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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放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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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这里放这里，这里光线好。”
“这个，这么摆可以吗？”
“开关呢？这玩意儿怎么不亮啊。”
北墨脚还没踏进技术部的门，就听着里头叽里咕噜，叮铃当啷一阵响。
他皱了皱眉，抬手推开门。
“吱嘎”一声响，屋里两人闻声齐齐回头。
而就在他们回头的那一刻，北墨身体猛然一震，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屋子中央摆了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三脚架，架上是一台小型摄像机，章吉正一手扶着架子，一手摁着摄像机，神情自然。
让他发麻的，是摄像机后头探出的另一张脸。
浓眉红唇，惨白的脸上顶着两坨硕大的腮红，全包眼线里的眼瞳黑白格外分明，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他汗毛直竖。
这**，谁家纸扎跑出来了？
纸扎咧开嘴：“帝君！你来了啊！”
北墨：“？？？”
原地缓了好几秒，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开，定在了章吉身上，走进屋里。
“干嘛呢？”
章吉：“拍视频啊，教他们怎么操作软件。”
闻言北墨背着手点了点头，倒是个方法，只是——
“那这是什么意思？”他余光飞快瞥了眼身边的纸扎，示意章吉。
章吉嘿嘿一笑，“理发店老板娘特地做的造型，她说地府的鬼最喜欢这样的娃娃，喜庆。”
“……”
北墨无话可说，姜三钦却满心都是对自己造型的喜欢。他刚做鬼，还不懂这样的审美，但老板娘极力推荐，满脸欣赏，说得他越看越满意。
沉默半晌，北墨眼睛扫过三脚架，脸上又带上疑惑：“这东西哪来的？”
“我俩昨晚去买的，多亏你让阿响给我们的钱。”
？？？
说谁给的钱？
然而北墨的疑问还没出口，余光里一团白影飘过，他本能想往后退，但白影更快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帝君！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手腕被姜三钦握住，他无处可逃。一张惨白参红的脸近在眼前，瞪着双圆噔噔的眼睛看他。
……
确实喜庆。
静默数十秒，他却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捏着纸扎的脑袋将那张脸转了过去：“洗脸，洗完再拍。”
*
姜三钦虽然是现代人，可平时接触摄像机的的机会几乎没有，而章吉即便见过几次，操作也不专业。
两人围着一台摄像机抓耳挠腮，鼓捣半天，才终于调好了灯光，找了个过得去的机位。
插电，开机，摄像机小小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坐在电脑前的姜三钦。
脸上喜庆的娃娃妆已经被卸的一干二净，此时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脸上素白干净，戴着一副无框平光眼镜。
之前那个造型虽然深受地府鬼户们喜欢，但毕竟是录制操作视频，总不能让人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姜三钦觉得老板分析的很有道理，是他考虑的不周全。
等调试了画面，章吉从摄像机后探出脑袋，冲他比了个ok。
见此他迅速直起背，调整了坐姿，自然地勾起了嘴角。
原本担心第一次录制视频会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可等着此刻正式开机，补光灯“啪”的一下打在他身上，内心却莫名平静，之前所有的紧张和顾虑都烟消云散。
灯下青年就端坐在那里，唇角轻弯，面上沉静自然，开口时不疾不徐，认真又专业。
“大家好！我叫姜三钦，是地府新来的会计。今天为大家介绍我们新推出的记账软件……”
视频拍摄几乎是一遍过的，甚至都不用怎么剪辑，等着章吉调整了一些细节，几人内心忐忑的上传了视频。
下载数零的阴影还在，他们其实都没底。
又是一夜过去，姜三钦和北墨围着章吉，看着他颤颤巍巍地点开了视频。
随即三人瞳孔皆是蓦地一震，播放量破了十万。紧接着章吉没片刻犹豫，手忙脚乱地切换屏幕，点开应用平台，下载数——314159次。
视频得到了空前的播放量，软件下载也同样水涨船高。一夜之间，整个地府的鬼户们都陷入了全民学习计算机和记账软件的热潮里。
越来越多的鬼户往商场里赶，商铺的门槛都被踏破了，一波又一波的鬼户仍然往里走。
各商铺老板因为这阵仗笑的合不拢嘴，又担心仓库的存货到底够不够。
但这也挡不住鬼户门学习计算机的心，连夜申请探视，托梦让人烧最新款的电脑下来。
热潮真是经久不息。
好几天过去，姜三钦如往常一样去办公室上班，路上还播放着他们的视频。
此时视频已经播到尾声，屏幕上显示的是北墨那张几乎超越性别的脸。
最后一段是两人录好后北墨临时开口要加的，画面里的北山帝君仍然身着玄黑衣袍，金冠束顶，墨发披在肩后，面容冷峻，一丝不苟。
“……我是北山，地府已现代化建设多年，期间得众位配合，才得此成效。今推出记账软件，愿你我携手，共创地府未来……”
姜三钦看的出了神。
“欸！看什么呢？下班了啊。”章吉倏然从身后冒出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还在看这个？”
他忽地回过神，才恍惚反应过来到了下班时间，点击鼠标关闭视频，他跟着章吉一起走出了技术部。
然而两人没下几步阶梯，只听着头顶传来脚步声，不多时，玄色衣袍从拐角处掠过，北墨从楼下走了下来。
男人看见阶梯上的两人也是一顿，随即淡淡地垂眸看着他们。
章吉反应很快，身体一动闪到旁边，俯身抬手：“帝君先走。”
此时的姜三钦莫名地不想直视北墨的脸，看到章吉的反应，也只是垂着眼，让到了另外一侧。
北墨从阶梯上下来，路过两人时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低头的青年，旋即往楼下走。
地府的鬼差们几乎到点就下班，三人一路安静走下楼，底下已经没什么鬼。
章吉住职工宿舍，与姜三钦他们不同路，像之前一样抛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笑容满面地转身下班。
和章吉道完别，他依旧垂眼抬步往前走，可没走出几步，恍然北墨没跟上来，他疑惑地转回身，发现男人仍站在原地，神色莫辨地看着他。
他搞不明白情况，不自觉上前一步试图询问。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骤然间从他脚下“唰”地一下滑了过去。
速度之快，晃地他踉跄了几步。他随即站稳身体，定睛一看，那人已经跪在北墨身前，紧抱着北山帝君大腿。
一道声嘶力竭——
“帝君！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