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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鹰愁涧方向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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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明昭醒了。
谢明昭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能走吗?”他问。
萧朔没说话,站起来。动作有些慢,背上包扎过的伤口让他不太利索,但比昨天强了不少。
“能。”
谢明昭把干粮和水罐分好,又把那把旧短刀别在腰上。
外面很冷。松林里弥漫着雾气,草叶上全是冰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天还没全亮,东边的山坳里透出一层浅金色的光,照在雾上,像一层薄纱。
谢明昭深吸了一口气,冷气灌进肺里,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影卫没追过来。”他听了听四周,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萧朔站到他旁边,也听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走。”
两人沿着松林边缘,向北潜行。
羊皮密信上写的“鹰愁涧”,按地图上标的方位,大概在他们现在位置的西北方向,走山路要四天左右。如果绕开官道和村庄,走密林和溪谷,可能要更久。
谢明昭走在前面,手里握着短刀,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枯枝和藤蔓。萧朔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但很稳,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确认没有偏。
太阳慢慢升起来,雾气散了一些。
林子里的鸟开始叫,偶尔有松鼠从树上窜过,抖落几片枯叶。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谢明昭停下来,靠在一棵松树上喝水。萧朔也停下来,倚着树干喘了口气。
“你后背没事吧?”谢明昭递过水罐。
萧朔接过去,喝了两口,摇了摇头:“没事。”
“那就继续。”
两人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很浅,清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两岸长着密密的芦苇和灌木,有些地方结了薄冰。
谢明昭蹲下来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在脸上,舒服。
“顺着溪走?”他回头问。
萧朔拿出羊皮地图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然后摇头。
“不。地图上的鹰愁涧在北面偏西,顺溪走会绕远。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再往西北走,能省一天的路。”
谢明昭看了看那道山梁。不高,但很陡,上面长满了松树和灌木,看起来不太好爬。
“你行吗?”
萧朔看了他一眼:“你行我就行。”
谢明昭笑了,站起来,把短刀插回腰里。
“走。”
翻山梁确实不好走。
坡很陡,脚下的土是松的,踩上去直往下滑。谢明昭走在前面,抓住树根和石头,一步一步往上攀。萧朔跟在后面,走得很慢,有时候得停下来喘几口气,但脚步没乱。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谢明昭听见前面有什么声音。
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
“怎么了?”萧朔在后面问。
谢明昭没说话,又听了一会儿。声音从山梁另一侧传来,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说。
萧朔也停下来,听了听。
“什么动静?”
“不知道。”谢明昭慢慢往上又爬了几步,拨开挡路的灌木,探头往山梁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山梁下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长满了枯黄的草,有一条小河从中间流过。在河边的空地上,有十几个人正在搭帐篷,旁边还拴着几匹马。谢明昭眯起眼,看了一会儿。
那些人穿着普通的百姓衣裳,看起来像是商队。但他们的动作很利索,搭帐篷、生火、卸货,分工明确,一点也不乱。
“不是普通商队。”萧朔爬到他旁边,也看见了。
“怎么看出来的?”
“商队不会在谷地中间扎营。谷地不避风,又靠近水源,晚上湿气重。真正的商队会在背风的山脚下扎营。”萧朔说,“这些人,要么是不常走这条路的生手,要么就是装的。”
谢明昭盯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有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别着什么家伙。
“带着刀。”他说。
萧朔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影卫的人?”“有可能。”萧朔说,“也可能是李相如派出来的其他人。”
谢明昭皱了皱眉。这些人扎营的位置,正好在他们要往西北走的必经之路上。如果要绕过这片谷地,得多走两天。
“绕路?”他问。
萧朔想了想,摇头:“不绕。绕路要走西边那片沼泽地,那种地方更难走,而且没有遮挡。万一遇到追兵,逃都没地方逃。”
“那怎么办?”
“等。”萧朔说,“他们总要拔营的。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过去。”
谢明昭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到正头顶,大概上午巳时的样子。那些人刚扎好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他说。
两人从山梁上退下来,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坐下。谢明昭把干粮拿出来,掰了一块给萧朔。
“多久能走?”
