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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卖了就卖 ...

  •   萧决没有洗澡,他的信息素和温言笑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即使他把外套裹得紧紧的,仍然无法阻止信息素拖尾一般留了一路。

      萧决打开手机,在微信里接到了很多询问,其中最多的是小高和小刘的问他怎么忽然消失了,萧决点开聊天框,发现前两天的自己回复了信息,说自己处于易感期,但是他对此没有印象。大概率是温言笑帮他回的。

      温言笑这个人完全颠覆了他对omega的认知,在传统认知中,发/情期的omega才应该是神志不清的那一个。

      第二天一早,萧决接到余晓菊的电话,余晓菊在电话那头说:“最近怎么样?”

      萧决如实回答道:“产品出了点问题,大概需要多在极端情况下下功夫。”

      “嗯,前段时间封闭实验,我出实验室后收到个消息,说你和温言笑发生了冲突,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没跟温言笑发生肉/体/关系,他可要在余导面前告状了,但是他想到温言笑的惨样,说:

      “前段时间我易感期快来了,那晚又喝了酒,温师兄他…他也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摔一起了,被人偷拍了视频添油加醋传了些谣言,你放心,我俩都没受到伤害,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余晓菊沉默一秒说:“你俩对口供了?”

      “哪有。”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一个S级alpha在外失控是很危险的事,要不是你言笑师兄不追究,还在背后保了你一把,你这种在公共场合释放破坏性信息素是要被拘留的,你小时候……你小时候大姑我不在,之前那些事不可挽回,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讳疾忌医,我把你的情况给这边的名医说了,他让你抽空过来做检查,早点来吧,就当为社会安定做贡献了。”

      “哦。”

      “……好了,只要你俩都没事就行,我回来可不想看见同门相残的事。”

      “研究顺利。”

      “你也顺利。”

      萧决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窗檐上挂着的轻木飞鸟。红蛋在窗台处站着,那老虎钳一般的嘴啄向钢丝纱窗,对着那个木质飞鸟一遍遍喊着: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对口供?难道温言笑也跟他说了相同的话?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萧决耳朵麻了,拎着小鸡仔一样的红蛋又把它关在门外。

      萧决打开微信,发现昨天才点完的红点此时又全冒了出来。

      小高:决哥你易感期是和谁度过的?(吃瓜)
      小刘:我有个朋友住在翠博府,他说昨天出门在小区公共道路上闻到好大一股AO纠缠的味道哈哈哈哈小区群都传开了,现在时代真开放……
      小张:还嘴硬?你卖了就卖了吧,跟我装什么清高
      ……

      萧决点开小刘的聊天框,小刘不愧是他们里面最热衷于八卦的人,连小区群的聊天截图都能搞到手。

      [@物业,怎么回事,一大早起来一股淫靡味谁来管管?]
      [从6幢到车库那段路最浓。]
      [6幢不就是……]

      [笑笑蒜鸟:不好意思各位,是我前段时间发/情期来得迅猛,给各位造成了困扰,实在抱歉。我在院门口放了几盆香雪兰,可以净化空气,香味沁人心脾,可自行带走,给各位添麻烦了。(鞠躬)]

      [哈哈,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能理解。]

      截图到此为止。

      萧决盯着屏幕那发/情期三个字皱眉。

      温言笑怎么能直白成这样,这几个字在口语中已经存在了很久了,日常的使用削弱了它的力量和意义,但是当他出现在书面上,就变得格外显眼。

      明明有更适用的专有名词。明明可以用其他事由代替,非得那么直白让人知道他这几天和人水乳交融。

      萧决光看这几个字就能无端联想到温言笑情动的样子,温言笑作为半个公众人物,那么出挑,这句话一出不知道会有多少意/淫、出现在多少低俗谈话里。

      萧决摔了手机,小声骂了句混蛋。

      这句混蛋不知道怎么就被红蛋听去了。

      红蛋在门外啄门,咚咚啄两下,喊一句“混蛋”,啄两下,又叫“混蛋”。

      从来没人在他面前说过温言笑的不好,这一下弄得他还有点找到战友的意思。

      萧决打开房门,红蛋胖球般的身体扎了两根竹签似的灵动地跳进来,跳一下叫一句“混蛋混蛋混蛋”。

      红蛋展开翅膀飞到窗台上,又对着那个木质飞鸟展开了语言求爱:“老婆老婆老婆”。

      萧决顿时觉得红蛋背叛了他,所以拎着他的小翅膀,把他放到桌子上,一字一句叫他说:“温言笑,混蛋。”

      红蛋很是配合地拉长脖子叫道:“混蛋!”

      “温,言,笑。”

      “混蛋!”

      “我让你说温!言!笑!”

      红蛋歪歪头,发音极其标准地叫道:“温!言!笑!”

      萧决:“温言笑,混蛋。”

      红蛋:“温言笑!混蛋!”

