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51、坦白 把你知道的

　　“原来小学霸是位胆小鬼，比我还要胆小的胆小鬼，如果所有爱都丢失，我很想问问小学霸，到那时，你还愿意当胆小鬼吗？”———《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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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里原本没有食物，吃完一整根棉花糖后，江淮星捂住抽搐的胃蹲在路边，对着垃圾桶吐得干净。

　　被阴影包围，他下意识抬头，贺谦嘴里叼着一根烟，吐了出来，怀疑地问：“你哭过？”

　　脸上一道道泪痕被路灯照得发亮，眼眶都有些红肿，睫毛一簇一簇的，像黏在一起的苍蝇腿，如果不是哭过，贺谦真想不出来其他原因。

　　“你有意见？”

　　开口都带着哭腔，嗓子哑了，鼻音重，绝对哭过。

　　贺谦踩灭了烟，弯腰捡起烟蒂丢进垃圾桶，然后蹲在江淮星面前：“怎么回事，跟程昱准闹别扭了？”

　　见江淮星不说话，贺谦从他淡漠的神情里读懂了所有，连连唉声叹气：“怪不得今天下午没看见你和程昱准说话，原来是闹别扭了，不过有什么别扭是能闹成这样的，还把你搞哭了。”

　　在他的印象里，程昱准巴不得把命给江淮星，哪怕江淮星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豁出性命去摘。

　　毫不夸张地讲，就算江淮星想要程昱准的命，程昱准也会主动奉献，甚至还会帮江淮星提前做好伪证，让江淮星自由自在过完一生。

　　没穿越过来前，知道江淮星要和裴越博表白在一起，程昱准都做好孤寡一辈子的准备了，还想年轻的时候多赚点钱，老了去养老院。

　　是什么样的别扭，能让眼下闹得如此厉害。

　　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谦问：“你和程昱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的。”虽然有一半是因为程昱准，是程昱准欺骗他，但今晚把他弄哭的罪魁祸首不是他，江淮星擦了擦脸，“我哭不是因为他。”

　　贺谦追问：“那你哭的事程昱准知道吗？”

　　不管回答什么，贺谦都会多管闲事，江淮星无意瞥见几位抽烟的黄毛路过，提议：“我请你去网吧打游戏吧，包间那种，吃得也请。”

　　“真的假的？”像是怕江淮星反悔，贺谦窜起来拽起江淮星，塞进红色三蹦子里，“偷开贺春珉的爱车，现在就带你去网吧。”

　　知道江淮星基本不会玩什么大型游戏，贺谦拨通电话，摇了几位社会上的兄弟，说有人请客，他们二话不说，电话那头一阵轰鸣，像是鬼火摩托。

　　江淮星靠在窗边，看着霓虹夜晚说：“你要是聪明就别叫程昱准。”

　　“我没叫他。”车卡在红灯路口，前面路有点堵，贺谦按响小喇叭，滴滴滴的，“看你表情也知道，肯定是和程昱准闹别扭了。”

　　哭不是因为程昱准，但闹别扭肯定闹了。

　　绿灯亮了，贺谦一个油门冲出去，挤过周围拥挤的车辆，硬是给自己开出了一条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晕晕的，江淮星捂住嘴，喉结滚了滚，另一只手捂住肚子，倒也不至于晕三蹦子。
　　他习惯性摸出手机，找到程昱准联系方式，点击对话框“我不舒服，能来”……

　　江淮星当即愣住，一下下点击叉号键消除，然后手指向上，移到左上角，还没来得及退出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盯着这条输入中一直到网吧包间，坐在电脑前，也没见程昱准输入出什么内容。

　　“你要是有话想对他说，就说呗。”贺谦摘掉头戴式耳机，挂在脖子上，睨了江淮星屏幕一眼，“看他也在输入中，一直没发，估计是怕打扰到你。”

　　贺谦滑动鼠标，喝了口冰红茶：“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总希望你好，对你温柔一点，循序渐进，怕太快吓到你，说白了就是怂货胆小鬼，喜欢你那么多年也不敢开口。”

　　“他不是胆小鬼。”江淮星握着手机的手蜷了两下，声音很轻，“是他先骗我，耍我玩，把我当马戏团的猴耍。”

　　耍？贺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骤然睁大，团战挂机，被对方团灭。

　　坐在贺谦对面的男生捋了捋黄发，站起身拍了拍桌子，耳上戴的黑色耳环都跟着晃：“贺谦，你发什么愣呢，要掉分了。”

　　“啊。”贺谦回过神，双手合十道歉，“这把是我的问题，这样吧，我请你们喝饮料，暂时缺席一轮找找手感。”

　　他扭头看向江淮星，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决心，颤颤巍巍问：“你不会已经知道，我和程昱准跟你一样，是重生，不对，是重新回到高二的吧。”

　　此话一出，江淮星只觉得天塌了。

　　原本他以为，只有他一个重生，合着现在程昱准跟贺谦都是跟他一起过来的。

　　江淮星朝贺谦翻了个白眼，委屈巴巴的，小嘴一撅：“你也把我当猴子耍。”