“看他们。”萧朔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如果是来找我们的,应该会在谷地里搜一遍。搜完了,自然会走。”
“如果不是找我们的呢?”
“那就更简单了。他们只是路过,歇够了就走。”
谢明昭嚼着干粮,靠着岩石,听着山梁那边的动静。
风从山梁那边吹过来,带着烟火的味儿。那些人确实生火做饭了。太阳慢慢挪到正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谢明昭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听见山梁那边的动静变小了。
他站起来,又爬上山梁,探头看了一眼。
谷地里,那些人正在拆帐篷。动作很快,一会儿工夫就把帐篷收好了,绑到马背上。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其他人陆续上马。谢明昭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那些人沿着小河往南走了,不是往北。
“走了。”他回头对萧朔说。
萧朔也爬上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远了再动。”
又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些人已经消失在南边的山坳里。谢明昭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走。”
两人翻过山梁,穿过那片谷地,继续往西北方向走。
谷地里的草很高,有些地方能没到膝盖。谢明昭走在前面,用手拨开草,尽量不留下太明显的痕迹。萧朔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确认没人跟上来。
穿过谷地,又进了一片密林。这里的树比之前那片松林更高更密,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很暗,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
谢明昭放慢了脚步。
“这林子有点怪。”
“怎么了?”
“太安静了。”谢明昭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鸟叫声都没有。”
萧朔也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确实太安静了。他们刚才经过那片松林,虽然也安静,但至少能听见鸟叫和松鼠的声音。这片林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声都听不太清。
谢明昭把短刀拔了出来。
“小心点。”
两人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里多地,前方的树影里出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人影。
谢明昭立刻停下来,把萧朔拉到一棵树后面。
那个人影也停住了。
谢明昭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人。那人站在一棵大松树下面,身上穿着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毡帽。看起来像是个砍柴的或者打猎的。但谢明昭没放松警惕。
那人也看见他们了,站在那儿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开了口。
“路过的?”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林子里传得很清楚。
谢明昭没有马上回答。他和萧朔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从树后走出来。
“路过的。”他说,“借个道,往北走。”
那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目光在谢明昭腰间的短刀和萧朔身上停了停。
“往北走?”那人说,“北边可没什么好去处。这季节翻过北边那道岭,雪还没化呢。”
谢明昭没接话。
那人又说:“你们是商队的?还是逃难的?”
“逃难的。”谢明昭说,“得罪了人,跑路。”
那人又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
“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左走是翻岭,往右走能到鹰愁涧。你们要去哪?”
谢明昭心里一动。
鹰愁涧。这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但他没直接说。
“翻岭能到哪?”他问。“翻岭往北能到边镇,但那边的路不好走,而且有驻军查得严。”
“鹰愁涧呢?”
那人说:“鹰愁涧是个山涧,水很深,两边的崖壁很陡,不好下去。不过那边有一条古道,能绕过边镇,通到北边。”
谢明昭看了看萧朔。
萧朔问:“那条古道还能走?”
