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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河 他需要这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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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以后记得准时吃饭。”
医生的话似烟雾般飘散。
赵莫从医院匆匆离开,上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
他摸到自己又有了脉搏。或许当时是因为低血糖出现了幻觉?
赵莫仍旧有些六神无主。
他朝车窗外望去。写字楼的玻璃上倒影着繁忙的街道、忙碌的人影,色彩斑斓,明亮却没有朝气。
这一切似乎都和他无关。
支付车费的时候,他才终于看见手机上那数十条来自鲤鲤的信息和未接通话。
哦。忘了还有这人。
原来是说和她一起吃晚饭?
赵莫这时候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饿。
他边走上楼,找了张在医院的照片过去。
“忽然有些不舒服。下次再吃。”
也没骗她。确实是不舒服。
“叮——”
......
赵莫震惊地看着家门口的一幕。
穿家居服的应阳拎着一袋子菜,靠在墙边。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停在原地,说不出来话。
“吃饭了吗?”
未施粉黛的应阳多了些少女的青春,笑盈盈,让人觉得没有距离感。
“别说你是来给我做饭吃。”
赵莫沉默了一阵,说。
“对啊。”应阳干脆地回道。
你怎么笃定我今晚会回家?你一直在这等?我不回来怎么办?赵莫还有很多问题。特别是最近奇怪的事情频频发生。
但人性总是贪婪的。他此刻对于应阳的渴望,压过了他的疑问。
他需要这顿饭。
“等了很久吗?”他打开了门。
“还好”,应阳说:“刚好在阳台看见你下了车,就过来了。”
......这解释了赵莫的疑问,他彻底放下心来。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应阳自如地将食物放在厨房的岛台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
赵莫笑了笑:“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看起来很累。去洗个澡吧。”
应阳低头忙碌着。像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赵莫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好。”
*
水声停止。
赵莫弯下腰,清理地漏上的头发。黑糊糊的一团铺在垃圾桶中,有些倒胃口。以前他掉发也这么严重吗?他丢了一张纸巾进去,遮挡住头发。眼不见为净。
他赤脚走出去,在床边坐下,从置物柜里翻出瓶眼药水。
最近眼睛经常有干涩感。
眼药水浸入眼球外部,赵莫合眼躺下休息了一小会。
卧室里也没有镜子,他穿上睡衣,凭感觉大概抓抓头发,走到客厅。
桌子上摆上了三菜一汤,都是赵莫爱吃的菜式。
投影仪也已经开了,放的是《十二猴子》。
“好香啊。”赵莫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路过大门时,下意识地想借着镜子确认自己的状态。
可是镜子却被蒙上了一张布。
他转头一看,沙发上放着的那块遮尘布不见了。
谁干的?
他又看向应阳。
“是你把镜子遮起来了?”赵莫尽量将语气放软,但是问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尖锐。
应阳撑着下巴看他:“我不喜欢镜子。总觉得......在晚上看到这么大一面镜子,有点瘆人。”
她又说:“如果你不喜欢,就拿下来吧。是不是我越界了?”
赵莫自然是有不快的。毕竟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但自然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和应阳生气:“没事。你说得对,摆的位置是不太好。”
应阳很开心:“快来吃吧。等会菜凉了。”
赵莫调整情绪,顺势坐到她的身侧。
“我最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夸赞完她的厨艺,又闲谈一会后,对她说道。
“什么梦?”应阳问。
赵莫将梦的内容说了一遍。
“真是怪呢”,应阳没当回事,笑起来:“会不会是你辜负太多女孩。她们的怨气入梦来找你报复?”
赵莫愣了愣,但也不觉得这会是真的:“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我都很少和女孩聊天。”
应阳又笑了。
“其实前几次的梦里,事情发展得都很好。我和那个女人似乎共同度过了很多很多美好的时光。无论生在哪个时代,我们似乎都能找到彼此。”
“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过这样奇妙的际遇。我觉得她很像你。”
应阳说:“是吗?其实我也有这样一种感觉,我们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
她直勾勾看向他,氛围升温。
赵莫也不躲避:“是啊。但我希望她不是你。那样的结局不好。”
她放轻了声音:“说不定我们是被什么诅咒了的怨偶。生生世世都无法分离。”
他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
“如果另一方是你,被诅咒我也心甘情愿。”
电影的声音没有停下,男人和女人慢慢地越靠越近。
不知道他们的心是否也如此。
*
送应阳离开后,赵莫回到只剩下自己的家中,怅然若失。
他掀开了挡住镜子的沙发布。
这是谁?
赵莫揉揉眼睛,随后又露出满意的笑。
他还以为自己此时会很憔悴。没想到镜子里的他,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看来他也没有越变越虚弱嘛。好事慢慢都在来临。
汀兰离开了就离开了。反正他现在有了应阳。
想到刚刚那个吻,赵莫不由得勾起嘴角。
“咳咳——”回味被忽如其来的咳嗽打断。
接着胸腔传来钝痛。
赵莫捂着胸口,摸到饮水机旁,喝了半杯水,才稍有缓解。
可能是感冒了吗?最近换季,确实得注意。但是怎么这么倒霉?一会低血糖、一会感冒的。
赵莫躺在沙发上,不一会便沉沉睡过去。
今夜无梦。
快到早晨,他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他看了眼,是好兄弟老虫打来的视频电话。
赵莫睡眼惺忪,还是很快接通。
“赵哥你在干什么啊?真生病了?干什么不回复鲤鲤?你不知道她到处找我们问你的情况?你快回......”
老虫那头劈里啪啦一连串说了一堆,忽然停下。
赵莫这时候也听明白了。他和鲤鲤说了自己不舒服后就没有再点进和她的对话框,还设置了免打扰。鲤鲤大概是担心,所以找了共友们联系他。
唉......还是不能吃窝边草。很麻烦。
赵莫咳了一声:“知道了。我有点发烧。刚刚在睡觉。”
老虫那边又过了一会,才说:“赵哥,你......只是发烧吗?你这眼睛......怎么又红又黑的......头顶......是不是空了一块.......”
赵莫的目光这时候才真正集中在屏幕上。
这是谁?
通话界面的男人眼窝凹陷、眼睛里散布诡异的红黑血丝,头发稀疏,哪像一个血气方刚的健康青年?
怎么可能?!
他才照过镜子啊。他不是这样的。
镜子?
赵莫浑身忽然窜起惊惧,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
接着缓缓看向了门背面那面显眼的镜子。
只见熟悉的自己、那个俊朗年轻的赵莫,咧着嘴,也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