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温层》领让望

12、第十二章 怎么个顺路

　　没喝酒，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两个小时，不过三个人聊得挺好。
　　朱晓晓开车带林景沅走了，陈彧在车上坐了会儿，才离开。

　　没几天，陈彧发消息说路过林景沅公司，问她有没有时间，有几副膏药带给她。
　　林景沅开会马上结束，回她说还要几分钟。

　　陈彧就没着急，办公楼的停车场都是爆满，她掉了个头停在了对面。
　　林景沅的几分钟就是几分钟，陈彧才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

　　林景沅先叫她名字，问她在哪儿。
　　“我在对面停车场，马上过去。”陈彧伸手去够放在副驾的东西。
　　“等我过去吧，我刚好下班了。”林景沅说。

　　路口是红灯，陈彧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林景沅。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真丝衬衫，下摆被收进去，勾出了腰线，左手还戴着护具，放在身前。

　　林景沅腰背挺得很直，没和身边人一样低头刷手机，只是安静地等红灯读秒。
　　在林景沅转过路口，走进停车场的时候，陈彧才下车。

　　看见她，林景沅很自然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刚好路过，给你拿了点儿膏药和抹的药膏。”陈彧和她解释，“我之前打球扭了手腕，朋友刚好去西藏考察，从那边带回来的藏药，效果挺好，等拆了护具如果肌肉酸痛可以用。”

　　“你费心了。”林景沅要接过来，陈彧没松手。

　　这一袋子真不少，也有点儿重。
　　林景沅挎了一个小容量的腋下包，还只有右手能用。

　　“你现在能开车吗？”陈彧问她。
　　林景沅摇了下头：“不太影响，也没开。”

　　“那我送你回去？刚好顺路。”陈彧问。
　　林景沅看她一眼，接受了提议：“我打个电话。”

　　傍晚的阳光还是很晒，陈彧示意她先上车，坐好后林景沅的电话也拨通了。
　　对面不知道是谁，林景沅先问在哪里，这才说：“我蹭朋友车，你不用来接我了。”

　　没多余的寒暄，应该是关系很亲近的人。
　　没提陈彧的名字，要不是不认识，要不就是不好提。

　　陈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提醒她：“走了。”
　　还不到晚高峰，走高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林景沅家小区。路上陈彧跟她讲了下袋子里都有什么，要怎么用，气氛也还算好。

　　一直到小区门口，林景沅跟她道谢。
　　陈彧握了下方向盘，说道：“我最近要在锦明大厦开研讨会，结束时间差不多都是这个点儿，要是你不介意，这几天我能接送你上下班。”

　　“没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林景沅笑了，“就是我下班没正点儿，今天算是难得。”

　　“我给你发微信，时间对的上就送你回来。”陈彧笑了笑，“早上我从开发区过来，怎么也经过这里，不费事。”
　　再推脱就没意思了，林景沅点点头说：“那要多麻烦你了。”

　　林景沅拎着东西进了小区，陈彧没立刻走。她车就停在门口的停车位里，半降着车窗抽了根烟。
　　也不过十分钟，林景沅那辆显眼的松石绿从她车前过去。林景沅贴的是单透膜，她看不到里面是谁，道闸认车牌，很快抬杆通行。

　　陈彧又停了几分钟，这才启动车离开了。

　　林景沅的车在云南菜馆前面放了三四天，约了林笙婷休息时间，带着她取车，送到4S店做了次全车检修保养。

　　林笙婷见到她先是大吃一惊，问她胳膊怎么弄的，又满脸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把车给我？”

　　林景沅应了一声：“你爸说你长大了，刚好我要换车，想二手买过去让你练手。”
　　“我开这个车太招摇了吧？”林笙婷左摸右摸，“我一个月工资才5千块钱，养得起它吗？”

　　林景沅点她脑袋一下：“你现在住的地方步行十分钟能到酒店，开什么车。给你车是让你哪天下雨下雪，想回家、出去玩的时候开。”

　　林笙婷立刻抱住她表忠心：“小姑，你手好之前就让我照顾你吧！”
　　就这样，林笙婷用超级合适的价格附加一个月陪护，买下了这辆二手车。

　　这段时间她住在林景沅这边，上白班的话就接送林景沅上下班，跟车磨合，上晚班的话林景沅就自己打车。

　　林笙婷不仅包接送，还包了晚餐。她自己不做麻烦菜，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往回带，今天干脆带回来一条烤羊腿。

　　林景沅也刚到家，用湿巾把护具擦干净，这才洗了手。
　　林景沅左手被护具包了一半，每次洗手都难免弄湿一点，她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才换好衣服出来，一条羊腿就怼到了自己面前。

　　“小姑，快看！”林笙婷把锡纸包着的整只羊腿给她看，“陈敬买的，说让我带回来让你补补。”
　　“谢谢他。”林景沅说，“放餐桌上去。”

