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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旧人寻来!苏晚璃跪求复合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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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王朝,万丈荣光尽数汇聚北疆雁门关。
沈惊尘一战封神,帝王亲封镇国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镇守万里北境,手握生杀大权,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这一则惊天消息,如同燎原烈火,瞬息传遍大靖九州四海、大江南北。
京城权贵震动,边疆将士敬畏,州县百姓称颂。
风声无阻,千里传扬,最终越过万水千山,一路落回温润繁华的江南故城。
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入了苏晚璃的耳中。
彼时的江南,烟雨依旧,岁月温软,只是人事早已彻底全非。
落魄潦倒的苏晚璃,正蜗居在江南城郊一间破败小院之中,百无聊赖地捏着绣花银针,勉强靠着做点零碎绣活,换取一口粗粮温饱,苟延残喘度日。
曾经的她,是周府最风光华贵的女主人,锦衣玉食、珠翠环绕、仆从簇拥、万人追捧,容貌倾城、身段娇贵,活成了江南无数女子羡慕的模样。
可如今,荣华散尽、靠山崩塌、美梦破碎,只剩一身狼狈、满心惶然、无尽落魄。
院外路过的邻里闲谈,几声细碎话语,轻飘飘传入她的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北疆出了一位绝世战神!”
“就是那个孤身破万军的沈惊尘!当今圣上亲封镇国大将军,手握天下兵权!”
“年少封神,权压百官,往后整个大靖,便是沈将军的天下!”
“沈惊尘”三个字。
“镇国大将军”五个字。
短短数语,如惊雷贯耳、如天雷炸顶!
苏晚璃指尖骤然一颤!
手中锋利的绣花银针猛地偏移,狠狠扎进细嫩指尖!
尖锐刺痛瞬间传来,鲜红的血珠瞬间浸透而出,一滴、两滴,猩红滚烫,缓缓滴落、晕染在素白绣布之上,开出点点凄艳血花。
十指连心,剧痛刺骨。
可这一刻,苏晚璃浑然不觉、无痛无感。
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身躯僵硬、呼吸停滞、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耳畔所有风声、人语、雨声,尽数消散。
脑海之中,轰然炸开无数年前的陈旧画面。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肆意羞辱、百般鄙夷、弃如敝履的穷苦少年。
那个一无所有、默默打工、倾尽所有、掏心宠她、待她赤诚的卑微苦力。
那个被她当众厌弃、狠心背叛、无情捅刀、派人追杀、逼入绝境血海的可怜人!
那个她曾无数次讥讽、嘲笑、断定一辈子贫贱无为、永无出息的沈惊尘!
如今……竟成了大靖王朝最年轻、最有权势、最威震山河的镇国大将军!
手握天下兵马,身担护国重任,名震朝野、功盖九州、万人敬仰、帝王亲封!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荒诞、铺天盖地的悔恨,如同滔天海啸,瞬间将她彻底吞噬!
心口窒息发闷、酸涩绞痛、五味杂陈,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悔!
悔得肝肠寸断、悔得撕心裂肺、悔得恨不得当场痛哭崩溃!
回想当年种种,她眼高于顶、贪慕虚荣、嫌贫爱富,嫌弃沈惊尘一无所有、身份卑微,攀附权势滔天的周虎。
为了富贵荣华,她狠心背弃数年真情。
为了锦衣玉食,她当众践踏他的尊严。
为了依附豪门,她绝情捅刀、勾结死士、千里追杀,执意要取他性命、斩尽情分、赶尽杀绝!
她以为自己择良木而栖,从此荣华无忧、富贵一生。
可笑!何其可笑!
天道轮回,世事无常!
昔日风光无限、权霸一方的周虎,早在派遣死士追杀沈惊尘落败之后,罪行彻底败露。
朝廷雷霆震怒,以私蓄死士、残害忠良、勾结乱匪、意图谋逆四大重罪,彻查周府!
一夜之间,赫赫扬扬江南周氏豪门,满门抄斩、血流成河、府邸查封、宗族覆灭!
百年望族,一朝倾覆,灰飞烟灭!
树倒猢狲散,周府崩塌,所有人作鸟兽散。
而苏晚璃,作为周虎最宠爱的夫人,瞬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一夜之间,荣华尽碎、靠山全无、身价尽失。
她从人人艳羡的周府贵妇,沦为全城唾弃、人人鄙夷、过街老鼠一般的弃妇。
昔日围绕在她身边的奉承、温柔、追捧,尽数化作冷眼、嘲讽、鄙夷与落井下石。
短短数月,她尝尽人间最冷的冷暖、最狠的刻薄、最穷的窘迫。
受尽白眼、受尽欺凌、受尽苦难、受尽落魄。
锦衣华服换成粗布破衣,珍馐美味换成粗粮冷水,高楼大院换成破败陋室。
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美人,如今为了一口吃食,卑微求生、狼狈度日。
当得知沈惊尘登顶封神、权倾天下的那一刻,苏晚璃心中仅剩的所有骄傲、所有不甘、所有侥幸,彻底碎得彻底!
她无比清楚——
她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贫贱无能的穷小子。
而是本该护她一生、宠她一世、能让她俯瞰天下、尊享无上荣光的盖世英雄!
一念之差,错失终生!
无尽的悔恨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理智。
她疯了一般,变卖身上仅剩的几件残破首饰、贴身旧物,倾尽所有,凑足千里路费。
脱下勉强遮体的华贵旧衣,换上最粗糙、最朴素、最廉价的粗布衣衫,掩去最后一丝昔日贵气。
她下定决心,远赴北疆,千里寻他!
她要忏悔!她要认错!她要求他原谅!她要重回他身边!
