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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 什么是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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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墨菲定律?
怕什么来什么呗!
褚京自认为对自我的认知十分清晰,可是百密一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防不防水,为此他祈祷了一整个白天,只为能够被安排到一个不沾水的劳动小组去,可惜天不遂机愿。
他拿着抹布,,在水槽前伫立良久,看看水龙头,又看看自己前几天才刚换的胳膊和手掌,最后视死如归般地伸出了双手......
手腕被背后伸出的手抓住了,停在水龙头前。
褚京装作不知情,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人。
“上厕所。刚好看见你在干蠢事。”秦弶一把抢过抹布,塞给了刚走到卫生间台阶前的张炘。
张炘呆滞地拿着抹布,褚京呆滞地看着张炘,手腕处传来力的牵引,秦弶对着两个呆头鹅说:“褚京手划伤了,不好沾水,你们换换,他去扫地。”
张炘反应过来,面色不善地答了声好,越过他俩去愤怒地揉搓这块陈年抹布......这块抹布上的老年灰尘应该感谢他张炘,如果没有他,他们永远都没有去下水道旅行的这一天!
张炘揉搓完这块破布,扭身正想跟两个不吭声的人搭话,可那俩哑巴竟然早已跑了。
等他擦完窗,这两个哑巴也已经扫完了地,不知道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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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什么都懂吗?不能做的事情就跟劳动委员商量着跟别的同学交换一下啊。”夜幕轻垂,在车内,褚京已经看不清秦弶说这句话的表情。
“哎我这不是不认识她吗我不好意思那什么,”褚京的机械指头抠着皮质的车座,硅胶的指节模仿出泛白的生理状态,“挺麻烦人家的。”
秦弶不语,但褚京大致能猜的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可能是什么“你这样干不麻烦我?”吧,但一直到下车,秦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司机开着车离开了,褚京并肩走在秦弶身旁,正想开口缓和缓和气氛,拐角的小巷里突然冲出来个人,手中银光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
来者不善啊,褚京将秦弶挡在身后,余光却突然瞄见了一个黑色的物品,他顺着看过去,竟是秦弶手里的一把手枪。
“秦弶你你你冷静点啊,你看他虽然乱动但是没有攻击我们的意图啊。”褚京嘴上说着,眼睛没有离开过那挥舞着刀具的身影。
好眼熟,真的好眼熟,在哪里见过?
他一边想着,一边拉着秦弶后退,眼前的人却突然转过头,下定决心一样向他们砍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眼里闪烁着跳动的红光。
啧!是跟他同一批出来的仿生人!
“快跑!”褚京拉起秦弶的手往前跑,耳边是仿生人将爆炸时尖锐的警报,除此之外,一片寂寥,模仿的生理活动早已停止,在气浪袭来时,他将秦弶扑倒,护在身下。
不好意思了老师!麻烦再花点儿修我吧!
爆炸的轰鸣过去,胸口处传来轻微的震动,是秦弶在开口说话:“好了,起来。”
非人般的胆魄......褚京重新开始模拟呼吸和心跳,方才那阵紧张过后,他的躯体竟涌上来一股绵软无力的感觉。
“等下,有点腿软,”褚京手肘撑起身子“不过秦老师怎么还给你配枪?”
秦弶扣了扣扳机示意,这是把吓唬人的模型枪,随后他伸手把褚京推开,褚京也借着他的力翻身在旁边坐下,秦弶站起来之后又拉着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父亲没说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秦弶突然说了一句“走这边吧,有好几条回去的路。”
语未毕,拔腿先走,褚京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地观察周边,好在最后顺利地到达了实验室。实验室内一切如常,这里的隔音就算是外面爆了颗核弹都没办法知道,睡觉人的天堂,上班人的地狱,总之是个隐居好地。
“去那儿躺着,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哪坏了。”秦弶把沾了灰的衣物脱下,塞进了门外的柜子里,见褚京还不动作,便抬头以眼神表达不满。
这还是人吗?发生这种事情怎么还先关心机器人?褚京摇摇头:“你才是应该被检查的那个,碳基生物比我们这种硅基生物脆弱多了好吧,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但是你也得注意一下轻重缓急是不是?”
