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59、第 59 章 那道极淡极

　　那道极淡极细极古老的暗色裂隙在北方天边只闪了一下，就重新隐入了夜空的底色里。苏闲心口处那道淡紫色灵力印记持续震动了很久，震动幅度很轻很柔很稳，有一根极细极长极韧的淡紫色丝线从世界之外的某处延伸过来，穿过上古战场的废墟，穿过极北之地的冻土和冰山，穿过幽冥山脉的荒原和森林，穿过青云山的山谷和溪流，精准地牵住了她的心跳，她把破晓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插回背上的剑套里，从山巅的青石上站起来，说天亮之后召集所有人，往极北之地更北边探索的事必须尽快定下来。那道暗色裂隙给她的感觉和噬界残骸完全不同，更古老、更深沉、更安静，像一道已经在世界边缘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旧伤疤。

　　不久后，苏闲把所有人叫到大殿里，把之前夜里感应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萧衍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灵霄宗古籍里提到过那处上古战场，记载极模糊，只说了几件事，上古战场的位置在极北之地冰山更北边，战场核心有一道极深极长极古老的暗色裂隙，裂隙边缘残留着虚无之渊降临此界时留下的本源力量，灵霄宗历代掌门都试图探索过那处战场，最远只走到战场边缘就折返了，折返的原因古籍上没有记载。阿七靠在断墙边把两把剑并排搁在膝盖上，剑身上的复合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暗金和淡紫交织的光泽，说灵霄宗前辈折返的原因和虚无之渊的本源力量有关，那力量能侵蚀修士的灵力本源，和噬界的侵蚀方式不同，更隐蔽、更缓慢、更难察觉。

　　张石头在西墙根下把新打好的护肩和护腕搬到供桌旁边，说这次去上古战场需要的装备和之前几次都不同，极北之地的极寒矿石、黑风峡的暗属性矿石、遗迹的淡紫色矿石复合锻料打出来的护具能扛住暗属性攻击、光属性冲击和极寒环境侵蚀，但对虚无之渊的本源力量有没有抗性还不好说。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从极北之地冰山深处采来的极寒矿石，矿石表面凝着一层极薄极透的冰晶，冰晶深处隐隐透出一丝极淡极细极古老的暗色纹路，说这块矿石是铁柱在冰山脚下的冰层深处发现的，冰层冻结了不知几万年，矿石里封着的那丝暗色纹路是上古战场时期残留的虚无之渊本源力量。王二把新护具的设计图一笔一笔记在账本上。李大嘴从灶台边探出半个身子，说极寒灵食汤的配方也要同步调整，加入能抵抗本源力量侵蚀的新灵材，他把张石头递过来的极寒矿石粉末加了一小撮进汤里，汤面上浮着的光点在同一瞬间全部暗了一下又缓缓亮了起来，光点的颜色从之前的彩色变成了极淡极稳极柔和的金色。

　　赵小满抱着小白说上古战场遗迹里如果有上古灵植存活下来，那些灵植很可能携带了虚无之渊本源力量的抗性因子，他把后山菜畦里长势最好的极寒苔藓连根挖出来装在玉盒里带上，小白用幻术在玉盒外面罩了一层极淡极柔的银白色光网。

　　接下来的日子，整座青云山又忙碌了起来。张石头在西墙根下支了两座打铁炉，一座他自己用，一座王二用，两个人把极寒矿石里的暗色纹路灵力结构分析清楚之后，在护具锻料里加入了一层全新的抗性符文。这种符文是苏闲根据指尖上那道淡紫色光丝和虚无之渊的暗色裂隙对抗时的灵力波动频率设计的，符文的刻痕里同时融入了淡紫色光属性亲和力和暗属性防御力，能主动识别并抵御虚无之渊的本源力量侵蚀。新护具表面除了之前的几重符文之外又多了一层极淡极细极稳定的淡紫色抗性符文，好几重符文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下泛着极复杂极精致极古老的光泽。李大嘴在灶台边熬了好几锅新配方的极寒灵食汤，把张石头从极寒矿石里提炼出来的暗色纹路粉末按不同比例加进汤里反复试了不知多少次，在加进淡紫色矿石粉末和小白新脱落的银毛花瓣之后找到了最佳配比，汤面上浮着的光点从之前的彩色变成了极淡极稳极柔和的金色，喝下去以后丹田里的灵力会自动形成一层极薄极韧极稳定的防护膜。蛋黄在藤蔓丛里钻了不知多少个来回，闭着眼睛在密不透光的藤蔓缝隙里左穿右钻，碰到的叶子数量是零，尾羽光带维持的时间又长了一截。阿灰的分身在阿七和玄承的联合训练下又增加了数量，每一道分身都具备独立判断和独立行动的能力，暗影的边缘上那层淡紫色光属性亲和力已经完全融入了分身的材质里。小白在山巅练幻境的时间比以前长了一倍，复合幻境的复杂度又往上推了一层。铁柱的副盾在玄承每天早晚各灌注一次灵力之后又扩大了一圈，盾面上多重纹路在加入了淡紫色抗性符文之后构成了一幅极完整极稳定极古老的防御图案。萧衍每天和阿七对练，灵力凝剑的稳定性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渡劫初期的巅峰水平，偶尔能在劈斩瞬间突破到更高层次。

