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47、网名 摘星星者

　　“第一次见小学霸打架，有点激动，但怎么和想得完全不一样。”———《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贺谦是真的很好奇。

　　看着江淮星举起摘果网兜，踮起脚，腿不稳呆呆地摘柿子，白嫩小腰都露半截，无暇顾及，他拉程昱准到角落，悄悄问：“江崽崽，知道你和我也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吗？”

　　程昱准像是在看神经病：“没有，而且我也不敢告诉。他在知道我暗恋他的那天，哭一晚上，连睡觉都在道歉，要是现在毫无准备的告诉他，我估计比哭还严重。”

　　“行吧。”贺谦说。晚点告诉也行，刚知道暗恋又告诉如此大的事，放在他身上，他也受不住。

　　三人摘完柿子准备回去，整整四篮柿子，一提胳膊都下坠，腕也累，距离家有点远，硬提着回去手要废。

　　“你们俩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开那种拉东西的敞篷三轮车，不用五分钟就回来。”程昱准提议。

　　两人当然双手双脚赞成。

　　不到五分钟，大概是程昱准刚走没一会儿就开着车回来，只不过满头大汗，呼吸凌乱，显然是拿跑运动会那口劲儿跑回去的。

　　把篮子抬到车匣上，车匣里还贴心放了一个小板凳，江淮星吃着程昱准精挑细选的甜柿：“贺谦你坐后面看着柿子呗，别让他们跑了，我去前面陪程昱准。”

　　贺谦吐出几口柿核：“凭什么？”

　　江淮星：“凭我是他男朋友。”

　　贺谦完败，抬起大长腿跨进车匣，坐在小板凳上玩起手机，表示不想搭理他们这对随便撒狗粮的臭情侣。

　　时间还不算晚，镇上集市应该还没结束，就算结束还有夜市，择日不如撞日，快到家时程昱准猛地拐弯，江淮星脸撞上程昱准肩膀，只是鼻子有点酸，揉揉还行。

　　贺谦打游戏打得起劲，屁股滑离板凳，拍坐在硬邦邦的车匣上，还被颠了两下，骨头都隐隐在作痛，惨叫震耳欲聋。

　　“程昱准！我*你大*！”

　　江淮星幸灾乐祸，拉开后面玻璃窗，朝贺谦吐了吐舌头：“谁让你玩手机，好好看着柿子也不会摔倒。”

　　“你坐着说话不腰疼。”贺谦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扬起下巴，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但看着还是非常可怜，痛得嘴唇都在颤，“我不准备*程昱准他大*，准备*他男朋友。”

　　“你是真敢说啊。”江淮星打量两眼程昱准，没什么表情，再看贺谦，像在看具死尸，只愿他自求多福。

　　不知过了几秒，程昱准淡淡道：“我手机里有一位叫王大爷的，你问他还缺不缺当牛做马，帮他端屎端尿的儿子，我这里有一位。”

　　贺谦双手合十，立马认怂：“我错了，我谁都不*了，我*我自己，我真错了爸爸，程爸爸，您是我亲爸爸。”

　　一路上都在听贺谦哀嚎，来来回回就那两句求饶的话，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镇集市街道这会儿正在上人，正好到了晚饭时间，程昱准找了个空闲摊位将车停好，塑料袋挂在车上，瞥了眼贺谦：“你坐在车上吆喝，当免费的播音喇叭，我心情好，晚上就带你回去。”

　　贺谦跳下车，手指向程昱准，但转念一想这座山镇里，除了程昱准能带他离开，再也没有旁人，他喉结一滑，把气憋回去，清了清嗓大喊道：“刚摘的甜柿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绝对鲜甜美味的甜柿！”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早知道不来了。

　　江淮星绷着笑，举起手机录了段视频发到六人小分队里。

　　-狂魔然爷：贺谦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陈智新：你们仨被拐卖了？

　　-陈智新：要不要报警？

　　-路橹明：你们俩就逮着贺谦虐吧。

　　-恶星霸主：不用报警，我们在程昱准奶奶家这边呢，贺谦硬要跑过来找我俩，也不能白过来一趟。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看甜柿！”

　　两位漂亮小女生挽着手路过，停留几秒，仔细上下打量贺谦和程昱准两眼，见两人长得还算不错，个子也高，然后用手掩住唇，头挨一起悄咪咪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举起手机问：“买甜柿送男朋友吗？我们俩一人一个。”

　　江淮星：“？”

　　贺谦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掏出藏在牛仔裤口袋的手机，找出二维码递出去：“送我，我哥们就算了，他家那位有点醋。”

　　醋？什么叫有点醋？江淮星不理解，他好像从来没吃过醋，不是没吃过，是还没开始吃，因为程昱准与谁都很有分寸，压根不会给他吃醋的机会。

　　两位女生买了点甜柿遗憾离开，江淮星下车走到程昱准跟前，从他指缝滑进去，和他手指扣在一起，程昱准垂眸，眯眼轻笑：“我不跟人跑。”

　　江淮星：“我没说你跟谁跑，就是单纯想过来牵牵你手，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用刻意强调仅此而已。”程昱准弯腰，捏住江淮星鼻子晃了晃，“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
　　越解释越显得心虚，这小孩真可爱。

