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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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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记住了,感觉到它要发作了,就赶紧把车停下来。”
“彭姨,别担心,如果不能行,我回来经理应该还会要我的。”
管他们的经理时常嫌弃有几位保洁年龄大,而林垠恰巧是整个公司年纪最小的,他没有别的,但是在这个行业里有年龄优势。
彭细娟点点头。
林垠说:“彭姨,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别人说。反正要走了,我再替你值几天夜班吧!”
彭细娟拒绝,林垠便反复劝说。彭细娟常年拖着病体工作,他真心实意想为她做点什么事,能让她多休息半天就多休息半天。
她红着眼眶握住林垠的手,“谢谢你,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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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个月,林垠又一次进睿科的园区,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他穿着保洁服,把净邦的工牌给门卫看,门卫帮他刷开门。
林垠戴好口罩,先去打扫实验室,按照标准操作程序,推扫地机进行地面除尘,配置配消毒液,用消毒液湿布擦拭台面,又用清水湿布擦拭一遍防止腐蚀,做完和保安一起离开,接着就去打扫前面的办公楼。
林垠来睿科的次数不多,但每个他来帮彭细娟值的夜班,办公楼都有窗户亮着,都有人在加班。今天依然是这样,林垠有点感慨。这就是北垣这座城市打工族的现状,就算是坐在办公室的人,也需要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地完成工作,遑论他和彭细娟这样的保洁员。
同样的操作流程,林垠的动作要比彭细娟快很多,他很快拿着垃圾袋和抹布来到十七楼的大平层。
走出电梯,林垠一眼就看到杜景辞那间办公室还亮着。
他手脚麻利地将工位旁边的垃圾桶清理干净,中间还是没忍住好奇,往那办公室看了好几眼。不过,门是半掩着的,隔断的玻璃墙是喷砂玻璃,在外面只能看到门后那一小块区域。
两个多月没和杜景辞联系,算起来其实也就是打那么六七次球的时间,但林垠居然有么一种好久没见了的感觉。
很快打扫完了,他一边拎着垃圾袋下楼梯,一边想,其实他还是有那么点怀念杜景辞的,准确来说,是怀念每周有个人和自己一起准时出现,在相同的地点做同一件事的感觉。
很难再有这么凑巧的机缘了吧。
杜景辞说周五不打球之后,林垠去过体育馆几次就更加明白了,学生们都是约好了伴一起去的,不会有人拿着个球拍到那里再等人。杜景辞没去,林垠根本也找不到一起打球的人,每周固定就更不用说了。
杜景辞是真的很忙吧,他自己也很忙,李垠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向公司提离开的前一天,林垠最后一次帮彭细娟值夜班。他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保安跟林垠说:“今天实验室还在忙,等十二点的时候如果工程师们还没结束,就不用清洁了。”
林垠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杜景辞的声音在里面很突出,他和几个工程师好像正在讨论一项什么参数。
这么晚还在做实验……是跟什么有关的实验?林垠想了想杜景辞站在实验室的样子,其实他一直很难把杜景辞和这个行业联系在一起。燕鼎优秀毕业生杜景辞,为什么选择在一家家电企业工作?林垠不知道。
“好,那我到时间再来。”林垠低声说。
林垠一层楼一层楼收拾卫生,正到十七层的时候。电梯打开,杜景辞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走进来。两人手里拿着文件,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还有事要商议的样子。
林垠反应很快,随手推开了身后的步梯门,拎着垃圾袋进入了楼梯间,那两人都没特别注意到他。
林垠掏出手机来看,发现今天碰巧是周五。他终于对杜景辞说的周五有时候会很忙有了实感。认识这么久,林垠发现,杜景辞虽然说话言词简约,有时候有些不动声色的傲娇,但他到目前为止没有骗过他。林垠越想越愧疚。
等到十二点,实验室里的人都没走,还在忙。保安跟林垠说,领导说今天不用打扫了,明天再来。
林垠出了园区大门,打车回到公司宿舍,跟彭细娟发了消息简单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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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辞和高嵩一起走进总裁办公室。
高嵩打开OA,批了几个申请。抬头看到杜景辞坐在对面,看着刚才那份从实验室拿来的测试报告沉思。高嵩起身接了两杯热水,一边问:“累吗?”
不累是假的。杜景辞:“一点吧,嵩哥你不是比我更辛苦?还要回家辅导孩子。”
高嵩有些无奈,“辅导老二这事已经全权交给他妈妈了,现在这个点,我回去他们早都睡下了,真是惭愧。”
高嵩把一杯水递给杜景辞,“不着急回去,那聊两句吧?”