　　不久后，一个清晨，队伍在山门口集合。张石头全套新护具在晨光下泛着暗金、淡紫、蓝白和淡紫抗性多重光泽，赵小满抱着小白的尾巴尖上新银毛在晨风里轻轻飘动，王二胸口挂着新护心镜，李大嘴背上背着一篓子玉瓶新配方的抗性灵食汤在瓶子里轻轻晃动，楚凌波袖口的玉色莲花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阿七背上背着两把剑剑身上的复合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暗金和淡紫交织的光泽，阿灰蹲在他脚边好几道暗影分身在它两侧排成整齐的一排，萧衍站在队伍中间左肩上戴着那副刻着“御兽·萧衍”的护肩步伐沉稳有力，铁柱趴在水缸边缓缓爬过来背上的副盾在晨光下缓缓旋转盾面上多重纹路全部亮了起来，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朝山门方向弯了弯。蛋黄从苏闲肩头飞起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一圈，淡金色的尾羽在晨光里拖出一道极亮极长的金色光带。

　　苏闲站在山门正中央，破晓剑背在身后，怀里揣着那块还在微微震动的样本晶石，指尖上那道淡紫色光丝和心口处那道灵力印记同时灼热地跳动着。玄承站在她身边，黑发用那根发绳束在脑后，发尾在晨风里轻轻飘动，她把破晓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晨光下亮如淡金色的火焰，对着山门外的群山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出了山门。

　　队伍再次启程，穿过古传送阵进入幽冥山脉北段，穿过黑风峡，穿过那片覆盖着暗紫色苔藓的荒原，穿过极北之地的冻土和冰山。冰山以北的地形和极北之地完全不同，是一片极古老极破碎极荒凉的山脉遗迹，山峰拦腰折断，山谷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成无数道极深极长极窄的裂隙，裂隙边缘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极暗极古老的暗色晶膜。萧衍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晶膜表面，指尖触到的是一种极纯粹极冰冷极虚无的暗色，虚无之渊的本源力量残留。晶膜覆在岩石表面，极安静极死寂极虚无，像一层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月的旧皮。玄承把手掌按在晶膜上，暗紫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来裹住晶膜表面，闭着眼感知了好一会儿，说虚无之渊的力量和噬界完全不同，它在沉睡，但它醒着的时候也不是噬界那种愤怒和不甘的状态，它吞噬世界是因为那是它存在的唯一方式。

　　队伍沿着山脉遗迹往更北边走了很久。越往北走，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的暗色晶膜就越厚越密，晶膜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极细极长极古老的暗色纹路，纹路的形状和极寒矿石里封着的那丝暗色纹路一模一样。苏闲指尖上那道淡紫色光丝在暗色纹路的映照下一直亮着极淡极柔极稳的光，心口处那道灵力印记也在持续震动，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前方山脉遗迹的尽头，那里矗立着一道极巨大极古老极沉默的暗色裂隙，裂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穹，边缘泛着极淡极暗极虚无的暗色光晕。整片上古战场在裂隙的映照下只有裂隙深处传来的极轻极缓极古老的暗色嗡鸣，嗡鸣声的频率和她心跳的节奏截然相反。队伍在裂隙边缘扎了营，苏闲把样本晶石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裂隙边缘的暗色晶膜上，晶石表面的淡紫色符文在感应到裂隙深处某种极古老极深沉极虚无的力量波动之后全部亮了起来。裂隙在同一瞬间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缝隙深处，一道极淡极暗极古老的暗色光柱在无声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