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14、第二卷决 自从契约结

　　自从契约结成了以后，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虽然具体哪里不同苏闲还说不上来吧，苏闲悠闲地坐在门槛上啃着一块山药饼，看张石头打铁的时候锤子抡得比从前高了一截，铁砧上溅起来的火星子比平时亮了一个色号，铁锤落下去的声音也比从前脆，叮叮当当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气神。苏闲嚼着山药饼琢磨了半天，脑海里想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谣，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苏闲走神了，收回来思绪，大概是契约签完以后灵力在人和兽之间开始流通了，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慢慢习惯这股新的力量。

　　张石头把锤子往铁砧上一搁，转过身来满脸兴奋：“掌门！我今天早上一觉醒来觉得胳膊比以前轻了，以前抡一个时辰锤子就酸得抬不起来，今天抡了一上午，丹田里头还暖烘烘的，跟灌了一壶温水似的！”

　　铁柱趴在水缸边，脖子从缸沿上伸出来，灰白的翳膜对着张石头的方向，缓缓把头上下点了点，嘴巴张开，像是打呵欠。

　　赵小满扛着锄头从后山回来，脸上亮堂堂的，把锄头往墙根一靠，蹲在门槛旁边抓起一块山药饼就往嘴里塞：“后山那片新开的菜畦，昨晚一宿功夫灵草蹿了半指高。以前浇水施肥折腾好几天才能长这么高，今天早上去看的时候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小白跟在他脚后跟进院子，蓬松的大尾巴扫过门槛，踩着小碎步走到东墙根下自己常待的那片藤蔓丛里，盘成一团雪白的圆，尾巴盖住鼻子。它身上那层银白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从前没有的光泽，毛尖上隐隐有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苏闲盯着它看了两眼，想起灵兽图谱上关于九尾天狐的记载，成年九尾天狐的皮毛在月光下会发光，小白才这么点大，毛尖已经冒光了。

　　李大嘴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糊糊从灶台边走过来，锅里的糊糊颜色跟昨天一样是淡绿色的，飘出来的香气却比昨天浓了一倍不止。他把锅搁在院子当中的石板上擦了擦汗：“今天的灵食跟昨天配方完全一样，煮出来就是比昨天香，我早上切菜的时候刀都快了，葱花切得比平时细了一倍。”

　　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在李大嘴肩头轻轻点了一下，顺着他的手臂爬到锅沿上，藤尖沾了一点糊糊缩回去，整根藤蔓轻轻抖了抖，叶片上开出一朵小花。

　　王二坐在门槛上翻着账本，眉头皱成一团，把账本翻了三四页来来回回地看：“奇怪了，我这三天算的账，每次算出来的数字都一样，以前每算三遍总有一遍不一样，现在每遍都对得上，我脑子变清楚了？还是账本自己变整齐了？”

　　张石头在旁边锤子一抡：“你脑子变清楚了，铁柱前辈的灵力稳得像座山，你跟他签了契约，脑子不灵光才怪。”

　　王二低头看了一眼水缸边趴着的铁柱，铁柱缓缓把头转向他，灰白的翳膜里映着他的倒影。王二把账本合上搁在膝盖上，抬手对着铁柱拱了拱拳，铁柱嘴巴张了张，把脖子缩回壳里。

　　阿七坐在断墙下擦剑。两把剑并排搁在膝盖上，一把灰布裹着的旧剑，一把漆黑如墨的新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日光下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他擦剑的动作比从前慢，手指从剑柄到剑尖一寸一寸地抚过去，每抚过一段符文，剑身上的光芒就亮一下。阿灰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尾巴在泥地上有节奏地扫来扫去，每一下都刚好和阿七手指抚过剑身的节奏扣上。苏闲看了半天，忽然回过味来，阿灰在通过契约感知阿七的情绪，阿七也通过契约感知阿灰的存在，他俩之间淌着的不光是灵力，还有默契。

　　苏闲啃完最后一口山药饼拍了拍手上的渣渣站起来，走进大殿把《灵霄御兽诀》第一卷翻出来，翻到契约修炼的那一章又看了一遍。玉简上写得明白，契约结成后的头一个月是磨合期，双方灵力波动会慢慢同步，同步率越高往后修炼的速度就越快。磨合期的修炼法子简单得很，不用打坐，不用练功，就在日常干活里头让灵力自己流通。

　　苏闲把玉简搁在供桌上走出来，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都别急着高兴，契约签完了，接下来一个月是磨合期，这段时间不用打坐也不用练功，你们平时干什么就接着干什么，让灵力在身体里头自己慢慢运行就行，到时候运行到了位置，自己的身体就会告诉自己，下面该怎么做，需要什么，一切都听自己身体的。这叫……嗯，道法自然。”

　　张石头点点头转身拿起锤子接着打铁，赵小满扛起锄头往后山走，王二翻开账本接着记账，李大嘴把锅端回灶台开始准备中午的第二锅糊糊。阿七把两把剑重新背上，拿起斧子接着劈柴，斧子落下去的声音比昨天多了一层低沉的共鸣，木墩子上的粗柴从正中间裂开，断面带着一层极细微的暗金色纹路，一闪就灭了。

　　苏闲弯腰把脚边的玄承捞进怀里往门槛上一坐，把脸埋进他后颈的毛里使劲蹭了蹭。他身上的暗紫色灵气在皮毛底下钻来钻去，偶尔从毛尖冒出来一丝，和苏闲指尖的灵力轻轻碰一下又缩回去。苏闲闭上眼探了探自己丹田里的情况，一团暗紫色和一团淡金色的灵气抱在一块儿转圈圈，她能摸到玄承的情绪，不是靠说话，是靠灵力波动。他的心情很平静，尾巴搭在她手腕上，卷得比以前更自在。

　　蛋黄从苏闲衣领里探出脑袋啾了一声，歪着头看看玄承，又看看苏闲，黑豆眼里全是懵。它太小了，还没签契约，苏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揉了揉它嫩黄的脑袋顶：“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蛋黄啾了一声，顺着苏闲的衣领爬出来，扑扇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了大概三尺远，落在阿灰的脑袋上。阿灰正趴在地上打瞌睡，被这颗嫩黄的毛球砸了个正着，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蛋黄从它脑袋上滑下来落在它鼻子上啾了一声，阿灰尾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扫了一下。

　　傍晚，苏闲把《灵霄御兽诀》第二卷翻出来坐在门槛上借着夕阳的光看了起来。玄承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蛋黄窝在她肩头睡着了。第二卷的内容比第一卷深了一层，灵力属性分类、灵兽属性与主人属性的匹配、各属性之间怎么互补、相克属性怎么处理。苏闲翻了几页，手指头忽然停住了，她看到图谱旁边标的玄承全名，不是光秃秃的“上古玄猫”四个字。她低头看了玄承一眼，玄承的耳朵转了转，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看着她。苏闲把玉简搁在膝盖上，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我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你的名字，怎么念来着？”玄承合上眼，咕噜了一声。

　　“咱们掌门不会是文盲吧，居然不认识我的名字，这个契约会不会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