行字。

      山水有相逢。前路璀璨,静候佳音。

      鹿黎先是不屑地偏过头,却又在移开视线的瞬间,轻轻笑了笑。

      神经。

      已经约了周清山几次被婉拒,鹿黎没有再约他的道理。既然都能送花篮了,那周清山总该主动约他一回了吧?

      鹿黎就在忙碌的行程,和小情儿的怀抱中,等待着周清山主动出击。

      没想到,他没等到周清山。

      却等到了他爸的锒铛入狱。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算再过个十年二十年,鹿黎也不可能忘。

      他原本刚结束综艺录制,正坐在保姆车里休息,两个助理一个给他补妆,一个给他捏肩膀,忽然警察给他打电话,说他爸刚被抓,他作为公司股东,得协助调查,去一趟。

      鹿黎到了地方才知道,有群众举报他爸在高尔夫球场里开私人赌场。如今球场已经被查封,就连家里的二十五个财务,也统统被带走接受调查。

      这一查倒好,警方查出来,他家球场流水混乱,从赌桌上流出来的资金,大量流进那十多个亿的地产项目。

      这下可好,那地产项目因为流进灰钱,必须停工烂尾。而银行这边得知实控人涉案且项目烂尾,只得依据贷款合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

      鹿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

      因为他爸身陷刑事案件,名下资产统统被追缴查封,原本抵押给银行的高尔夫球场,只能根据流程,直接进入司法拍卖,拍卖出来的钱,优先用来结清施工欠款。

      他家的高尔夫球场,估值八个亿。

      就算有人接盘,也还剩两个亿要还。

      至于谁来还?

      自然就是签了连带担保的鹿黎。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鹿黎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稳。

      什么人民群众举报。

      他家在北城干了二十年,平安了二十年,怎么谢时曜那事儿一出,没隔几个月,就挨了举报?

      鹿黎看似冷静地坐进兰博基尼,掏出手机的手却抖得厉害。

      手机屏幕都快被抖出残影了,鹿黎将联系人下翻,找出陆英承微信,找陆英承给他谢时曜的联系方式。

      才刚拿到电话号码,鹿黎就赶紧拨电话过去,报上大名,想把谢时曜约出来谈谈。

      谢时曜那语气,比单纯冷漠还要命,听起来不带丝毫情绪:

      “小明星,之前我事多人忙,没空管你。我弟弟因为你弟弟,做过两场大手术,ECMO用了,还失过忆。说真的,你家沦落成如今这样,我真不解气。”

      “想见我?抱歉,你在我这连配角都算不上。你没资格见我,我也没兴趣见你。那就这样吧,祝你从此以后,前程似锦。”

      鹿黎一拳头砸在车窗上。

      两个亿啊,家里资产都被查封,他从哪变出两个亿?就算把跑车全卖了,也就能凑个零!

      鹿黎一拧方向盘,去找鹿老二他妈,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有句老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鹿老二他妈甚至都把他微信给拉黑了。

      走投无路的鹿黎,揉着太阳穴,和个机器人似的,原地走了好几圈。

      要是不还钱,他就会成为失信人。

      人活一口气,要是不死,怎么着都能翻盘。可偏偏他做的行业是明星,一成为失信人,还明星呢,直接从富翁变负翁,真他妈有够操蛋。

      鹿黎看似在开车,实则魂儿早就飞出去一半了。

      兰博基尼在北城的浮光跃金里穿梭。等反应过劲儿,他的车,已经停在了借贷公司门口。

      鹿黎望着那公司牌匾,后知后觉眨了眨眼,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能主动来这种地方。

      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十分钟后,好不容易给自己哄好的鹿黎,才刚一只脚迈进借贷公司门里,刚把门推开,又收回手。

      鹿黎攥着拳,拳头抵着鼻尖,整个人深吸一口气,仅存的骄傲让他走不进去。鹿黎转身,从那令他窒息的地方,仓皇逃离。

      才刚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鹿黎就踹翻了摆在借贷公司门口的垃圾桶。

      垃圾从桶里倾泻而出,弄得满地狼藉。

      鹿黎望着那一地垃圾,短暂愣神一秒,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些垃圾比起来,连垃圾都比他过得幸福。

      至少垃圾不用还两个亿。

      鹿黎正愣怔着。

      忽地,有一阵清风拂过。

      清风送走了垃圾的味道,还带来了一股,熟悉的,令他浑身颤栗的香气。

      阔别两年的香气。

      鹿黎几乎是在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然抬头望去。

      两年,杳无音信整整两年的人,就站在那里。

      周欲双手插兜,倚着一辆纯黑的法拉利SF90,脸上挂着从容的淡笑,看起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好久不见,鹿黎。”

      鹿黎耳膜瞬间就充血了,就连血管跳动的声音,都变得特别清晰。

      寻觅两年而不得的人,竟然,就这样轻松出现在他视野里。

      鹿黎张了张嘴:“你怎么在这?”