她知道,以沈惊尘如今的滔天权势,只要他愿意回头,她便能瞬间摆脱所有苦难,重归云端、尊享一世繁华!
自此,苏晚璃孤身一人,踏上了横跨南北、千里迢迢的赎罪寻夫之路。
一路风雨、一路颠簸、一路清贫、一路苦楚。
漫漫路途,无人相伴、无人接济、无人庇护。
饿了,只能啃食干涩粗硬的干粮;渴了,便俯身喝路边河水;累了,就地蜷缩破庙角落、露宿荒郊野外。
风吹日晒、尘霜满面、栉风沐雨。
曾经精致细腻、白皙娇嫩的容颜,被风霜打磨得憔悴蜡黄、布满疲惫。
一双养尊处优、纤细如玉的巧手,磨出层层厚茧、布满细小伤痕、粗糙不堪。
满身风尘、衣衫破旧、步履蹒跚,彻底褪去当年半分娇贵傲气,只剩狼狈卑微、满身沧桑。
整整数月跋山涉水、千里跋涉。
历经无数风雨磨难,苏晚璃终于跌跌撞撞、拖着疲惫残破的身躯,抵达北疆雁门关。
矗立在这座铁血雄关之下,望着高耸城关、猎猎战旗、肃杀军阵,她心神震颤、呼吸急促、热泪翻涌。
前方,便是沈惊尘镇守的山河!
前方,便是如今权倾天下、威震四方的镇国大将军!
镇国帅府,坐落城关正中,气派恢弘、雕梁画栋、壁垒森严、金甲林立。
门前铁甲卫兵肃立两侧,气势凛然、煞气逼人、守备森严,寻常人不敢靠近半步。
苏晚璃望着这座象征无上权势的巍峨府邸,心中忐忑交织狂喜,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不顾一切,猛地冲至帅府门前,伸手死死抓住卫兵衣袖,面色惨白、神情急切、声音嘶哑哭喊:
“我要见沈惊尘!我是他的故人!我是苏晚璃!求你们速速通传!我一定要见他!”
守门卫兵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神情疯癫、狼狈不堪,只当是远方流浪乞讨的疯丐,神色冷漠,抬手便要将她驱赶驱散。
“大胆疯妇!帅府重地,岂是你能胡乱喧哗冲撞!速速退去!”
任凭卫兵驱赶呵斥,苏晚璃死活不肯挪动半步。
她双膝一软,直接长跪帅府门前冰冷石阶之上,死死趴伏地面,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一遍又一遍,嘶哑绝望地呼喊着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名字。
“沈惊尘!我求你出来!我是苏晚璃!我来找你了!”
哭声凄厉、声声悲切、久久不散,动静越闹越大,最终穿透帅府外院,传入大堂深处,惊动了端坐高位的沈惊尘。
帅府大堂,肃穆威严、煞气沉沉。
金甲映光,明烛高悬,两侧文武将领分列肃立,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沈惊尘一身鎏金百战黄金铠甲,身姿挺拔如松、傲骨凌然,独坐至尊帅位。
周身杀伐戾气沉沉覆压,淡漠冰冷的气场笼罩整座大堂,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听闻门外喧哗,卫兵入内禀报,随后将衣衫破旧、满身尘土、狼狈至极的苏晚璃带入大堂。
时隔经年,再度相见。
一眼望见高位之上、金甲加身、权势滔天、威严无双的男人。
苏晚璃瞬间情绪彻底崩盘、再也克制不住。
她猛地挣脱卫兵束缚,踉跄扑前,重重跪伏在地,双臂死死抱住沈惊尘的双腿,将整张脸贴在他的甲胄之上,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卑微到尘埃里!
昔日所有高傲、刻薄、冷漠、不屑,尽数荡然无存。
只剩无尽卑微、无尽悔恨、无尽乞求!
“惊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
“当年是我瞎了眼!是我贪慕虚荣!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是我狠心伤你、派人追杀你!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贪慕富贵、再也不背弃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声声哀求、字字卑微。
“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一辈子伺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任劳任怨!我什么苦都能吃!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别赶我走!只求你原谅我!”
卑微乞怜,极尽讨好,姿态放得极低极低。
昔日高高在上、弃他如敝履、视他如草芥;今日卑躬屈膝、跪求复合、极尽谄媚。
极致反差,刺眼又荒唐。
大堂两侧一众高级将领、随军参谋,尽数侧目相望。
所有人心中了然,皆知眼前女子,定然是将军昔日旧爱。
众人暗自思忖:将军年少情深,当年定然爱得极致刻骨。如今对方千里忏悔、跪地求饶、真心悔过,将军纵使被伤至深,恐怕也难免心软,念及旧情,或许会选择原谅。
可满堂众人所想的动容、犹豫、怜惜、不舍,半点未曾出现在沈惊尘身上。
他居高临下,静静垂眸,漠然看着脚下痛哭流涕、卑微乞怜的女人。
那双猩红清冷、饱经血海杀伐、看透世间虚妄的眼眸里。
没有恨!没有怒!没有爱!没有怜!没有怨!没有波澜!
干净、淡漠、冰冷、疏离。
如同注视着一个素不相识、毫无干系、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爱恨已死,执念尽散。
当年那个会为她心动、为她温柔、为她妥协、为她痛彻心扉的少年,早就死在了那场背叛的血海之中。
如今活着的,只是无心无情、唯杀唯权的镇国修罗。
沈惊尘神色无波,微微运力,缓缓抽出被她抱紧的双腿,动作平淡冷漠,不带半分情绪。
唇瓣轻启,嗓音寒凉如雪、淡漠如霜,一字一句,清冷落地: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