“能走。”那人说,“就是不好走,得有向导。”
“你有向导?”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就是这山里的人。在这片林子里住了三十年了,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我心里都有数。”
谢明昭和萧朔对视了一眼。
“怎么收费?”谢明昭问。
“不收费。”那人说,“我看你们也不像有钱人。我就一个条件——你们要去鹰愁涧,帮我看件东西。”
谢明昭警觉起来。
“什么东西?”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是一块木头牌子,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纹样。
“我儿子上个月去了北边,说好一个月就回来。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还没回来。”那人说,“这牌子是他的。你们要是到了鹰愁涧,帮我打听打听,看看那边有没有人见过他。”谢明昭接过木牌看了看。牌子很旧,边缘都磨圆了,纹样也有些模糊。但他看出来,那纹样和萧朔怀里的黑色信物石上的纹路有些像。
他把木牌递给萧朔。
萧朔接过来,看了几眼,脸色微微变了。
但他没说什么,把木牌还给那人。
“行。我们帮你打听。”
那人点了点头,把木牌收起来。
“那就跟我走吧。我送你们到鹰愁涧。”两人跟着老猎人,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穿行。
老猎人对这片林子确实熟,走的路全是隐蔽的小道,有的地方要钻灌木,有的地方要踩石头过溪水。但他走得很快,一点也不犹豫。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色开始暗下来。
老猎人在一处山涧边停下来,蹲在溪边洗了把脸。
“今晚就在这歇吧。”他说,“再往前走,天黑透了不好走,而且这一带晚上有野兽。”
谢明昭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一处山坳,三面都是密林,只有一条路进出。地上有一些枯枝和落叶,可以生火。
“行。”谢明昭去捡了些干柴,生了一堆火。萧朔靠着树坐下,把干粮拿出来分了分。
老猎人坐在火堆另一边,从怀里摸出烟袋,点了一锅烟。
“你们要去鹰愁涧干什么?”他问。
“找人。”谢明昭说。
“找什么人?”
“一个旧人。”
老猎人抽了一口烟,没再追问。
“鹰愁涧那边,不是个好去处。”他说,“涧很深,两边崖壁陡得很,有些地方徒手都爬不上去。涧水是冰的,一年四季都是冰的,下去就得抽筋。”
谢明昭没说话。
“但那边确实有一条古道。”老猎人继续说,“听老人说,以前草原那边的人常走那条道,运货、送信,都走那边。后来朝廷修了边镇,把道封了,就没人走了。”
“现在还能走?”
“能走。就是有风险。道很窄,有些地方塌了,得绕着走。而且朝廷虽然封了道,但偶尔还会有巡边的士兵过去,碰上了不好说。”
谢明昭点了点头。
“你儿子是怎么去的北边?”萧朔突然问。
老猎人愣了一下,然后说:“他说去找门路做生意。我不太信,但管不了他。年轻人嘛,总想出去闯一闯。”
“你给他的那块木牌,是信物?”
老猎人看了萧朔一眼,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算是吧。”他说,“那是他娘留给他的。”
萧朔没再问了。
火堆噼噼啪啪地烧着,夜鸟在林子里叫了两声。
谢明昭把短刀横在膝盖上,靠着树闭了一会儿眼。耳朵却一直竖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林子里一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
半夜的时候,谢明昭醒了一次。火堆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块暗红的炭火。他往火堆里加了几根干柴,看了一眼对面的老猎人。那老头靠在树上,睡着了,呼噜声起起伏伏的。
谢明昭又看了一眼萧朔。萧朔也醒了,正坐在暗处,手里捏着那块骨牌,像是在想什么。
“还不睡?”谢明昭压低声音问。
“睡不着。”萧朔说。“在想什么?”
萧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骨牌递过来。谢明昭接过去,借着炭火的光看。骨牌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的纹路,和那老猎人给他看的木牌上的纹样,确实很像。
“你发现了?”萧朔说。
“嗯。”
“这骨牌是旧部的信物。”萧朔低声说,“那老猎人的儿子手里的木牌,应该也是旧部的东西。”
“那人是旧部的人?”
“不一定。”萧朔说,“但他儿子应该是。”
谢明昭想了想:“所以他去找的‘门路’,也是旧部的人?”
