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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意,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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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因此取消了他去美术比赛的机会——他好不容易冲进前三而得来的机会。
去县里领奖那天是他一个人——招丐的妈妈觉得丢人。
他打了车,付了钱,然后旷了整个领奖仪式,去了心心念念的美术比赛。
那儿太远了,又因为他中途改道,到场时只能看见稀落的人和扔掉的画。
他想,现场应当是热闹的吧。
回家时天雾蒙蒙的,那年他十三岁,母亲用药过度死在回家路上,姐姐成了她财产的顺位继承人。
在梦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第三视角,醒来后招丐茫然的望向窗外。
吃过饭后,两人迅速到了桥边上,现在是十点,阳光没到最烈的时候。招丐带了帆布帽,后脖颈晒得难受又把外套帽子带上了,招芜穿的白色连衣裙,打算走到上面拍照。
桥边石碑上刻着桥名“昔鸟入眠桥”和它的由来。
“昔鸟入眠”或许很讲究情调,台阶要自己爬。桥的样式不是很好,虽是透明的脚踏板,但围栏上贴满广告,好在还算干净。
丐、芜两人步子不是很快,爬到顶就挨着两点了,招丐不是很有兴致,靠着围栏玩手机,招芜也就意思着拍了两张,又跑去微信上发牢骚。
“拍照别乱发朋友圈。”招丐把手机举到招芜面前晃了晃。
招芜上初三,老师不好糊弄,刚请两天假就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哦……哥,我快递到了。”
“单号发我,我找人帮你拿。”
“三克油~”招芜翻着手机嘟囔了句“你让他别拆啊,我帮别人带的…”
搞完她视线移至招丐屏幕上,他还在跟班主任周旋,也不知道听到没。
招芜蹙了下眉,不再看了,用开玩笑的语气搭腔“哥,如果我不上了,你养的起我吗?”
招丐扭头看她一眼,挺认真“养不了,明年给你办转学,高中这儿先上半年。”
“转学?转去哪?”
“你妈回来了。”
“我不想一——”
“这是我的意思,”招丐收了手机,朝面前拼命吸了口气,格外享受,弯下唇“我要出国,你也要上高中了。”
招芜没了法,这就说明这事谈不了了。他哥不是一个强势的人,但在某些方面表现出格外的执着。
“你要去哪?”
招丐笑了笑,半个身子往天桥外探去“还没决定好……想好了给你说吧。”
招芜挺配合“是不用再忍受班里的臭脚丫子味了吧?”
两人沉默着笑了。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招丐笑的更放肆了,几乎掩饰不住的高兴“没有啊。怎么,你有推荐的地方?”
招芜对此表示无视,看了眼左手腕内侧的表——4:37——算算时间,她把手机又拿了出来,拍了下招丐的后腰,往天桥下走“咱们该回去了。”
招丐没立刻跟上,他往上桥的那条路上望了会儿,这桥其实没有什么上下之分,中间隔了个山谷,虽然陡,但也被开发出来,桥下面可比这热闹多了。
这一眼望去,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总觉得应该在哪里见过这般景象,细细想来,他上次来应该是八月中旬。
正值最冷的天,澳大利亚却是最热闹。
那时他药效过去,又替家里人看了两天生意。正要回去,赶上一大伙毒枭躲进来,不得已留了两天。
招丐本身很嫌麻烦,原想在酒店躺完这两天,但一个年老些的长辈不知分寸,还要登门拜访,他就躲了出去,好巧不巧,他去的就是那桥下的市区。
但天桥还没有竣工,二百多米高的桥架颤颤巍巍,那天中午就发生了那么一件事儿还算的上特别,以至于他记到现在。
招丐解决了午饭选了个好极了的地方,正要消磨掉这一下午的光阴,桥上就出了事。