　　柿子卖得还算快，这个季节有不少人到镇上买礼物，节日里送到亲戚长辈家，有些老人牙口不好，肉奶都不舍得吃，放在家里会坏，买点甜柿正好给他们当解闷的水果吃着玩，两个星期就能吃完，也不会等到过春节浪费。

　　“待会儿卖完，我请你们吃东西。”程昱准蹲在车前，手里把玩着贺谦的烟盒。

　　这是他半个小时前抢贺谦的。

　　贺谦烦躁，郁闷，嗓子喊哑了，想解乏，点了根烟放进嘴里，烟被风掀起，往江淮星站的地方吹，呛得他咳嗽到脸红，程昱准一把从贺谦嘴里薅出来丢地上踩灭，一并没收了贺谦烟盒。

　　东西贺谦没什么想吃的，他只想要回自己宝贝烟盒，花好几十买的，还没抽一半。

　　江淮星问：“这个什么味？你抽过吗？”

　　程昱准把玩烟盒的手顿住，拨开盒帽，盯着里面说：“味道不好，有害健康，不建议抽。”
　　然后他起身，将烟盒丢进垃圾桶，无视贺谦嚎叫，拿一个柿子塞进贺谦嘴里：“闭嘴吧，你太吵了。”

　　江淮星：“……”

　　“哟，这不是程昱准吗？”

　　江淮星闻声转目，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发型的刺头身穿皮衣，两三个人共骑一辆车，他们停在柿摊前，随手拿了一个柿子掂量。

　　带头黄毛说：“几年没见，你从要饭改出摊卖柿子了，混得还没我好啊。”

　　江淮星隐约记得这个黄毛。

　　放在以前，他一定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但自从知道自己帮助过程昱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位就是当时殴打程昱准的那群人。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他们。

　　看着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八成早早就步入社会，成了一群刺头混子。

　　江淮星靠在程昱准身后，踮起脚尖，声音比蚊子还小：“要不要报警？”
　　程昱准摇摇头：“我能处理，就不麻烦警察叔叔他们了。”
　　江淮星有点怕：“你要打架吗？”
　　程昱准：“我都多少年没打过架了，不可能因为他们几句嘲讽，就随便出手，在你面前，我还要好好表现。”
　　江淮星甩甩手：“你也别表现了，他们要是实在过分，你就上手打吧，我允许你打。”

　　“嗯？”程昱准眉一挑，笑了。

　　“但是别在这里，吓到普通人就不好了。”江淮星是会出馊主意的。

　　有江淮星放话，程昱准冷脸无言，朝几人勾了勾手指，把他们带到巷子里，贺谦以为要打架，在地上捡了根棍子，气势汹汹，像是扛了一台音响，放着《逆战》，自带出场BGM。

　　那几个留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们也撸起袖子扬着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结果刚踏进巷子就听程昱准说：“我奉劝你们还有机会，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

　　巷内一片鸦雀无声。

　　江淮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不是？”带头黄毛摸了摸他那寸头，接过跟班递来棍子，气笑了，然后举起棍子指向程昱准，“你跟我闹着玩呢？”

　　程昱准平静地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虽说很多年没有打过架，但偶尔训练，在校晨跑，课间操，还有周末经常被贺谦拉出去打打篮球健身，哪怕不打，他们也不是对手。

　　他们也只是凭借人多，染个头发，仗着自己有气势，其实本事一点没有。

　　“程昱准。”黄毛扬起棍子，“都多少年前了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能说会道。”

　　程昱准一把握住劈下来的棍子，往前一拽，抬腿，膝盖顶在黄毛肚子上，再一推，铁棍子掉在地上发出声响，黄毛捂住肚子退到墙边靠着。

　　干脆利落，完美丝滑，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牛逼啊，我程爸爸。”贺谦吹捧道。

　　江淮星上前，手握拳，左右捶了捶程昱准肩膀还按按：“您有什么吩咐？”

　　这气势，完胜对面一群人。

　　就这一下看懂打不过，黄毛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捂肚子就想跑，程昱准拉住他，趴在他耳边宛如恶魔低语：“回去记得好好学习，说不定我会在深夜去找你聊聊。”

　　头一次被这么侮辱，黄毛大叫：“程昱准！你给我好好等着！”

　　看着他们屁滚尿流地仓皇而逃，程昱准挽住江淮星问：“哥哥棒不棒？”

　　“棒。”江淮星竖起大拇指。

　　程昱准又问：“哪里棒？”

　　“哪里都棒。”江淮星竖起两只大拇指。

　　程昱准狠狠搓了搓江淮星头顶，把他头发揉乱了：“你这小鬼。”

　　短暂乌龙事件结束，重新回到摊位，卖完最后一点甜柿，程昱准接到汪姚电话，朝吃烤肠的江淮星说：“我奶奶炒了菜，让我们卖完快点回去，你们俩还想逛吗？”

　　“不逛了不逛了，我吼一天了，快点回去吧，我要吃饭睡觉。”贺谦靠在车匣里，人快没了魂。

　　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比平时假期待在家里打游戏更有一番意义。

　　回头看见贺谦半死不活地靠在车上，裹紧衣服抱胳膊，闭着眼睛，江淮星要来程昱准的手机，将自己今天录的视频发到程昱准手机上，然后再发给贺春珉，却发现，程昱准不知在何时改了微信名网名。

　　摘星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