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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也怕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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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大学开学第三天，江逢夏的名字已经在新生群里刷了三遍。
第一次是有人偷拍到她站在校门口接电话。照片里，她穿一件黑色短袖，牛仔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眉眼却漂亮得过分，偏偏笑起来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坏劲。
第二次是迎新晚会排练，有学妹摔倒，她伸手扶了一把。那学妹红着脸道谢，她只懒洋洋地笑了笑，说：“小心点啊。”
第三次，是论坛上有人发帖。
【大一那个叫江逢夏的Alpha，是不是谈过很多？感觉好会。】
下面回复飞快。
【何止感觉，她那张脸就不像单身。】
【听说高中就很多人追。】
【她对谁都笑，姐妹们清醒点，这种A最危险。】
江逢夏本人看到这帖子时，正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排队买冰水。她身边的好友林絮笑得差点把手机摔了，非要念给她听。
“这种A最危险。”林絮捏着嗓子学论坛口吻，“江逢夏，请问你危险在哪里？危险在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吗？”
江逢夏面无表情地把冰水贴到她脸上。
林絮被冻得一缩，笑得更大声：“别恼羞成怒啊，论坛又不知道你是纸老虎。”
“谁纸老虎？”江逢夏拧开瓶盖，语气很淡，“我只是不谈。”
“是，是，你不谈。”林絮敷衍点头，“你只是被告白时会耳朵红，别人靠近一点你就想后退，微信收到一句晚安都能研究半小时要不要回。”
江逢夏停了两秒，偏头看她。
林絮立刻闭嘴。
江逢夏外表确实很能唬人。她长得漂亮，但不是乖巧那一类，眉眼偏浓，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有点不好接近，笑起来又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加上她是Alpha，信息素是很淡的雪松气味，干净冷冽，和她那副看似散漫的样子放在一起，反倒更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她很会玩，误会她很有经验，误会她面对感情也一样游刃有余。
事实上，江逢夏最擅长的只有一件事。
装。
装淡定，装不在意，装谁靠近她都能接得住。
林絮曾经非常精准地评价过她：“你就是一个外表像海王，内心像高中生第一次收到情书的笨蛋Alpha。”
江逢夏当时差点把抱枕砸她脸上。
南城大学的第一周课不算紧。江逢夏读的是生物工程，课表里有一门基础实验课，刚开学就安排了分组。
她到实验楼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林絮拉着她往后排走，还没坐下，就用胳膊撞了撞她。
“看前面。”
江逢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靠窗第二排坐着一个女生。
长发束在脑后，白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正低头整理笔记。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像冷玉，睫毛垂着，神情很安静。她不是那种让人第一眼觉得锋利的漂亮，相反，她看起来温柔又干净，像是无论谁跟她说话，她都会耐心听完。
但奇怪的是，周围没人坐得太近。
她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后面也空了一排。
江逢夏看了两眼，收回视线：“谁？”
“沈知雾啊。”林絮压低声音，“你没听过？”
江逢夏把书包放下：“我应该听过？”
林絮一副看怪物的表情：“校园表白墙这几天全是她。医学院Omega，成绩第一，迎新代表，据说高中的时候就是全校白月光。追她的人从教学楼排到食堂，但没一个成功。”
江逢夏又看了一眼。
刚好那个女生抬起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很轻地扫过来。
两人视线撞上。
江逢夏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眼，被抓包后也不好立刻移开，于是下意识朝她笑了笑，算是礼貌。
沈知雾也回了她一个很淡的笑。
那笑容不疏远，也不热情，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点光，漂亮，但抓不住。
林絮在旁边小声吸气：“你胆子挺大啊。”
江逢夏：“我怎么了？”
“你居然敢对沈知雾那样笑。”
江逢夏无语：“我笑一下犯法？”
“不是犯法，是容易出事。”林絮神神秘秘，“她看起来温柔，其实很难靠近。你知道隔壁金融系那个Alpha吗？开学典礼后追她，连续送了一周咖啡，沈知雾每次都礼貌道谢，然后原封不动转送给保安叔叔。最后那Alpha崩溃问她是不是讨厌自己，她只说——”
林絮清了清嗓子，模仿得很夸张：“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不熟的人送东西，收下不太合适。”
江逢夏听完，笑了一声：“挺正常啊。”
“正常是正常。”林絮说，“但她一直笑着说，笑得那个Alpha脸都白了。”
江逢夏没再接话。
她对沈知雾的第一印象很简单：漂亮，安静，看起来情绪很稳。
和她完全不是一类人。
实验课老师很快进来，开始讲安全规范。这门课是跨院选修，座位不固定，但实验分组按抽签。助教拿着名单走下来，一组两人。
林絮一直碎碎念：“求求了，别把我跟不熟的人分一起，我最怕尴尬。”
三分钟后，她和另一个体育系Beta分到同组。
江逢夏低头看手机，没什么反应，直到助教念到她的名字。