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两三岁的男孩高站在桥架上,那男孩被她拖着胳膊昏昏沉沉。
招丐常认为自己近视看不清东西,但这大街小巷皆依山而建,此处就高了些,高的几乎与那女人平视。高的,他甚至不用眯眼就能看清,以至于刚刚对上他手里的茶就僵住了。
这儿的动静不小,桥梁两边和山谷下挤满了人。出言相劝,似乎真把她说动摇了。就像每个寻死觅活的人,也总希望被理解,也总有一些期待。
这儿的窗子大开,自然就不只有招丐这一位客人,所以对面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落到那妇女和招丐的耳朵里,清晰的如同面对面。
“老婆子,不想活了,有本事跳啊,也给我们几个看个笑话。”
他似乎真没睡醒,话里还夹着一些哈欠。
妇女手中托着的男孩挣扎着扭头说了些什么,吓得那女人手上一抖,那男孩就落了地,似乎还被冲的弹了起来。
底下的轰动不小,第二具尸体是伴着警察的警铃而落的。
招丐依然神色淡淡,耳里还隐约捕捉到对方的掌声,他轻笑一声,敛回神色离开了。
回忆到这一刻停止,他早已忘记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或喜或悲,无非于这两种。尽管他总是浅浅的感受不到,像浮在水面的荷叶。
招丐烦躁的按响中指和食指,落后招芜一步下了桥。
桥不是完全直的,有些弯环绕绕,甚至搞出了小亭子,视野丝毫不逊色最高点,而且别有一番风味。因此,人挤得多了些。
少年蜷缩在亭子的一角,翻着相机里的照片——那是他所爱的男孩,张扬明媚的笑。
晚上十点,到了机场。
丐、芜到了机场。
几个朋友约的一架飞机,座位紧挨着,在飞机上忘我的叭叭叭,刚扯完天文地理法,就扯晚上吃啥,三小时的飞机坐到了功率最大。下了飞机嘴仍巴巴的不停。
“招丐,想死你了,快来让姐姐抱抱!”
元旦高考完就疯的没边了,这会儿更甚,跑起来露出个额头,但像丁老头又是什么鬼?招芜如此想到。
躲过了姐姐的拥抱,剩下几个才慢悠悠的晃来,偶像包袱不是一般的重,周围没几个是中国的,也就只有圣诞一幅俄罗斯面孔夹在群中国人中间,所以走在一起格外突兀。
“大哥大姐们,咱别挡道了,快走吧。”
圣诞,从小就学近身格斗的汉子,能单手抬起两个体弱多病的招丐,叫喊着让某位空手来接人的女人提行李。
招丐是个好脾气的,所以微笑的说“不。”
相较而言元旦更瘦弱些,而且机场人多,空气沉闷稀薄,她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所以招丐帮她提了行李。
死沉死沉的,他差点没带动。
驷染在旁边调笑“呦,行不行啊,箱子都搬不动。”或许要忽略掉招丐手里的另一个箱子才行。
招丐皱眉没答话,招芜兴致勃勃跃跃欲试,他就松了手抱臂微微抬下巴,任凭处置的模样。
招芜试了试,遗憾退场。
“姐,你这里面装的什么?脸色这么差绝对是压的。”
元旦在家里什么性格他们不知道,但在外面就是个好脾气的邻家姐姐模样。
她说“帮我叔叔带的东西,还有两瓶红酒一瓶茅台。”
驷染是商业街里有名的公子哥,又痞又帅,是招芜这个年纪的女生会喜欢的类型,不过他话多且毒,而且招芜烦他嘴贱。
他超爱喝酒,所以立刻舍弃一起说话的玖一,问“不会还是给你叔叔带的吧?先借我喝怎么样?过两天我邮你瓶新的。”
玖一是典型的行政世家的三公子,不过这位三公子目前处于一种叛逆状态,很不乐意考选调生参政,这一良好的家庭环境教出了一个外表温文尔雅但性子有些野的人。
元旦笑说:“酒是给你们带的,晚上来我叔叔的店里热闹热闹?”
招丐累的吭哧吭哧的不想说话。
招芜问“你叔叔店里?哪儿?他不是中国人吗?”
元旦回“是中国人,但澳大利亚很漂亮不是吗?”
圣诞笑说“是很漂亮,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小心马桶里突然出现的青蛙和早晨莫名和你对视的神秘动物。”
招芜打了个寒战有点犯怵“要不还是换个地儿吧?我就知道大蓝山好看,也没见过这啊!”
