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祂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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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到一层。
叶倾艰难躲避发酵一天的汗臭钻出人群，果不其然在照片的位置看见山神本神。
此时山神换下了标志性的宽袍长袖，一身灰绿色风衣搭深色长裤，长发高高束起，给他本来就典雅矜贵的气质添上一抹利落的飘逸。
饶是在资本家手下饱受摧残泯灭人性，下班的男男女女还是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有一眼没一眼地斜觑着路灯下的仿佛在拍时尚大片的男人。
唯有叶倾眼皮一跳，认出山神的衣服好巧不巧正是自己的，在山神身上还疑似有点小、袖口裤腿短了一截。
——虽然昨天说了可以随意取用，但他没想到山神这就穿上身，还跑到公司了！
叶倾蹬蹬蹬冲出旋转门，忽然想到什么，又蹬蹬蹬地原地退回大堂。
跑到男人足够看到的角落，叶倾使劲挥起双手。
双手环抱不问世事的山神果然被吸引注意力，他抬起眼，按照透明玻璃内叶倾的指示走到了工区另一侧，一扇小门打开，叶倾兔子似的钻出洞，左右环顾一圈后，一把将山神拽进来，拉进最近的楼梯间里。
推拉门重重关上。光线霎时暗了。
叶倾松了口气，叉腰道，“你为什么来我公司？不对，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我公司？”
“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么？”一句话堵住叶倾后，山神提起嘴角，轻声答，“红线指引。”
他抬手一点，换装后隐形的红线便蓦地显了型，从山神指尖转了一圈后延伸到叶倾手腕，荧光流转，在昏暗中散发出梦幻似的红色。
叶倾左动右动，红线被东拉西扯，但依旧牢牢牵引着他和山神。
叶倾大惊失色，“它竟然是个定位器！”
山神道，“夜已经深了，见你许久不归家，我担心你。”
没料到山神好意的叶倾一怔，挥了挥手，“我还以为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呢，没事，你会习惯的，我下班就是这么晚。”
“巳时上值，子夜才能散值，如此昼夜颠倒，劳心伤神，”见叶倾听得眼神发飘注意力涣散，山神陡然转了口吻，“虽然有风波铃护你安危，但身子越亏，定经纶便越易趁虚而入。”
叶倾脱口而出，“这是好事啊。”
山神挑起半边眉。
叶倾打了长长一个哈欠，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
“那锤子......定经纶早一点找上门，我们就能早日解开红线了呀。正好后面一段时间我估计要连轴转，一举两得，加快锤子节奏。”
山神摇摇头，“说来轻巧，届时贼人来袭，你怎么办。”
“我有你啊。”说着说着加班的困倦就涌上来，叶倾歪着脑袋眯着眼，嘻嘻一笑，“山神大人不会见死不救吧。”
原来是这个打算。
山神逗他，“你不让我来贵司找你，真的出事，我可赶不过来。”
叶倾“呃”一声，麻木的脑袋暂时想不出办法，摆烂了，“那能怎么办，你天天来接我下班，我名声不要了？”
“你什么名声？”山神玩味，抬起手，红线拉起叶倾的手腕，悬在叶倾眼前。
“红线一日未断，我们就算是结发为夫妻......”
正此时，推拉门忽然传来被人推进的嘎吱声，叶倾瞳孔一缩，反向拽过不着调的山神躲进楼梯后的空间。
好在推拉门够重，楼梯间又没开灯，来人完全进入后根本没发现楼梯后面还躲着叶倾两人。
但坏在这人走了两步，居然往楼梯上一坐，不走了！！
叶倾心里飞快闪过一万句卧槽。
这块空间不大，勉强塞下两个成年男子后叶倾和山神的四肢简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交叠在一起，毫无空隙可言。
也因此叶倾不得不使劲偏开脑袋，以便错开山神近在咫尺的鼻息。
他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撞上楼梯底部，被山神用手抵了下，凑近耳语道，“别，动。”
叶倾闻到一股山川草木的清香。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啜泣。
叶倾怔住。
快要12点走进楼梯间坐在台阶上的是个女生，听声音很年轻，但这个大厂里大部分员工都很年轻，和叶倾相仿的年纪，刚进入社会没几年，便匆匆地拿生活和青春换高薪和所谓成长。
她明明走进了“无人”的楼梯间，哭声却还是压抑的，从喉咙和捂嘴的手掌间挤出来，像冬天掉完叶子的枯枝间摩擦过冷风，嘶嘶哑哑。
叶倾不知道她是谁，什么岗位，工作几年，但他听着听着，蓦地眸光黯下，被山神收入眼帘。