秦将思这时从里间出来了,秦弶又不理睬他说的话,他就向老师告状:“秦老师,刚外面有个仿生人炸了,波及到我俩了,您快去看看您儿子有没有什么大碍吧”
秦将思听了他的话,此刻无暇顾及灰头土脸的褚京,急匆匆地向门外的秦弶去了,褚京自己躺进了金属的舱体,静静等待秦将思回来。
像他们这样的仿生人是不能攻击人类的,倘若他们有攻击人类的意图与行动,他们体内的炸弹将会被程序启动,进行自我毁灭。
不过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虽然炸弹的威力很小,但仿生人一炸,周围一圈人或物都得遭殃,这就是他刚刚没有出手的原因。倘若他能早点认出来那仿生人的身份,结果可能就不会像此刻这样糟糕吧。
“叫你做个自我毁灭程序你给我做个全部毁灭程序!”
“你是来造福社会的吗?你这是要毁灭世界!”
褚京一睁开眼睛,就听见秦将思心急的声音,这回他真是气得不轻,一个人做错了,其他人过手的时候也没提出问题,就让这样危险的程序直接植入了。
“去去去,这一批全部召回。改!”秦将思挂了电话,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眉头紧皱,不知在忧虑什么。
毕竟他需要忧虑的事情很多。
“出来吧。”秦弶打开舱门,身上穿着白大褂。
“别看了,我没事。”秦弶把话撂下,转身去找秦将思去了。
见着秦弶,老人的脸色才渐渐舒缓,他缓了一会儿,开口道:“小褚啊,你和弟弟要互相照应啊,现在太危险了,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来捣乱。”
秦将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接道:“A23658炸掉的那块地儿,那小巷子里全部都是仿生人的残肢断臂。”
气氛有些微沉重,他顿了顿:“但是这里真的挺偏的,这么大个实验室也不是说搬就能搬的,又不是移动城堡,你们说是吧?”
两人连连应和,老人解了闷,又回里间做他的工作去了,。
褚京看着秦将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褚京,心底不禁疑惑起来,秦老师早已到了古稀之年,为什么他的儿子,还在上高中?
就这么想着,他眼前阵阵发白,但很快就缓过了劲。
“又在想什么?”秦弶问。
“在想作业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写。”褚京刚说完秦弶就站起来了,一边脱白大褂一边向外面走,大抵是要去写作业了。
讨厌写作业。
讨厌写一堆作业。
手臂都快抡出火花了。
“为什么人要写作业?”褚京把笔扔在桌上,背靠在椅子上,仰望天空。
秦弶把音响的音量调大了一点,震得人头疼,过了一会儿又自己把音量调低了。
“为什么人要写作业!”褚京把胳膊搭在秦弶的椅沿上,眼神发直地望着窗外。
秦弶的笔在手上转了转,瞥了眼褚京,问:“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写作业?”
“我想。”褚京把椅子转过去,轻轻踹了一脚秦弶椅子的滚轮。
秦弶狠狠地踹了回去,把褚京踹出了好一段距离,呛了句:“你还知道想呢?”
这回轮到褚京恍惚了,他问了句:“我为什么不会想?这不是人都会?”
秦弶的笔突然停了,他扭头看了褚京一眼,又将视线移回了试卷上,桌子上的屏幕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八,窗外是漆黑的浓夜,耳边是褚京在念念叨叨,原来刚才他问人为什么要写作业不是移情。
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是爆炸影响了他?
怎么会这么快?
秦弶想起了才看过不久的实验数据,同批仿生人有的数据收集度很低,数据闭合度才百分之一,但是褚京的数据闭合度却有百分之八十五。
原来到百分之八十五就是趋近闭合的状态了吗?就这样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成为了一个虚假的人吗。
情感是人类的沼泽,哪怕只是放进一只脚,假以时日,也会被沼泽吞噬。
可是褚京是第一个靠近他的生命,是第一个愿意一直陪着他的生命,纵使他总是对褚京恶语相向,但他并不排斥,他期待着,也恐惧着。
如果褚京是一朵花,那此刻就是他盛开的时刻,没人赏花可不就白白开放了?既然此时褚京的身份是一个人,那就让他们度过一段平凡的日子可好?就像人与人,朋友与朋友。
你是只有我能看见的生命之花,就允许我再留恋留恋,好吗?
“咋了,你也有不会写的题吗?我看看?”褚京踩着地板把椅子滑过来,瞅了瞅秦弶摊在桌上的试卷。
秦弶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试卷上最后一道解答题,把草稿纸拖过来和他一起演算讨论起来。
以后的事到了再说吧,至少此刻,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