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信息素》在下贝贝南瓜

6、第 6 章（修） 今晚谁要是

　　萧决已经打到车了，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什么都要他去参加afterparty，小高已经上车了，萧决不好拒绝，让小高先回去，自己被他们硬塞上工作车。

　　他们到了一个较为私密的会所，封闭空间内酒气烟气很快就扩散到每一个人身上。

　　萧决骨子里就讨厌这种黑暗的、充满浑浊气息的地方，他不适地靠在窗边。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小明星和娱乐圈工作人员，萧决过于出众，即使在边缘也被搭讪了几次，不过最后都被他冷言冷语劝退了。

　　派对的中心当然是温言笑，温言笑不断与人寒暄，李导果然让人把那瓶酒拿来开了封，热闹中中心圈的几个人将目光频频投向窗边的萧决。

　　“这是哪儿来的冷美人儿？新人吗？怎么之前一直没见过？”

　　“还美人？感觉他一拳能把你镶墙上。”

　　人群一阵哄笑。

　　“啧，你猜他是个A级alpha还是S级alpha？”

　　“S级。”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回应了他，众人转头看去是——是两根手指拎着酒杯，挑起轻松笑意的温言笑。

　　“温总认识他？”

　　温言笑不置可否，他看向远处的萧决，萧决频频看向手表，似乎很想离开。

　　众人的目光织成一张网，绳头捏在温言笑手上。

　　“嗯——他是挺冷的，今晚谁要是能让他热起来......有赏。”

　　山里面的狐狸大王发话了，底下的狐朋狗友魑魅魍魉就开始各显神通了。

　　萧决经受了一波又一波的骚扰，圈套似的一环又一环，多数套路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见识过了，真正能让他喝下去的没有多少。

　　但他大脑开始发晕，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变成氢气上涌，四肢飘忽了，腺体发胀，尤其是迅速分泌的腺液让他牙齿酸痛起来。

　　他隐隐觉得不对，这点酒不至于让他这样。

　　站在他眼前这个小妖怪也是不情愿来的，眼看萧决要被灌醉，后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小声说了句：“你去跟温总示个好，他心软，会放你走的。”

　　萧决混沌的大脑捕捉到关键词，脑海里首先袭来的不是疑惑，也不是被戏耍的愤怒。而是温言笑轻佻的笑意、覆满水光的眼睛和诱人的香味。

　　诱人的香味......

　　完。

　　萧决咬了一口舌尖，保持清醒。

　　由于他腺体残疾，极少会有易感期，但好歹也上过生理课。

　　腺液过量分泌，躁动不安和对omega产生异样情绪，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易感期前兆，也就是他经验少，才没在初期多想。

　　随着舌尖血液蔓延，萧决的理智也回归到基准线。他抬眼看向远处的温言笑。

　　温言笑靠在沙发上，扭头和身边的柳千亲密耳语。他衣领松垮，侧颈的经脉绷直、拉长，似乎能看见薄薄皮肤下的血管。他露出半片银色抑制器，在昏暗灯光中一闪一闪，若隐若现。

　　他似乎注意到萧决这极具存在感的目光，微微侧过脸，以一个极其高高在上、近乎于睥睨的眼光看向萧决。

　　柳千抱着温言笑的手臂，凑到他耳边说话，温言笑就举起杯子，隔空朝萧决碰了碰。

　　萧决咽了口唾沫，脑子如同脱了缰的饿马，一路狂奔不复返的同时，还叫嚣着两个词：想草。

　　这很不对劲，如果他理智尚存，想把温言笑打一顿都比想把他草一顿的欲望强。

　　萧决长眉拧起，目光利刃一样看向温言笑，他不宜久留，拿上外套就要走。

　　“哎！”

　　身后的人快步上来把他拦住了。是李导。

　　李导已经喝大了，贴近了对他说：“不和你师兄打个招呼？他今天也算是帮了你不小忙。”

　　李导是个A级alpha，敏锐地感觉到一点萧决信息素的味道，气势迫人，感觉不妙，他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手，看向萧决的抑制器。

　　就在此时温言笑走过来，B级omega对于信息素的察觉能力远比不上A级alpha，他朝萧决提了一杯，用手勾住脖子拉近距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听说你的抑制器检测通过了，大喜事，说不定将来也是行业一把手，师兄敬你。”

