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想不 ...
-
“想不到你们家还有这种歧视呢?堂哥就不叫哥了。”
杜云赪翻个白眼,“切”一声。他最烦听人提杜景辞,他们这群人从小一起玩,都是企业里的二代三代,大家本来差不多,就因为杜景辞学习好考上燕鼎,就无形中高人一等似的。所有人在国外聚会时不时谈到他,连姜楚宜都一回国就提他。
“你找他吃饭干嘛?”
姜楚宜:“跟他取一下经啊,顺便看看有没有以后合作的机会。”姜家是做小家电的,规模不及睿科,但也是国内做小家电的头部品牌。
“你跟他能取什么经?”
“他不是大三就到睿科北方了吗?听说职位是总助?那就是副总裁级别。这两年参与了那么多睿科北方的核心决策,肯定攒了很多经验。”
姜楚宜看起来对杜景辞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无意中戳中了杜云赪的隐秘心事。他在英国听到很多事,从来大权独掌的老爷子不仅亲自任命杜景辞,还开始放权给北方了,看起来或许真有点培养杜景辞当未来接班人的意思。这件事杜云赪听父母经常讨论,连大伯二伯都在紧张。过年的时候回老宅聚会,所有人私下里议论得最多的也是北方部和杜景辞。
前前后后,杜云赪实在听得多了,心里就这样蓄上了怒火。
这么多年来,杜厚明对四个子女几乎不偏心,平均给股权,谁进集团做事,就多领那份职位工资。在集团任职的杜家人话事权不超过职位,睿科所有重要的事一律听从于杜厚明一人。姑姑杜兰早早辞职环游世界去了,大伯二伯,加上杜云赪父亲这个三叔,在集团内势力差不多,杜厚明多年来都没有特别倚重谁。
杜云赪很想不清楚,杜景辞这个小时候最不起眼的外孙,什么时候得了老爷子的青睐?老爷子到底要让他干嘛?会不会真的有一天糊涂了,把继承权就这么给了……
杜云赪这次回国,就是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还有一件事,别人或许忘了,杜云赪还牢牢记着。上初中时有一次在马场,他和杜景辞因为一匹马起了争执,后来扭打到一起,杜景辞占着身高的优势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拳,他没还上手就被教练拉开了。越长大,想起这件事就越觉得不是滋味,杜云赪耿耿于怀,想着总有一天要把那一拳还回去。
两人一起进到电梯里,杜云赪才回姜楚宜:“这不是歧视,是事实。”
姜楚宜懒得和他说这个,“是是是,你堂哥。”
姜楚宜开始聊起了别的。叫哥还是堂哥那算是杜家的家事,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
小时候大家一起玩,杜景辞没有父母管,又戴着节假手指,不爱玩,也不爱说话,确实好多年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杜云赪这个刺儿头没有叫他哥的习惯,姜楚宜大约也能猜到原因。
第二天,在酒店睡了个饱觉之后,杜云赪起了床就直奔公司,不是睿科北方,是他父母自己的公司。杜云赪的父母这几年常住东南亚,在泰国开了艺人经纪公司,业务发展得不错,去年年在北垣设了分公司。
杜云赪在父母那里说自己想回国帮忙监管一下北垣的业务,母亲便给他派了个助理。这助理是跟着他们一家的熟人了,叫郭志,在睿科集团内工作过几年,业务能力过硬,什么事都能做。杜云赪让他帮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调查杜景辞,还在英国时就交代下去了。
临近中午,杜云赪坐在办公室,一项项听郭志汇报杜景辞的事。
杜景辞上大学后不太参加学校活动,常年在实验室,出了成果,在顶级刊物发表过两篇论文,后来申请了几项专利,其中两项用到了睿科的产品上。大三时以高嵩助理的身份进入睿科北方工作,主管研发部,这几年参与了大多数北方部的核心决策,高嵩非常信任他……上个月,北方部中标了国家电网集采项目,金额合计三亿多。
这些都是杜云赪原本就知道的事。
“先停下。”
杜云赪不耐烦,他想问一些不知道的。
“我想问的是,那年,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决定让他进北方。”
郭志看着少爷的神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杜厚明做的这个决定,杜家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他现在都不在集团了,就是去查能怎么查?郭志突然想到,这少爷这趟是不是找茬来了?才拿这个问题来问他。
郭志:“说实在话,这件事我也是听杜总和夫人说起才知道的,我不在集团内,这也不好去查原因……”他说的杜总是杜云赪的父亲杜建义。
郭志在睿科工作过几年,后来专跟着杜建义夫妇做事,这些年仍然跟睿科的人有不少接触。其实他听说这事时也想过,无非是两个答案,第一,杜厚明在他十来个孙辈里看到杜景辞的潜力,决定培养他。第二,杜厚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第二个的可能性极小。不过这些话郭志只会在心里想,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在杜云赪面前说出来。他一个外人在东家少爷面前说这些不合适。
“少爷问过杜总和夫人吗?他们怎么看?”