      萧决忽然乐了,说:“继续。”

      红蛋:“继续继续继续继续。”

      萧决:“……”

      萧决曲起指关节,作势要敲红蛋的头,红蛋身子不动,头往边上灵活一躲,蹦出来句:“萧决混蛋。”

      萧决圈住红蛋的细鸡脖,红蛋爪子在桌面上抓出哒哒声,屈服于萧决的威迫,狗腿似的大叫:“温言笑混蛋,温言笑混蛋,温言笑混蛋……”

      暴君高兴了,把木质飞鸟从阳台拿进来吊在落地灯上,红蛋飞到落地灯灯罩上左看看又看看,极其舔狗地又开始复读鸡:“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
      行业交流会安排在下下周三,这一天很快到来。

      在这十多天里,温言笑只给他推了个负责人微信,让他们对接,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消息,就连萧决给他发送的“你恢复的怎么样?”都没有得到回复,就好像那几晚只是水滴落进大海,变得悄无声息。

      萧决为这次演讲做了十足的准备,这是前段时间出问题的最佳解释机会。

      萧决如约而至,这是一家酒店的大会厅,萧决签到进入,在和中控确定流程、检查内容的时候,厅内的人忽然纷纷向大门处看去。

      大门处走来几个人,最中间的是温言笑,他一左一右分别是江下矿产的老总和和一位气质不凡的男人。

      温言笑穿了一身浅色正装,胸前放了一块蓝色方巾,正噙着笑,微微偏头听那个男人讲话。那个男人一头卷发,自带一种快乐的气息。

      温言笑在第一排落座,那男人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相谈甚欢,有结界似的屏蔽了周围的人。

      萧决目光频频落在他俩身上,温言笑有所感应,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然后对他笑着点点头,笑得非常有礼貌,是完全的社交性示意。那个男人也看过来,只是很快速地扫了一眼,目光极其短暂的落在他身上,萧决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真正进入那个人的视线。

      萧决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流程推进。他的位置位于温言笑的正后方,只要看向讲台,余光就不免看见温言笑的后脑勺,他避无可避的看见那颗浅栗色的后脑勺与旁边的后脑勺靠近、分开又靠近。

      终于轮到他上台了,萧决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对自己产品的讲解和技术的分享。

      台下的温言笑靠在椅背上,凝神听着,萧决几乎没见过他认真的样子,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不免一个磕巴。

      这一停顿让温言笑的目光从PPT转到了他脸上,认真的神色还没褪去,这一眼就像是公司老总在听员工汇报,对员工的失误投以注意,但由于地位和权力的差距,使这种注意带上了天然的威压和令人惴惴不安的情绪。

      萧决顺利完成了演讲,从台下听众的神色来说,他想自己大概是扭转了一部分声誉。

      会议结束后还有个晚宴,萧决不打算参加,但人刚走到门口,忽然一道清冽洪亮的声音叫住他。

      “萧决。”

      萧决不得不回头,他看见温言笑冲他偏偏头示意他跟上,而周围的人也不禁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在这样的场景里,萧决要是不回应,就会显得驳了温言笑的面子。可温言笑说完就走的架势,完全没给他说不的机会。

      坏狐狸。

      萧决在心里狠狠地提起他的尾巴把他当怀表摇晃,然后脚步一趋,跟上去。

      晚宴的就餐区位于户外,现在正值晚夏,还有那么点霞光可看,盖了香槟色桌布的长桌一条条放在铺了地毯的木板地上,温言笑没有在这里停留,继续走到一个私密性更好的凉亭下。

      几个跟温言笑年纪相仿的人已经落座,他们有的恣意,有的冷淡,不同神态与风格,唯一相同的是都十分放松,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有的融洽气氛。

      “哟,恭迎温总‘萧’总。”

      萧决听见“‘萧’总”二字像是被点名一般心里一惊,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不是在叫自己。

      不叫自己还能叫谁呢?

      萧决再一次把目光落到温言笑身边那个男人身上。

      “我看你二郎腿都要翘上天了还恭迎。”温言笑揶揄了一句,落座。

      旁边那个‘萧’总又坐在了温言笑身边,也附和了句:“没三跪九叩就叫恭迎,这人情可不接。”

      ‘萧’总为温言笑拉开椅子,自己则坐在温言笑旁边。

      他们笑了笑,看向刚刚一直跟在他俩后面的萧决。

      温言笑介绍道:“我师弟萧决,我导让我帮忙看管一段时间。萧决,你坐那吧。”

      “言笑你现在还是余教授最得意的大弟子啊。”
      “他在哪不是让长辈最得意的啊。”

      在一声声打趣中,萧决坐到了温言笑对面。

      温言笑向萧决介绍了整桌人,看来这是来到了温言笑的朋友圈,萧决一一问候,并没有在这群人里见到温言笑做生计用品的朋友,不然他一定找他多买几个按/摩/棒送给温言笑好让他洁身自好。

      介绍到身边的那位时,说:“这位是肖夏,我的大学同学,也算你学长。”

      肖夏这才把目光结结实实落到他身上,他目光中有几分打量,笑着举起杯子说:“肖像的肖,夏天的夏,幸会。”

      萧决举杯示意:“萧决,幸会。”

      开始就餐后他们开始谈论一些萧决知之甚少的话题,充满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萧决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他现在只想知道温言笑后颈的淤血好了没有。

      酒杯叮当碰撞,萧决目光有些放空地看向温言笑和他身后的粉紫色晚霞。

      “言笑啊,如果你当初选的是肖夏你俩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

      听见这话,萧决轻快地抬头。

      开口的人是一个有着三分醉意的beta,刚刚介绍的时候说过,也是他的校友,不过是另一个学院的。

      老同学相见的同时又是旧情人相会。此话一出,场面立刻进入了微妙的氛围。

      在这样奇妙的氛围里,温言笑一只手撑着下巴,挑起尖尖的嘴角,眼神清伶地看向那个beta说:

      “旧事重提,莫非你后悔当初没加入战局呀?”

      那beta立刻哈哈大笑说:“我?加入了啊,一只脚进去就被他俩轰成炮灰了哈哈哈哈……”

      众人开始插科打诨,微妙的氛围消了大半,可萧决能看到肖夏的目光一直追随温言笑,带着淡淡的一抹笑,看起来就有屁没放。

      果然,在温言笑回头和他对视的一瞬间,肖夏认真地凝望他,目光中带着难以理解的疼惜,他说:

      “其实我也想过,要是我俩在一起,你现在会不会过得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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