　　贺谦没怎么哄过人，见人哭就急，巴不得快点跑远，这会儿看见江淮星要哭，他手足无措地乱抓手，恨不得捂住江淮星的眼睛。

　　贺谦焦急地说：“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刚学会面对裴越博，攒下直面拒绝他的勇气，然后又知道了程昱准暗恋你的事，本来就有压力，我们怎么敢告诉你这事？你自己看看，你这会儿知道了，是不是差点急得跳了？你看我们敢告诉你吗？”

　　贺谦急得话都有点说不清，生怕江淮星掉一滴眼泪。

　　见江淮星眼底闪过犹豫，觉得还有能解释的机会，想要勉强让江淮星接受，贺谦趁热追击道：“你情绪本来就因为小时候的事敏感，一触碰到就容易崩溃，我们是真不想给你压力。”

　　贺谦：“我说话有点直接，好的孬的我都一起说了，能不能接受是你的事，你不能接受，如果想扒开窗户从四楼跳下去，我就拦住你，给程昱准打电话了。”

　　切。江淮星抬头拍推过贺谦脸，心里憋着一股闷闷的气趴倒在桌上，显然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模样，肚子也越来越难受。

　　贺谦说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心里面去。

　　情绪敏感脆弱他承认，爱闹小脾气他也认，差点跳了，喜欢伤害自己也认，还有，想得到关心和爱……也认。

　　只要程昱准肯主动说声抱歉，坦白一切苦衷和真相，对他不再有任何隐瞒，他立刻既往不咎，原谅程昱准。

　　但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程昱准依旧显示正在输入中……

　　江淮星有些疲倦，一遍遍刷新对话框，心说程昱准你还要当多久胆小鬼呢。

　　看着两人别别扭扭，明明在乎彼此却不说，一个胆小鬼，一个在等胆小鬼先说，贺谦真替他们感到着急，所以他出手了。

　　-君君谦子：江淮星好像哈，好像和家里吵架了还是怎么回事，眼睛哭得通红，游走在大街上，像只流浪猫，太可怜了。
　　-君君谦子：他还老捂着肚子，应该是不怎么舒服。
　　-君君谦子：临苑市百乐网咖等你。比心

　　程昱准没回。

　　不到十五分钟，包间“砰”得一声，像是地震了。

　　朝门方向望去，程昱准红着眼眶走到江淮星身后抱住他：“对不起，我错了。”

　　江淮星一时懵，眨巴眨巴眼，没什么反应。

　　“谢谢。”程昱准向贺谦说完，牵起江淮星的手，带他上了出租车，冲司机说，“大学城公寓。”

　　江淮星懵懵地被程昱准带回了公寓。

　　半只脚踏进公寓门，江淮星才彻底反应过来想要逃跑，却已为时已晚，连人带魂地被程昱准拉倒在沙发，压在身下。

　　“你有点重。”江淮星推不动。

　　程昱准抱得更紧了：“别推开我，我真错了，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都随你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我真不舒服。”江淮星推搡着程昱准，程昱准微微起身，江淮星一用力，程昱准整个人踉跄几步，摔倒在地，蹭到桌上的水杯，砸在手上。

　　程昱准吃痛闷哼一声，少许血流了出来，掉落在玻璃碎片上。

　　“不是。”江淮星猛地起身，脚步向前，咬住自己手指，“我不是故意的。”

　　程昱准轻轻甩了甩手，起身：“不怪你，你先在那里坐着，别碰到玻璃碎片，我处理一下。”

　　“真的对不起。”江淮星耷拉着脑袋，双手攥住衣摆，肩膀一直紧绷。

　　“说好是我向你道歉的，怎么换成你了？”

　　江淮星：“……”

　　程昱准戴上眼镜，稍稍处理了一下手。

　　水杯是砸到他手上碎开的，玻璃碎片都散落在地上，没有细小的玻璃碎片扎进手里，随后他涂了点药，系了绷带，将手伸到江淮星面前：“这是温和不刺激的胃药，桌上有温水，吃了缓缓，如果还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江淮星吃了药，很苦，比以往的所有药都要苦，或许苦的本身不是药，而是他自己。

　　他看着程昱准戴上手套，用胶带把玻璃碎片粘在一起，一点点丢进垃圾桶，眼镜下的眼睛里藏匿着疲惫，淡淡的忧伤，还有歉意，好似哭过，忍不住说：“贺谦都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程昱准收拾好一切，摘掉手套，站在江淮星面前，伸了伸手，却又缩回去。

　　“你又开始了。”江淮星握住程昱准手腕，向下扣住他的手，带引对方覆上自己的腰，“你可以抱我，但是不要太紧，我胃有点胀，你抱得太紧，我会勒得想吐。”

　　察觉到程昱准手指动了动，江淮星说：“不要再当胆小鬼了，把你心里所想的，都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