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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次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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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事情太远了,林景沅印象里只剩下堆满桌面的试卷和不够用的时间。
“我高中时期是个书呆子,大家朵拉头一剪、校服一穿,在我眼里长得都一个样。”林景沅自嘲道。
陈彧像是勾起了回忆,也是一笑:“前几天倒是见了一面,就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我是学妹。”
“怎么回事?”黄晓星看看两人。
林景沅这次是真笑了:“真没大事儿,都让你别放在心上了。”
陈彧说了前几天蹭车的事,黄晓星半掩着嘴笑,说看来今天自己攒这局是对了。
陈彧正一手挡着衬衫下摆,一边倒茶,林景沅虚扶了一下杯子,说谢谢。
等面上来,黄晓星就不顾再八卦两人的高中生活了,倒是林景沅主动和她聊了几句,等知道陈彧比自己小两届的时候,才摇头笑了。
“怪不得,我光忙着高考了,那时候再出挑的人放我面前,也没一套真题好看。”
林景沅这是玩笑话了。
这顿饭相处下来,她觉得陈彧挺舒服的,说话做事进退有度,但又能让人感觉到真诚。
本来成年人就是这样,能处在一起的像黄晓星,俩人有合作往来,脾气相投,自然而然成了朋友,也有像陈彧这样,十几年前没缘分相识,一顿饭又把关系续上了。
攒局的主人吃饱结账,叫了代驾,又替陈彧请林景沅稍她一段路,陈彧的车放上个酒店了。
回程赶上晚高峰了,车走走停停,林景沅没找话题,陈彧也没让冷场,把林景沅逗笑了几次。
等再有一个路口就到的时候,林景沅手机有电话接进来,陈彧礼貌地收回视线。
林景沅也没接,伸手挂断点了个“正在开车”的自动回复。
对面随即又打了进来,林景沅看了眼红灯只剩十几秒,她先跟陈彧说我接个电话,这才点了接听键。
陈彧非礼勿听,开始低头认真看手机。
“晴姐。”林景沅叫道,“出什么事了吗?”
她耳机没在身边,只能开扩音,陈彧就算不想听也听了个实在。
“景沅,你下班了吧?”对面声音焦急,“怀俞这几天赶一个实验没正常吃饭,今天我看她脸色不对,刚才保安通知我说她在实验室晕倒,送二院去了。”
“晴姐,我……”林景沅皱了皱眉,压下了要说出口的话,“你别着急,我等下过去看看。”
路口要左转,林景沅进了直行道,她打了转向灯要找地方调头,陈彧见状说:“不用了,把我放路边就可以,你有事先忙。”
“不忙。”林景沅看了眼后面没车,并道、掉头一气呵成,笑着说,“晓星都叮嘱我一定要把你送到地儿了 ”
她语气跟之前没什么变化,陈彧就是感受到了焦急。
等到酒店门口,陈彧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拉开车门要走。
“陈彧。”林景沅又叫住她。
陈彧微微侧了下头,手还扶在把手上,没回身。
林景沅知道黄晓星特地让她送陈彧的意思,她一个月十天在天上飞的投资届牛马,谁搭上关系都想送份项目书。
黄晓星没明说,但话里话外没少提陈彧的公司。
“我今天时间的确不充裕,等你方便的时候再喝杯咖啡?”林景沅说。
陈彧不着急走了,她看向林景沅认真道:“喝咖啡我随时有时间,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开始黄晓星提出带她来见林景沅的时候,陈彧就想到过会被林景沅误会自己接触她是想要拉投资。
她没推脱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她和林景沅也算得上学姐学妹。
等林景沅快到医院的时候,黄晓星果然又来了电话。
“黄总,安全到家了?”车里没了别人,她情绪也不再压着。
“怎么听这话你还没到家呢?”黄晓星问,“你俩背着我去续摊了?”
“什么话。”林景沅笑了,“给你学妹安全送到地方了,我来二院了。”
黄晓星是八卦捕捉机,忙问道:“去看谁?”
“方怀俞。”林景沅叹了口气,“应该是胃病犯了,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林景沅没对身边朋友刻意隐藏过性向。
德源资本是风气很开明的公司,只要方案推得好,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重要,哪怕喜欢一只狗别人都要夸你一句先锋领导者。
关系近的也自然知道她和方怀俞的那段过往。
“什么意思?”黄晓星那边听着是直接坐起来了,“她什么意思?又后悔了?你不准去!”