“有可能。”
谢明昭把骨牌还给他。
“到了鹰愁涧,就能知道底细了。”萧朔点了点头,把骨牌收好,靠着树闭上了眼。
第二天天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老猎人带他们走了一条更隐蔽的路,沿着山脚绕开一片沼泽地,又穿过一片桦树林。到下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老猎人停下来,指着沟壑的方向说:“那就是鹰愁涧。”
谢明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道沟壑很深,两边的崖壁几乎是垂直的,涧底隐约能看见一条白线,应该是水流。沟壑很长,望不见尽头。
“下得去吗?”谢明昭问。
“能下。”老猎人说,“那边有条路,是以前猎人和采药人走的。不过路很窄,得小心。”三人沿着崖壁走了一段,找到了一条能下去的小路。
路确实很窄,只能一人通过,有的地方只够放下一只脚。脚下是松动的碎石,一脚踩不稳,就会滑下去。
谢明昭走在前面,一手扶着崖壁,一手握着短刀。萧朔跟在后面,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老猎人走在最后,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时不时指点一下哪块石头是松的。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涧底。
涧底很潮湿,长满了苔藓和蕨类植物。涧水很急,哗哗地流着,水是冰凉的,溅在脸上,冷得人一激灵。
“沿着涧水往下游走,走个三四里,就能看到那条古道。”老猎人说,“我就不送了。前面那段路很窄,要过一道独木桥,我能过,但你们带着伤,我看悬。”
谢明昭点了点头。
“谢了,老伯。”
“不用谢。”老猎人说,“记得帮我打听我儿子的事就行。他叫刘二,个不高,左脸上有块胎记。”
谢明昭记住了。
“好。”
老猎人又看了看萧朔,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了。
谢明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崖壁上,才转过头来。
“走吧。”
两人沿着涧水往下游走。
涧水很急,冲在石头上溅起白沫。两岸的崖壁越来越高,把天切成了一条窄窄的缝。阳光只能照进来一小会儿,大部分时候都阴冷冷的。
走了大约两里地,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道独木桥。
那是一棵倒下的松树,横在涧水上,树皮已经被水冲得发白了,上面长满了青苔。桥不长,大概三四丈,但很窄,只有一尺来宽,又湿又滑。
谢明昭先试了试,踩上去,木头很结实,没松动。
他回头看向萧朔:“能过吗?”
萧朔看着那道桥,没说话。他后背有伤,走这种桥,一旦失去平衡,很容易掉下去。
“我先过。”谢明昭说,“到了对面,你扶着桥慢慢走。要是脚滑了,就跪下来爬。”
萧朔点了点头。
谢明昭先走过去了。他动作很快,几步就到了对面,回身看着萧朔。
“来吧。”
萧朔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踩上桥。桥很滑,他的脚底打了一下滑,但他稳住了,慢慢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稳住呼吸,再走。谢明昭在对面看着,手心里全是汗。
萧朔走到桥中间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小心!”
谢明昭喊了一声,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但他没办法过去。
萧朔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往下一蹲,单手抓住了桥面。手被粗糙的树皮划破了,血流了出来,但他撑住了。
他慢慢跪下来,趴在桥面上,然后手脚并用,爬完了剩下的路。
谢明昭伸手拉了他一把,萧朔上了岸,坐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
“没事吧?”萧朔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摇了摇头。“没事。”
谢明昭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帮他把手包了包。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下游走。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一条从涧边延伸出去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通向崖壁。
“古道?”谢明昭问。
萧朔拿出地图对了对,然后点了点头。
“应该是。”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旧,有些地方已经塌了,有些地方长满了青苔。但整体还能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石阶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座石壁,石壁上有一个不大的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
谢明昭点了一个火折子,往里照了照。
洞口不深,大概两三丈就到头了。洞的尽头是另一面石壁,但石壁下面,有一道大概两尺宽的裂缝,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密道。”谢明昭说。
萧朔凑过来看了看:“能从这边过去?”
“应该能。”谢明昭说,“过去看看。”
他先侧身挤进裂缝。裂缝很窄,得屏住呼吸才能过去。走了大概五六步,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大概一丈见方。山洞另一侧,有一道门,是木头的,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里面铁制的门栓。
谢明昭试了试门栓,很沉,但还能动。他用力把门栓拉开,推开那扇破木门。
门外,是一条山间小道,蜿蜒着伸向远方。
谢明昭回头看了一眼。
萧朔也从裂缝里挤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谢明昭说,“这就是那条古道。”萧朔走到外面,看了看那条小道。路不宽,但能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走的,地面是实的。
他看向前方,山道拐了个弯,消失在密林深处。
谢明昭站到他旁边,看着前方。
“走吧。”他说,“接应的人,应该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