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归暖 温云程借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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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云程翻遍了某团也没找到一家看得上的早餐店，胡乱套了件卫衣便打开家门时，却正巧遇上拖着行李箱朝电梯走的许南画。
“不是，你…”温云程一时语塞，瞪大双眼注视着对方，“你要搬走了？”
“瞎说什么呢！”许南画气恼，做出敲脑袋的动作，“我只是回趟家，别乱猜啊。”
“回家？我也…”
“打住，你不许跟着我。”许南画仿佛猜中了他要说什么，一口拒绝，无比干脆。
温云程撇起嘴，作委屈状，连声音也透着可怜：“小画…”
“不许！”
接着，许南画便看见温云程慢慢扶墙蹲下，同时手死死捂住腹部，面色苍白。
许南画立刻撒下行李箱，连二南被行李箱砸中发出呜咽声也抛到脑后，他俯身托住温云程的背，将温云程带起：“你…你怎么了？”
“没有关系的，嘶……”温云程低哑着声音，每说一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缓解痛苦，“我只是胃痛，嘶……你，你不要管我，回你的家吧，嘶……留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许南画也没拆穿，依然挂着担忧的神情，引着他走向门前：“你家有药吗？”
“我…”温云程正欲回应，眼珠转了转，道，“没事的，去吃个早餐就好了。”
“那，我陪你吧。”
坐在桌前，面前是冒着缕缕热气的馄饨，小葱浮于油团上，发出诱人的香气。
馄饨接连被送入口中，胃里翻涌的不适感被热汤抚平。
温云程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理所当然地和许南画一起回家。
小画软硬不吃，看似温和和善，实则倔得跟头驴……不不不，小画可比驴可爱多了。
只能靠卖惨了么…
许南画看着慢吞吞的温云程，再低头看向手机上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还没吃完吗？”
“小画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住，也不会做饭，平常不是饿着就是点外卖，很久没有吃过别人亲手做给我的饭了……”
许南画想反驳，却发现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神色开始犹豫不定：“可是…”
“我会帮阿姨打扫卫生的！”温云程见他开始犹豫，喜上眉梢，抓住时机争取机会，“我现在就回去整理衣服！”
许南画败下阵来，摆摆手：“你赢了你赢了。”
“叮咚。”
门铃响了。
许柳念连忙关掉水龙头，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几下便匆匆去开门。
儿子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身高又比上次高了不少。
头发太长了，该剪剪了。
这段时间又瘦了，脸边都没什么肉，又没好好吃饭。
“画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位是？”
许柳念注意到与许南画同来的不只有狗，还有一位陌生的男孩，瘦高的身形，冷淡疏离的表情。
并不是很讨喜。
“妈，这是我的……好兄弟温云程。”说着，许南画转向温云程，“温云程，这是我妈。”
“岳……”温云程刚要脱口而出“岳母好”，被许南画一瞪，硬生生扳了回来，“越来越年轻的姐姐，您好！”
许柳念被这么一赞美，唇边不自觉染上笑意，回屋找了双新拖鞋俯身放在地上：“这孩子真会说话！快进来坐！”
给温云程递了杯水后，许柳念以打下手为由将许南画领进厨房。
她回到洗涤槽旁，将发皱的手再探进冰凉的水里。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和你说了别随便回来吗？”
许南画蹲在垃圾桶边流畅地削着土豆，许是腿脚发麻，他稳住上身，丝滑切换了蹲姿。
“怎么啦，妈你不想你的儿子嘛？”
“但是……算了，你准备住几天啊？”
“三生三世。我开玩笑的，大概住一周吧。”
“那好，这一周你必须得多吃饭，长点肉，你自己照照镜子，跟个骨架子一样，我都怕你走两步就散架了。”
许南画甩甩发酸的手臂，无奈摇头。
“妈，我觉得我现在状态挺好的，不需要…”
“我觉得你需要。”
…世界上有一种瘦叫作你妈妈觉得你瘦。
见许南画沉默，许柳念又开始嘀咕。
“胖胖的人才能享福，你看看你，再不长胖就享不了福了。”
“妈，但你不是也很瘦吗，你怎么不胖起来呀？”
“所以我享不了福啊，”许柳念切着白菜，衣袖挽至手肘，纤细的手指上遍布茧子，“我都老了，胖不起来啦。”
“…妈，你等着我，我以后一定让你享福。”
许柳念没应声，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发话。
“喂？”
“云程，你怎么没回来呀，还没放假吗？”
“我……”