山神贴在叶倾脑后的手微微一动。
那离叶倾的眼睛很近，好像隔着毛茸茸的头发触摸到一点叶倾的情绪，转瞬即逝。
再过了一会，女生哭声弱下，走了出去。
山神确认门重新关上后，出声道，“贵司阴气很重。”
“那可不，”匆匆和山神分开粘连的手臂，叶倾满脑子都是自己下午被陈嘉晩明里暗里点的那句“投入度不够”，“我司别名鬼见愁，剥削压榨，鬼来了都害怕。”
叶倾糟心地抓了抓头发，忽然转头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山神眸光一闪，“叶倾。”
叶倾囫囵地点了点头，“很好，哪天我被裁员了这里估计没几个人能记得我。”
沉默一会后，他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昏暗的，没有光的楼梯间里，属于他们的红线再次隐在黑暗中，山神只能在叶倾眼底看见一点微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吾名沈添。”
“知道了。”叶倾转身走向门，手握住把手时，他突然又回了头，“我的衣服在你身上有点小了，等周末带你去买衣服吧。”
*
叶倾想得很美，但是项目压力来势汹汹，他连轴转过几个周末，在一个月后才有空兑现承诺。
还好沈添是山神，无需洗浴洁净，不然一个月不换衣服，叶倾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轰他出家门。
“你不是说我越加班定经纶越容易找上我吗？为什么这一个月我加班加成这样了还没动静？”叶倾指着自己的两对黑眼圈，质疑道。
沈添依旧穿着叶倾的衣服，回过头打量他。
叶倾皮肤白皙，两对黑眼圈像是画上的烟熏妆，不觉难看，在他不笑时反倒平添一点阴郁气质。
但沈添没想那么多，他看着叶倾，双目含笑，“你现在像食铁兽。”
“食铁兽？那是什么？”叶倾很快被转移注意力。
“唔，外形似熊，白肤黑目，喜食竹骨。”
叶倾咬着奶茶吸管，突然顿悟。
那不是熊猫吗？！
叶倾给了他一拳。
难得见帅哥，更难得见两款别具风味的帅哥，路人纷纷侧目，沈添注意到，不动声色地让叶倾走在内道，挡住了四面八方的视线。
他偏头回答了叶倾最初的问题，“此地人烟兴旺，也许阻隔了定经纶的感知。”
叶倾狠狠吸了口奶茶，“定经纶到底是什么东西，它过来会怎么样？”
沈添：“唔，坟堆里阴气汇聚而成的东西，轻则身体不适神志混乱，重则鬼祟作乱夺人躯壳。”
叶倾咕咚吞下一整颗黑糖珍珠，险些被呛到，他停下脚步，和沈添面面相觑。
“所以说，如果当时我挨了那么一下，很有可能被鬼夺舍？”
沈添想了想，“不一定，也可能只是魂飞魄散。”
什么叫只是！
叶倾瞪大眼睛，啪唧把喝空的奶茶杯捏瘪了。
转眼看到沈添眼底的笑意，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此神逗弄，恼羞成怒地往垃圾桶一丢奶茶杯，手指沈添，“再笑，我就收你房租了！”
“多少房租？”毫无感激之心的山神道，“我身无分文，无以为报，只好......”
“停停停！我才不要你以身相许！”叶倾猛地跳开三尺远，哀嚎道，“你真有心报答，就快快想出怎么找出定经纶解开红线吧！”
闹市商圈的转盘路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来来往往的各色男女在休息日结伴出行，头顶的晴日烘烤得所有人暖意洋洋。
这样温馨的景象，沈添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淡下，他在一个巷口停下脚步，忽然出声道，“那里......不对劲。”
叶倾从他背后探出脑袋，精神一振，“和定经纶有关？”
沈添：“也许。”
仗着山神在前，叶倾走得很大胆，甚至还不忘拎起给沈添买好的衣服袋子挡在身前当盾牌。
巷口里店面不少，有别于外部商圈的精致华丽，这里的商贩大多是大排档类型的餐馆，沿街铺开许多塑料餐桌凳椅，食物香气和污水脏臭夹杂。
叶倾小心翼翼地跨过几个污水沟，忽然一头撞在了沈添背后。
他从沈添背后探出脑袋，“怎么了？”两眼猛地瞪大，见鬼似的。
巷尾的店面外，一处不起眼的小桌上，正坐着陈嘉晩和蒋行放！
叶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揪住沈添衣角就要往后退。
谁要在休息日撞见同事和上级！
然而行事匆忙，叶倾这一下没能拉动沈添，反而身子一歪撞到过路人。
对方嘶了一声，“看不看路啊。”
叶倾突然僵住，为这异常耳熟声音。
他脖子僵硬，只有眼睛艰难上抬。
正在对面，戚七揉着脑袋，不耐的眉眼在看见他时一愣，放松，“小叶子？这么巧。”
而后在扫见叶倾抓住衣角的男人忽而重新狐疑地皱在一起。
“这位是......？”
叶倾：“......”
叶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