“他们俩不太跟我说这些。爷爷不是严格了几十年?哪个杜家人第一次进集团都是通过人力资源部,凭什么到杜景辞这里就例外了?”
郭志看这少爷的脸色不太高兴,好像对他刚才的汇报很不满,便想着再说些别的。
“杜景辞投资了一个马术庄园,地址在溪山。经营状况不错,这几年应该是北垣周边经营状况最好的马场。”
听到马场,杜云赪便想去玩一玩,但是是杜景辞投资的,他脸色便一直沉着,他绝不会去。
“这么多年,他爱好倒是没变。哦,对了,杜景辞毕业前去过别的行业工作吗?”
“据在下所知,应该没有。他不常住学校,除开上课时间,从大三下学期起就相当于全职在睿科产业园工作了。”
“还在上学就全职?”
不算外面非婚生的那些,杜家三代共有十一个人。跟杜云赪同龄的几个都是玩咖,成年后这几年喜欢满世界找刺激,最大的乐趣就是到处去接触没玩过的东西。大的那几个也有进集团的,也有创业的,不过大家常年都在做各种各样的事,每过一年半载就在杜家内部折腾个试水哪个行业进入哪个赛道的新闻。只有个杜景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头就这么专一,真是奇了怪了。
杜云赪把手中的文件纸往桌上一放,突然对杜景辞的工作不感兴趣了。
那郭志窥着少爷的脸色,继续说道:“他跟你大伯都在春山湖住,你大伯在那里买了别墅,杜景辞那个公寓,我查到,目前还是租住的状态,没有买下来。”
“杜景辞会没钱买一套公寓?”
郭志:“春山湖的房可不便宜,就是公寓这几年也一直在涨,不过这应该也不是他选择租住的原因。”以杜兰在睿科所持的股份,杜景辞想要买下那套公寓是有能力的。
杜云赪翻个白眼,“这人从小就有点怪癖,没准是因为他的什么怪癖呢,随便吧。”
“哦,还有一个。这几年杜景辞有每周锻炼的习惯,大概已经坚持了两三年的样子,他周末都会到燕鼎校园里打球。”
“打球?不是踢球吗?”
“是打羽毛球,我的人连续几次都看到的。”郭志想起一件事来,“好像都是和同一个人打,两人应该是朋友。”
杜云赪觉得这才是件怪事,义肢又没有真的力气。杜景辞小时候不是踢球的吗?因为那断指,篮球都打不了,什么时候开始打上羽毛球了?
郭志的人跟踪过杜景辞去过燕鼎体育馆,不过没注意杜景辞用哪只手打球这个细节。
“还有件事有点奇怪,杜景辞一起打球这个人,好像是个送外卖的。”
杜云赪嘴巴一撇,“什么?”
“原本没注意,但那天我的人出校门时,遇到和他一起打球的那年轻人也出校门,就跟了一段,发现他骑车去换电站,那车是个送外卖的车,那年轻人确实是个送外卖的。”
杜云赪:“你是说杜景辞跟送个外卖的一起打羽毛球?”
郭志:“不只打球,两人应该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每周都一起打球,有几次还一起吃饭、买咖啡。”
杜云赪几个月前决定要回来,郭志的人查杜景辞也查了几个月了。
杜云赪摆出不屑的神情,跟郭志确认:“你是说杜景辞跟一个送外卖是好朋友?燕鼎学生会去送外卖么?”这几年经常在网络上看到名校毕业生去做各种工作的新闻,但那是网络,搁现实杜云赪可不信。
“那人不是燕鼎的学生,住在西五环,我们查了,就是个外卖员,以前还在保洁公司干过。”
这下杜云赪完全不解了,看着郭志,一个“你说的是真的?”的眼神。
“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个外卖员跟杜景辞平时的工作也没什么交集,就是每周见一次,一起打球这样……”
杜云赪却从他的话里嗅出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着都不可能和一个送外卖的交朋友,除非那人救过他的命。那人难道真救过杜景辞的命?什么时候?
“春山湖那里不是有好几个体育馆吗?杜景辞为什么要跑到燕鼎去打球?还和个送外卖的,杜景辞有毛病啊?”连交朋友都这么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