      周欲低头一笑:“我看到新闻,有点担心你。”

      鹿黎下意识也跟着笑了,可笑完他便皱起了眉。

      他抬手,用手背搓了一下鼻子,眼里闪过一点点委屈。一秒钟后,那委屈则被警惕盖过。

      虽说沈寒玉的死,根本不是他本意,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周欲没理由担心他,想趁机弄死他才叫合理。

      尽管如此,鹿黎还是多瞟了周欲两眼。

      依旧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脸。肩膀变宽了点。还是那么白。被那一身明显是定制的黑西装衬着,打眼一看,性感又禁欲,似乎时间在他身上,只会沉淀出红酒般的痕迹。

      鹿黎眼神直了一瞬。

      原本以为山高水长,就算再相逢,心里也不会刮起任何风雨。

      可当再看到你,我才幡然记起,这两年,我曾是多么的想过你。

      少年的波澜和雨,原来我都留着,一滴也没还过你。

      鹿黎也把手插进兜里,偏过头,冷嗤一声:“这么巧,我家刚出事儿,你转头就能找到我。为了看我笑话,没少费心吧您?还真是不好意思,笑话我这没有,烂命倒是有一条。想看我落魄?你见不着。”

      这副炸毛模样,完全不出周欲所料。不愧是鹿黎,一破防就炸毛,真是有够傻。

      周欲也不恼:“那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提供一笔不小的经济支持,鹿公子,你是不是应该换一副态度,重新和我说话。”

      鹿黎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样,朝周欲走过去,狠狠戳了戳周欲胸口:“我需要两个亿,你给得起?”

      那修剪干净的食指映在周欲眼里。

      周欲缓慢低头,望了那手指两秒。突然他攥紧鹿黎的手指:“确实给得起。”

      那人力气变大了,鹿黎就连把手指拔走都做不到。鹿黎干瞪眼:“说什么呢你。那是两个亿,你当买菜呢?”

      周欲则拽过鹿黎的手:“别忘了鹿黎。托你的福,我当家了。”

      鹿黎如鲠在喉。

      周欲不紧不慢撩开鹿黎的衣摆,确认那脐钉还在,又握着鹿黎的手一路向上。

      然后他用鹿黎的手指,一左,一右,轻点鹿黎的胸口两端。

      周欲说:“小时候,你送过我一个耳洞。”

      “而我这人,喜欢投桃报李。”

      周欲俯身,用近乎耳鬓厮磨的语气,将鹿黎的指节,捏出咯咯的声音:“我记得你很喜欢打钉子。”

      “不如,就在这两个地方,为我打两个对称的钉子。一个亿,一个洞,两亿买你两颗钉。”

      鹿黎的表情犹如被雷劈。

      看到鹿黎这幅模样,周欲莞尔:“玩笑而已。”

      他松开手,和鹿黎退回至安全距离。

      鹿黎呼吸不顺畅了。

      一直到鹿黎开车仓皇逃离,他呼吸依旧不顺畅。

      哪怕北城大到容得下漫天星星,哪怕自家别墅都被司法拍卖,无处可去的鹿黎,依然假装自己有地方可去,油门方向盘一边转一边踩,压根就没打算停。

      这世界就是这么可笑,前一天还是万众瞩目的中心,第二天,就是欠债两亿,离失信只有一步之遥的明星。

      鹿黎把车开到海边,把座椅放平,把窗户降下,躺着去听窗外的海声。

      才没躺一会儿,他就躺不住了。鹿黎坐起来,弯腰,垂头,用脑门磕了一下方向盘,又无意识啃起大拇指。

      首先他不信周欲拿得出两个亿。

      其次这是周欲。

      真是直到家道中落,鹿黎才彻彻底底被现实摁在地面上了一课。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大哥的,行业里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操完没及时回消息就又哭又闹的,统统全没了影。

      无论动机如何,第一个主动找他的,竟然会是周欲。

      真他妈的,被全世界知道他过得不好都无所谓,唯独周欲不行。

      唯独周欲不行啊……

      鹿黎坐车里愁得连抽两根烟,等第三根烟抽到一半时,手机震了震。

      他下意识觉得找他的人是周欲,大抵是刚才的羞辱不够,周欲发消息来找他索命。

      因此,鹿黎沉了口气,故意等把烟抽完,才用毫不在意的表情,把手机打开,斜斜瞄了眼屏幕。

      然后他发现,找他的人是周清山。

      周清山言简意赅,先是表明自己看到新闻了,又说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

      鹿黎把腰挺直了,昂起头回:谢了。

      周清山:你还好么?