　　波动频闪的灯光下，温言笑眼底的光点时散时聚，他鼻梁很高，在侧面留下一片阴影，鼻尖像是一颗珍珠，反出莹莹光芒，残存酒精的嘴唇也润泽无比。

　　他在说话，他的舌头在动，在深红色的口腔内，像是摆动的蛇。

　　萧决呼吸重了，被温言笑勾住的脖子传来一阵阵麻意。

　　“师兄一次次为难我，到底想做什么？”

　　萧决的眼神迷离，比起往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看起来温顺了许多。

　　温言笑很满意，他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鬓角，轻声说：“虽然事实如此，但别把师兄想这么坏，我可从来没想过为难你。”

　　“他们给我灌酒。受你指使。”

　　温言笑摇头，说：“这不叫为难宝贝，酒精是个好东西，你看你整天板着脸，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会。”

　　“你看我现在开心吗？”

　　沉默对视。

　　温言笑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吧，看你喝醉我会开心。”

　　“混蛋。”萧决扭头想走，温言笑又用力把他拉过来。

　　他晃了晃手里这杯酒说：“本来师兄是想让你喝的，但是师兄给你赔罪，我干了。”

　　萧决看见温言笑仰头，喉结滚动。萧决似乎看见咖色的酒顺着食道流进韧肉翻搅的胃，而那肉红色的身体内部，又让萧决想起了同属于消化系统的另一个器官。

　　“好了不气了。”

　　李导：“对呀不气了，表演马上就开始了。”

　　“表演？”温言笑问。

　　李导神秘兮兮说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温言笑愣了一瞬，随即将计就计，说：“不合适吧，这里多少职工？”

　　“不合适的已经请走了，现在是第二场。”

　　温言笑表情还是没怎么变，只是哼了一声，让人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过后来他说：“哦——给我们师弟见见世面，你费心了。”

　　李导觉得自己大概没办错。

　　萧决鬼使神差的被温言笑带走了。

　　温言笑带着萧决落座。

　　全场灯光暗下来，一扇大门打开，有浑身黑衣带着面具的人推进来一个盖着黑色绒布的巨大正方体。

　　戴面具的人拿着一个细长条的、带铃铛和羽毛的“逗猫棒”转了两圈，在音乐的节拍下，卡点扯下绒布。

　　萧决皱起眉头。

　　这是一个笼子，笼子里有动物一样的人。

　　萧决扭头看向温言笑，温言笑目光淡淡的，松散恣意地拿着酒杯，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搂着柳千。

　　萧决：。

　　他没忍住一动肩膀，把温言笑的手抖开了。

　　没想到温言笑的手又恬不知耻地搭上来。

　　温言笑侧头对萧决说：“耐心点，往后看。”

　　说完这话后表演开始了，随着哼叫和皮肉拍打声传来，信息素也开始弥漫。

　　萧决这才发现笼子里的人没有戴抑制器，并且这强劲的信息素似乎是S级……A？O？或者AO都有，大概是经历过腺体改造。

　　赤/裸的画面让萧决腺体猛然跳动。

　　温言笑就是这样堕落的吗？合作对象的邀请，工作后的消遣，那个曾经亲口说出平等与自由的人，现在竟能如此平静地看向受压迫的边缘群体。

　　萧决无法成为看客，他甚至觉得被关在笼子里的是自己。

　　“去哪？”温言笑问。

　　萧决胸膛如鼓面，每一次呼吸的重锤都轰出一股信息素，他横看温言笑，抄起桌子上一个金属装饰物。

　　萧决跨上表演台，戴着面具的人朝他递鞭子，萧决却把手一抬，劈头砸了个响的。

　　一声又一声金属铿锵巨响砸跑了酒窝□□，众人脑子一空，醒过神来。

　　保安立刻从幽暗处倾巢而出，温言笑却抬了手道：“让他砸。”

　　铁锁落地，笼门大开，笼里的人吓白了一张脸，萧决踉跄一退，把面目全非的装饰物扔到地上大步离开。

　　音乐仍在播放，却像杀虫剂似的空喷向一群死僵的虫。

　　温言笑麻木的心被震掉了点渣子，但暗处的空气总带着麻醉。

　　一句酒后撒泼就能揭过去的事不能让萧决暂时为他让路。

　　他得让萧决失控。

　　温言笑起身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