　　“好嘞。”林笙婷一回来就叮铃咣当热闹得不行，她人在洗手，声音在林景沅耳边，“小姑，晚饭煮个面条，放点儿青菜，把羊腿拆一下行不？”

　　“行，辛苦你。”林景沅从冰箱里把青菜和面条拿出来放到料理台。
　　“咱姑侄俩有什么客气的。”林笙婷从她身边飘过，得意地挑了下眉。

　　“这么大羊腿，你俩是有什么好事了？”林景沅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等饭。

　　“我没啥好事儿，他谈下来个大合作，低价收进来一批铜杆，最近说涨价涨得厉害，出手能挣不少。”林笙婷说完，又问，“你今天蹭谁车回来的？我都说我要到你楼下了，还让我不用接了。”

　　“就一个朋友，刚好顺路。”林景沅打开了电视，声音没多大，刚好听不到林笙婷说话。
　　可林笙婷偏偏要举着两只手凑过来，八卦兮兮地问：“怎么个顺路法，能比我还顺？”

　　林景沅用好手在她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就你会问。”
　　林笙婷笑得挺开心：“我这不是高兴，要不然再有磕到碰到的，还得我来伺候你。”

　　林景沅瞥她一眼：“嫌弃我了？”
　　林笙婷大叫：“怎么可能，我摔了你也会照顾我，什么叫嫌弃！就是为你开心。”

　　林笙婷一顿饭都没怎么停，非要打听这个人到底是谁。
　　只可惜她小姑的嘴太硬了，一点信息也不透露。

　　第二天林笙婷是晚班，林景沅收拾好下楼了，她还抱着被子梦周公。

　　陈彧的车停在昨天的位置，林景沅拎着早餐走过来，陈彧看到了，侧身推开了副驾车门。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点好了。”林景沅把早餐给她看。
　　陈彧今天醒得早，去健身房爬了四十分钟坡，刚才已经吃过早餐了，还给林景沅带了一份。

　　“你买了两份？”陈彧问她。
　　林景沅点头：“你不吃早餐？”
　　“吃。”陈彧接过来，“我早上运动了，饭量大。”

　　林景沅稍微有点儿起床气，早上起来其实不太能吃得下东西，平时都是把餐点去公司。

　　车开起来，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景沅闭着眼，像是又睡着了。
　　陈彧也没说话，等一个路口红灯的时候，林景沅突然开口问：“你们开什么研讨会？”

　　陈彧等着前车起步，才回答：“业内小规模的，没宣传。”
　　林景沅点了下头。

　　等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林景沅才睁开眼。
　　“停路边，我直接下。”林景沅捏了下眉心说。

　　陈彧靠在路边，提醒她：“小心车，下午联系。”
　　林景沅嗯了一声，拿上早餐下车了。

　　随着人流进了电梯，林景沅的手机就响了，她等出了电梯才接通。
　　电话那端是她师姐，说最近接了一个项目，听说她之前做过类似的，想取个经。
　　林景沅笑了：“我也是全靠前人经验，之前刚好老师带着我做过。”

　　交流内容无非是行业前景和回报率，林景沅通了大概20多分钟电话，早餐从温热变凉。
　　等挂了电话，她去接了杯咖啡，就此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陈彧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祁子希坐在老板椅上了，看见她，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还知道给我带早餐。”

　　陈彧伸出食指摇了摇：“我自己的。”
　　“你不是吧？”祁子希震惊，“早餐都没我的？”

　　“现在给你点。”陈彧打开早餐看了眼。
　　林景沅和她都准备的三明治，只不过陈彧健身偏蛋白，配的是豆浆，林景沅的是咖啡。

　　“饭量怪大呢。”祁子希阴阳怪气，又问她，“昨天研讨出什么了？”
　　“协会念了念规章制度，又说了几句关起门来的话。”陈彧说，“说宁市地区部分公司压点压得太低，缩减了整个行业利润，还是要统一标准，不然再过上三五年大家都会活得很艰难。”

　　祁子希也发现这个情况了，前几天她带业务部去签单，本来是板上钉钉的情况了，老板发微信给她说临时有个会，出发去外省了。
　　等再打通电话，对方说已经签了。

　　莫名其妙被抢走一单，祁子希本来就憋着气，现在听到这话马上要炸。
　　“部分公司是哪部分？有没有天明？”

　　“我已经派人去天明了解情况了，等人回来就知道为什么跑单了。”陈彧倒不是很紧张。
　　公司做出来的产品她心里有数，别的公司也不可能从质量上超过子微，至少这三年内不会。
　　至于之后行业在进步，子微也不会止步不前。

　　“行。”祁子希问，“等消息回来之前呢？做什么？”
　　陈彧看她一眼。
　　“等下班。”她说。

　　祁子希眼睛要瞪出来：“啊？”
　　难不成她还没睁开眼，是在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