      这句不合时宜的关心,让鹿黎睫毛垂了下来,他慢悠悠打字:树倒猢狲散啊,哈哈。

      周清山表示,他不大理解这话的含义。

      也刚好鹿黎够闲,鹿黎将下巴搭在车沿,看着窗外的海,和周清山一点点讲起,其他人是怎么避他而不及。

      周清山:你会在乎这些么。

      鹿黎试探道:谁会不在乎,傻啊,现在整个北城富二代圈,全等着看我笑话呢。

      周清山则隔了五分钟才回。等再回复,周清山给他发了条语音。

      他说,他祖母明天中午过八十大寿,半个北城的名流都会来。不如一起,就站在他身边。

      而且会场要举行慈善拍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不需要的东西拍卖成钱。以他的名义拍卖,没人会知道你鹿黎急着用钱。

      鹿黎注意力全在那“祖母”二字上。

      在他上学那会儿的记忆里,周欲家里唯一的亲人,就剩下沈寒玉,没有什么所谓的祖母。

      这话也算是给鹿黎吃下一颗定心丸。他不禁感慨周清山的心细。为保他颜面,竟想了这么个招,既保他面子,又能筹钱。

      那天晚上,鹿黎开车去了银行保险柜,把他收藏的三块理查德米勒,一块江诗丹顿,两块劳力士,全取出来了。

      除此之外,五十万一盒的雪茄,钻石首饰,之前跟风入手的奈良美智雕塑,他统统全给抱了出来。兰博基尼后备箱太小不够放,他就把东西像堆大白菜似的堆在副驾,又找了件外套,把这堆行走的人民币盖上。

      他原本图省钱,打算在车里对付一晚上。可当他坐在车里辗转反侧,想伸腿却连腿都伸不直时,鹿黎大骂一声去他娘的,两个亿欠债呢,还差这点零头?

      鹿黎直接气冲冲开去丽思卡尔顿酒店,开了间单人房。

      第二天一早,鹿黎把自己收拾得特别帅,风风火火开车赴宴去了。

      可能是他到得太早,周清山人还没到。除了请来的持证拍卖师,鹿黎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穿了一身红裙的老太太。

      鹿黎心说得亏你个小老太太长寿,给了我筹钱的机会,那就顺便祝你长命百个岁。

      北城名流陆陆续续入场,有认识鹿黎的,看见鹿黎竟然在这,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中不乏几个和鹿黎有过交情的,就像怕鹿黎开口找他们借钱那样,他们全把视线移开了。

      鹿黎把要拍卖的东西交给工作人员,邪笑一声,舒适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他一直等周清山出现呢,结果等到生日宴开始,周清山都还没来。

      寿星老太太坐在主位,拿过麦克风,特慈祥地和大家说开场白。

      基本都是些套话,鹿黎光是听着就眼皮沉,他都有些听烦躁了。

      忽然,老太太话锋一转。

      “去年,我出车祸腿受伤,全靠清山在照顾我。要是没有他,我在医院的日子,还不一定有多无聊。”

      鹿黎耳朵渐渐竖了起来。

      老太太道:“清山是个好孩子,为人周正,极守规矩……”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服务员,抱着个檀木盒子进来了。檀香盒子一打开,里面躺着一枚两眼天珠。

      服务员道:“周总人马上到,他怕您怪他迟到,让我拿着贺礼先来。他说这叫人未至,礼先到。”

      “这枚是来自唐朝的天珠,既然您和他一样都有礼佛的习惯,他说,您肯定会喜欢这份薄礼。”

      老太太满意地眯起眼,把盒子捧过来,捏起那天珠,放在眼前看了看。

      而鹿黎的表情已然凝滞了。

      礼佛?

      老太太放下天珠,和大家笑道:“才刚说到他,礼物就先来了。不愧是我干外孙,就是有孝心。”

      “我孙子们死得早,原本以为人到老年膝下无子,实在孤独。但自从认了他这干外孙,我觉得啊,我还能再多活十年,哈哈。”

      干外孙。

      不是亲外孙?

      鹿黎就像意识到了什么那样,腾地一下站起身,猛然往门外逃。

      结果他才逃到门口,刚想握住门把手。

      门把手悠然下移。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条缝,有熟悉的淡淡清香,从那门缝里飘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帝王绿翡翠佛珠。

      那熟悉的,属于周欲的轮廓,正从门后的光里一点一点浮现。

      鹿黎脸上血色尽失。

      而周欲手捻佛珠,就这样静静看着鹿黎,笑了笑。

      然后周欲说。

      “山水有相逢。”

      “又见面了,My dear darling.”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两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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