这个月研发部在进行一款冰箱产品的样机测试,控温精度等细节前后都进行了上千次调整。非常磨人,但解决了这几年市场部从卖场客户那里反馈多次的一个需求,熟食存放口感流失快的问题。这几年友商的研发投入虽然远远高于睿科,但相关的竞品都没有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到今晚,测试已经完成。投入量产前还有最重要的一步,进行中试,就是小批量试产。高嵩和杜景辞还有研发部正在忙碌的工程师,所有人都希望这个过程能快一点,但预算审批权在总部,产品开发这个过程,北方要做什么都要等待总部的项目评审。
“我会给董事长打电话,希望他督促那边快点进行评审,快点批预算。”
“我也会给爷爷打个电话。”
高嵩看了杜景辞一眼,想起杜景辞来北方部工作的机缘。
睿科董事长杜厚明育有三子一女,各自成家后,家孙外孙加起来有十一个,如今最小的三代也快成年了。在三代中,杜景辞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也不是最会讨杜厚明欢心的那个。但杜景辞大三那年,杜厚明突然钦点他到北方部工作,任总裁助理,开始看起来像是个突然的想法。如今看来似乎是个睿智的决定,至少在高嵩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睿科经历过快速发展的阶段,如今连续五年营收下滑,已从市场前五跌落。二代三代里有人自主创业,也有人在集团内任职,杜厚明在集团内放过权,没止住市场的下滑趋势,后来就又将决策权收了回去。高嵩是睿科最早的一批职业经理人,和集团任职的杜家人都打过交道。杜景辞给他任助理后,高嵩发现,杜景辞虽然年少,但理念和品行和他是最合得来的。
高嵩笑道:“景辞,研发部的工程师们一开始都以为你是来练资历的太子党。”
杜景辞抬起头笑了一声,“我妈能是什么太子。”
杜兰常年在国外,吃着分红旅居各国,已经十年没参与睿科的工作了。杜兰是杜厚明唯一的女儿……因为在睿科工作的时间够久,高嵩还知道杜景辞的身世。
杜景辞原本跟父姓,是在十五岁那年才改了姓杜。他是自小在杜家长大的外孙,原本最不起眼,和杜厚明也不算亲近。杜厚明在一众孙辈间选中杜景辞来北方,放在高嵩的身边,在别人看来像是另有深意。
其实没什么深意,高嵩看得很清楚,很简单,就一个现实的理由。二十出头的杜景辞不仅学习成绩一骑绝尘,还是三代里唯一对产品研发有兴趣,并且有头脑拿出成果的人,是最不像三代的三代。杜厚明是军人出身,这么多年来培养后代的理念是搞充分竞争,赛马制度,谁行谁上,原本最不起眼的杜景辞就这样入了他的法眼。
“时间证明,我当初让你管研发部的工作是正确的决定。”
“嵩哥,研发部的成果是大家的功劳,所有人都很辛苦。”
“我知道你的意思。”
杜景辞突然问高嵩:“嵩哥,你觉得总部什么时候能批下预算?后天能吗?”
按往常的惯例,应该至少要一周。
“市场不等人,我会催着他们快点。友商这几年在研发上的投入是我们的几十倍。”两年的共事,高嵩已经能和杜景辞直说很多话,“如果总部那几位项目评审委员还要为PPT上几个小数点和北方反复拉锯,那睿科失去的不只是这款产品的机会,是未来五年的机会。”
杜景辞也下了决心,“那就必须提醒爷爷尽快做决定。嵩哥,要是北方能独立决策独立核算就好了。”
许多事两人说过不少次,已经心照不宣了,这么晚高嵩也不想多说,他转到一个轻松的话题:“我听钟哥说,你毕业这两年有每周运动的习惯?挺好!什么时候咱们俩可以切磋一下啊,我带上我那两个崽,来和你见见,你通常在哪个体育馆?”
杜景辞:“我之前在学校体育馆打,已经一段时间没去了。”
“嗯?怎么停了?”
“就是,有时候是因为时间有点赶,我顾不过来,”杜景辞想到林垠,“还有之前约好一起打球的人,也没时间了。”
高嵩自己也有锻炼的习惯,向他发出邀约:“养成的习惯断掉多可惜!等总部批了中试的预算,咱俩去体育馆切磋一下?”
“好啊,但是我没有请过教练,就只是随便打打。”
“谁是专业的呢?我家大的那崽子想走篮球特长,我和她妈都不赞同。他要是能靠特长进你们燕鼎还好了,我担心的是学成半吊子还落了文化课。”
高嵩被任命负责北方的工作后,将家也搬了过来,夫妻俩在北垣生了老二。日常他的对话里时而就会提到妻儿,身边的人都能看出他神色里流露的幸福和责任感。高嵩工作起来拼命,多数时间也顾家,不在公司的时间都陪家人。这几年杜景辞向高嵩学习了太多事,不过这一点就完全不像他。杜景辞长期独来独往,一个人租了个公寓住,连大学宿舍都没住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