“妈，温云程肯定是不想见我，毕竟我这么孱弱，确实不讨人喜欢。”温阳白怯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敌意，温云程直泛恶心。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
“白儿不难过了噢，你哥他肯定是因为学校的原因，不是我们白儿的原因。”
“……”
“诶，他学校好像考完期末了，总分多少呀？”温阳白得了势，不放过时机，继续拱火。
“他？能混个野鸡大学就谢天谢地了，在意分数干吗？”温父不等温云程回应，冷哼一声。
“爸，你别这么说，他一定有自己的长处的！”
“呵，他当然有长处，长处就是睡觉和违纪。阳白，你以后可千万别像你哥那样，丢人现眼。”
温云程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小，攥着手机的左手冒出细汗，他大脑一片空白，死死咬住下唇，嗓音沙哑：“我怎么样，不关你们的事。我不回来了。”
电话挂断。
耳边是许南画和阿姨的聊天声，菜肴的香气萦绕鼻尖。
他瞄向厨房两人的背影，眼底是藏不住的羡慕。
许南画忽地探出头来与温云程对上了视线：“收桌子，准备吃饭了！”
这样，好像也挺幸福的。
“好咧！”
晚上睡觉前。
“画儿，你让小温睡你床吧，你睡沙发。”
“没事的阿姨，我可以和小画睡一张床。”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挤着睡觉的？两个大男生挤来挤去谁都睡不好。”
“没有关系的阿姨。我和小画可亲密了，我们都同床共枕好多次了，从来没有睡得不舒服。”
许柳念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你们…同床共枕好多次…？”
“对呀，”温云程冲许南画使了个眼色，“是吧小画？”
？
许南画蒙圈地点了头——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人共床同枕了，还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啊喂！
好在许柳念没往别的方面乱想，只当两人友谊深厚：“那行吧，你们早点睡啊。”
合上房门。温云程跳上床，抢在许南画斥责之前转移话题：“小画，要不我们明天起早点去帮阿姨买菜吧！”
许南画歪头，在探出对方没有开玩笑之意后答应了下来。
关灯后。
“温云程你往那边过去点，挤死了！”
“呜呜呜小画你嫌弃我了…”
“滚滚滚，再吵你就出去睡。”
忽然，一只手将许南画揽进了温热的怀抱里，他的头被埋在对方颈间，属于对方的皂香味环住了他。
他想挣脱，双手双腿都抵住对方，想强行拉开距离。
可他愈挣扎，对方环得愈紧，像一只树袋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别乱动。”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他同时感觉到腿前被一处硬物抵住。
许南画瞬间老实下来，眼神惊惧地瞄向黑暗中的那个人：“你要干什么？”
“只要别再乱蹭你就没事，”温云程目光灼灼，却又极力压制自己，“我只是想抱抱你。”
许南画稍稍松下心，却又警觉地睁大眼：“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温云程失望地叹口气，手臂松开了许南画。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喜欢”。
许南画会怎么回应呢？
可能是一把推开自己，气呼呼地到沙发上去睡吧？但。
“我…我其实…”无论如何，许南画就是说不出那句话，心中总有块巨石压着。
“谢谢小画，”温云程极为惊喜，猜出了他的意思，不过表面上保持镇定，手心落在许南画发顶，“不过我不想强求你说出来，等你自己愿意了再说，对吗？”
“…嗯。”
可实际上，俩人关于早起去买菜的诺言早已不翼而飞。
直到上午十点，许南画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伸懒腰，在床头柜上摸索出手机，划亮屏幕看清时间的那一刹那，他一把掀开被子，将睡得如同死猪的温云程拽起，在对方眼睛撑开的半条缝前将手机面向他：“这就是你的早起？你确定你是要去帮忙而不是被帮忙？”
但初醒的温云程什么也听不懂，歪头直直盯了许南画一分钟后。
他抱了上去，手环在许南画腰间。
“你！”
“好香啊…”他不自觉地呢喃，像是在梦呓。
“？！”
许南画的脸“唰”一下便变红了，耳尖温度升高。
“小云，画儿，还没起床吗？”
许南画听着许柳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慌乱失措，手转到身后想扯开桎梏。
但是怎么也扯不开，反而更紧了。
“温云程你够了啊，昨晚抱，今天还抱，你是抱抱熊是吧？快松手！”
“好，抱抱。”
？
敢情这人只听见了句“抱抱”是吧？
正当许南画放弃挣扎，准备好掩饰的说辞时，温云程却没来由地松了手。
门被敲响。
“你们起床了吗？”
“噢，起了！”许南画一边手忙脚乱地套卫衣，一边催促温云程行动起来。
但等他穿好衣服回头一看——温云程怀中抱着常服，但没有任何要换的意思，直直看着许南画，仿佛在说“你帮我穿”。
许南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