“我已经到了,看看什么情况吧。”林景沅说。
二院的晚上和白天不太一样,白天一进大厅就有种乱糟糟的嗡鸣声,每个人都在压低声音说话,可人太多了,像是紧箍咒,听得头疼。
晚上人也不少,可又没人说话了,偶尔谁问护士个问题都能听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平和又呆板,像是祈祷能熬过这一夜。
方怀俞已经被收到了住院部,林景沅按马晴发的床位号找过去。
三人间的病房,灯关了一半,方怀俞在最里侧,拉着帘子,眉头轻蹙着,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像是睡着了。
林景沅就这么看了几秒钟,想转身走的时候,病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小角……”方怀俞嗓子有点低哑,像是长时间没喝水。
“我来看一下。”林景沅看到了桌面上配的热水壶,摸了下是空的。
林景沅把包放在一旁的陪护椅上,拎着去接了壶热水,又问护士要了一次性纸杯。
等再回来的时候,方怀俞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包。
林景沅把水晾好,呼叫铃放到她能够到的地方,这才重新拿起包。
房间里很静,林景沅弯了弯腰凑近她,说话声音也轻:“你如果需要护工,可以问一下护士,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方怀俞惊了一下,抬手攥住了她的肩膀,林景沅瞥了一眼,手背那里很快回了一下血,又恢复了。
林景沅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用一种平和但又冷酷的声音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虽然我说过不用刻意通知朋友,但之后像这种事也不用再让晴姐告诉我了。”
“小角……”方怀俞声音竟然有些哽咽,“我在生病。”
“我知道,这不是来看你了。”林景沅说。
方怀俞还是没松开手,死死攥着她。林景沅一时走不脱,只能靠着病床坐下来。
“本来你生病,我不想说什么的。”林景沅抬手调了下输液管,滴速变慢了,“你如果有精神,我们可以现在聊一聊。”
距离上次方怀俞摔门而出已经三个月了,林景沅中间电话联系过她两次,第一次方怀俞说跟同事在外面吃饭,吃完了回家,没回,也没打电话说不回。
第二次方怀俞直接拍了张实验室的照片传给她,林景沅回了条分手吧,暗灭手机之后就动手整理了方怀俞的东西,。
“我不想聊。”方怀俞说。
林景沅看着她,轻声说道:“不想聊也可以,我把你的东西整理好了,一直没给你是想给这段感情划个句号。那等你出院了,我寄给你。”
“再给我点时间不行吗?”方怀俞闭上了眼。
“不行。”林景沅说,“这次是我说的分手。”
“你心真硬。”
林景沅笑了,点点头认了这句评价。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三年,亲密关系里磕磕碰碰很正常。
大多数林景沅体谅她工作压力大,总是哄着她,方怀俞别扭一段时间,抱着她说小角我错了,这就算是翻篇了。
也有几次闹大的分分合合,第一次方怀俞说分手的时候,林景沅气得心脏疼,表情严肃地提醒她:“你说了就要认,说分手现在就走。”
方怀俞眼睛里瞬间有了泪,问她:“你这么有本事?买房就为了吵架的时候能赶我出去?”
那次吵架没过夜,林景沅被那几滴泪烫的心脏抽紧,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叹了口气:“你要气死我。”
方怀俞的眼泪像开了闸,林景沅也知道说了错话,哄到半夜,听到方怀俞肚子叫了一声。俩人将没吃的晚饭又热了热,谁也没嫌弃。
林景沅说:“你不能把分手挂在嘴边,我熬了几个大夜,听到那三个字差点过去。”
方怀俞顶着红肿的眼睛:“那你不能再赶我走。”
方怀俞家里条件不算好,她是靠奖学金读完的大学,老师本来想留她再读硕士,了解了她家庭情况之后,才把她介绍到宁市这边的研究所,工资不少,可家里还要她补贴,所以即使她比林景沅先到宁市,也一直没能力买房。
林景沅不一样,当初她跟家里说工作调到宁市的时候,父母高兴,毕竟离家近了,直接给她订了这套房。
林景沅本来以为是个惊喜,拿到房本的第一时间就跟方怀俞分享了,可方怀俞只是愣了几秒钟才开玩笑道:恭喜啊,以后吵架你可以说让我滚出你家了。
林景沅说当然不会,我们不会吵架。
她说的话不是金科玉律,之后两人不仅吵过架,方怀俞还提了分手。
那时候林景沅才知道生气的时候是会把最难堪的话刺向最亲密的人。
后来方怀俞又说了分手的话,林景沅没像第一次一样心脏抽紧发疼,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也没再说伤人的话,只说等第二天情绪稳定了再聊。
“小角,你不能再哄哄我吗?”方怀俞小声问她。
林景沅摇摇头,提醒她:“这次是我说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