圣诞好奇“既然只是想爬山,国内的泰山也不错啊?”
招芜摇了摇头,指着她哥的背影很不屑“他不乐意,就爱往国外跑。”
驷染在知道元旦箱子里的酒就闻着味儿过来了,不过这位少爷显然不可能抢了箱子,这就意味着他要自己送它到达目的地,所以干脆挤在玖一和招丐中间闲聊找时机。
机场外还算清净,人少给元旦的气色挽回了两分,不至于看起来风吹就倒,玖一在机场里给她灌的水也没喝完,她拿着水瓶暖肚子。
“钱还够吗?”是元旦问的玖一,玖一经商,最近小有规模,不过突然被他哥截了财路,差点原地去世,还好元旦救了他一把。
“够,最近过得还不错,姐,什么时候谈股份的事儿?”这是要还人情了,玖一不喜欢欠别人的,不过元旦给他指的路是明着要跟着国家混了不少好处,这份嗅觉让他起了挖人的念头,所以也算试探,她若接受了股份,或许就是有缘无分了。
元旦笑了笑,小哥温文尔雅和大方,却又像是客套,是悲伤,她说“好了好了,你哥哥家里人施压的话,来投靠我。”
“股份别转到我名下,我之后另有打算,凭你的聪明劲儿,等到了该你努力的时候,我之后另有打算,凭你的聪明劲儿,等到了时候就明白了。”
玖一点头。
另一边驷染趁着这会儿没等到车,几人都站在路边吹风,悄悄挪到元旦那问“姐,你箱子能开吗?”
元旦刚回了好多公子哥就瞬间回答那箱酒。
招丐见势不妙立刻靠上去,颇有种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怎么?搬箱子的时候不帮忙,现在想喝了来抢?没门儿。”
驷染笑得花枝招展“哪有啊,这不是见你太辛苦了所以来帮个忙吗?咱们一替一会,你拉上车,我拉下车嘛~”
招丐也笑“大可不必,我自己就行,别臆想了还为我考虑。”
驷染也要不要来硬的,招丐立刻就用手将箱子往后拖,他出言挑衅驷染抓不到,被元旦提醒了小心台阶立刻掉了头回去,堪堪压上圣诞五厘米的高跟,被她粗暴的揉了脑袋。
“好啊好啊,没一个来帮我拉行李的也就算了,还敢来谋害我是不是啊?嗯?”
招丐退后几步不敢不敢,再看驷染装模作样的勾着自家男朋友聊骚。
圣诞挑了挑眉,勾着红唇抱臂,说“那元旦姐姐的箱子可就归我了。”
驷染无奈回头“姐,别啊。”
被招芜无情嘲笑“你们幼稚!”
招丐晃了晃身后,突兀的手搭在招芜肩上吓了她一激灵,说“走了,很晚了,快上车。”
之后几人没寒暄,一直到了元旦叔叔的机场来接。
元旦叔叔叫宋褚,一位三十岁的商业精英,小麦肤色,招丐跟着姐姐见过,很高冷的人,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很有手段,杀一儆百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宋褚不是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成就本心,在他看来蠢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虚伪太劲儿,而且明白话就忒中了,招芜蠢但好说不提防。
加长版的私家车后面改造成娱乐场所,一张长方形牌桌摆在正中央,四个椅子围着,正上方的灯打着蓝绿色的光,几个软垫随意扔在地上,壁柜上摆满了码的整整齐齐的纸牌麻将和烟酒零食之类。角落里甚至配置了投影仪。
年轻人对座赌没兴趣,生活谷分的堕落也不会,更别提赌了。所以招芜只在车上时候惊讶兴奋了一会儿就去搜罗零食了。
招丐刚躺倒在软垫上,还没来得及打开投影仪,就被招芜闹。
“哥,我刚看到那儿有筹码,我们打牌,我还没玩过呢,怎么回事?”
招芜正说着走过赌场?嗯?
招丐竟然没去过赌场?
招丐不屑,起了身去洗牌,说“怎么,你去过?”
驷染骄傲昂头“嗯哼,去过。”

【这个也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