“江逢夏，沈知雾。”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絮猛地转头看她，眼睛瞪得像要发光。
江逢夏：“……”
她抬头，看向前排。
沈知雾也正好回头。
这次她没有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拿起笔记本，起身朝后排走来。
林絮立刻抱着书包挪开，还用眼神疯狂示意：你完了。
江逢夏懒得理她。
沈知雾走到她旁边，声音很轻：“我可以坐这里吗？”
江逢夏把旁边的位置让出来：“可以。”
她坐下时，身上有一点很淡的气味。
不是香水。
是Omega的信息素，被抑制贴压得很稳，只剩极淡的一缕，像雨后潮湿的白茶，干净、柔和，又带着一点冷。
江逢夏的鼻尖动了动，很快移开视线。
她对Omega的信息素一向不算敏感，甚至有点迟钝。大部分Omega靠近她，她都只能闻到一个大概，分不清细节。可沈知雾身上的白茶味很淡，却莫名清晰。
像一场很轻的雾，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助教开始分发试剂和器材。
沈知雾把手套戴好，抬眼看她：“你之前做过这类实验吗？”
江逢夏把护目镜戴上：“高中做过一点，不算熟。”
“那我们先分工？”沈知雾把笔记本摊开，“我记录数据，你操作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我来。可以吗？”
她说话不强势，但条理很清楚，让人很难拒绝。
江逢夏点头：“行。”
两人合作得比想象中顺利。
沈知雾不像林絮说得那么难相处。她不多话，但每次开口都很准确。江逢夏拿错试管时，她会轻声提醒；江逢夏滴定速度慢了，她也只是把计时器往旁边推一点，说：“不用急，稳一点比较好。”
江逢夏一开始还保持着客套的距离，后来发现她确实没什么攻击性，整个人也放松了一些。
实验进行到一半，旁边一组不小心把试剂洒了，教室里短暂混乱。江逢夏正低头调试仪器，没注意身后有人退过来，手肘撞到她手边的烧杯。
烧杯一晃，眼看就要往沈知雾那边倒。
江逢夏反应很快，伸手一捞，把烧杯扶住。
但她另一只手撑到桌沿时，指尖擦过了沈知雾的手背。
很轻的一下。
沈知雾的手明显停住了。
江逢夏也愣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甚至碰到的瞬间就收回手，可那一点温度却像慢半拍一样停在指腹。
沈知雾的手比她想象中凉。
“抱歉。”江逢夏先开口。
沈知雾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她。
那一眼很平静，却不像刚才那么客气。
“没事。”她说，“谢谢。”
江逢夏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操作。
可接下来的几分钟，她明显有点不在状态。
她平时不是这样。别人碰她一下，她不会乱想，最多觉得尴尬。但沈知雾太安静了，安静到那一瞬间的停顿被无限放大，像水面上多出一圈很细的涟漪。
下课铃响时，实验报告还没完全整理好。
沈知雾把数据拍下来，问她：“报告周五交，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整理。”
江逢夏刚想说线上也行，林絮就在旁边拼命咳嗽。
她转头瞥了林絮一眼。
林絮立刻装作看窗外。
江逢夏收回视线：“周三下午没课。”
“我也没有。”沈知雾把笔记本合上，“那周三下午，图书馆？”
“可以。”
“加一下微信吧。”沈知雾拿出手机，“方便发资料。”
江逢夏停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停什么。
明明加微信很正常，分组同学都会加。但沈知雾站在她面前，眼睛干净地看着她，语气也很自然，她反而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她扫了码。
沈知雾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灰蓝色的天空，名字只有一个“雾”。
江逢夏点了通过。
手机震了一下。
【雾：我是沈知雾。】
江逢夏看着那行字，想了半天，回了一句。
【J：嗯。】
回完她就想撤回。
太冷淡了。
但沈知雾已经看见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江逢夏心里莫名一紧。
沈知雾抬头：“那周三见。”
江逢夏把手机揣回口袋：“周三见。”
沈知雾离开后，林絮立刻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白月光Omega是不是很有距离感？”
江逢夏想了想，说：“还好。”
“还好？”林絮不信，“她刚才跟你笑了欸。”
“她不是一直都挺礼貌的吗？”
林絮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块木头：“礼貌和对你笑是不一样的。”
江逢夏懒得跟她争，背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实验楼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雾正站在台阶下和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应该也是Omega，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得很甜。沈知雾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神情温和，偶尔点一下头。
她确实对谁都温柔。
也确实让人觉得不好靠近。
江逢夏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林絮在旁边问：“看什么呢？”
江逢夏说：“没什么。”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沈知雾刚才那个笑，好像和现在这个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可能是她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