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46、等待 我连你都等

　　“乡下的小集市，挺不一样的，热热闹闹，即便没有城市繁华，却也是别出异彩。”———《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江淮星给了程昱准一巴掌，手腕却被攥住，密密麻麻的吻落到掌心，温热麻痒。

　　等两人停在小镇车站接到贺谦，前者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

　　而后者脸红，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大的手印，能看得出来，下手者用了足够的力气。

　　贺谦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去，然后自己坐进去，“砰”得一声关好门，翘起二郎腿，像位大爷似的坐着。

　　看见前面两人面色不自然，江淮星坐得老远紧挨车门，贺谦说：“不是吧，刚谈上就吵架，你俩感情不怎么稳定啊。”

　　程昱准一把揽过江淮星：“没吵架，某位小宝贝单方面闹矛盾而已。”

　　贺谦轻声作呕：“你恶不恶心？还小宝贝。”

　　就是，谁是你家小宝贝？江淮星恶狠狠凝瞪起程昱准，要不是因为贺谦在这里，他真想再给程昱准一巴掌，让两边脸都对称些，那样才叫一个好看。

　　程昱准轻声浅笑：“小宝贝，这会儿有没有清醒些，要不要在外面逛逛再回去？”

　　小镇正值夜市晚高峰，摊贩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收摊，圆形灯泡用木棍竖立起来，搭在车前，照亮沿途的路，不似城市般耀眼，有着别样的温馨感。

　　本不想搭理程昱准，但看见车外风景，江淮星挽住程昱准手臂，显然消了气：“随便逛逛的话精神太兴奋，回家还能睡着吗？”

　　程昱准说：“没事，不想睡也没关系。”

　　本是两人的温存时刻，贺谦却煞风景地插话进来：“不睡就一起开黑打游戏呗，一天了我连顿饭都没吃上，你俩得请我顿，因为我钱一点都没有了，约了个傻叉司机，把我扔到高速服务区，平台就自动扣费，他直接跑了，我硬求了位货车司机把我送到这边来，谁知道高速公路堵车，他抄了其他路，沿途都没人，我都怕他给我卖了。”

　　往常江淮星都能绷住，此刻是真难崩，瘪着唇隐隐作笑，不出声憋了口气，小肚子都笑得有些痛。
　　他说：“原来你也怕被卖掉。”

　　贺谦左手搭在行李箱上：“谁不怕？一旦被卖掉，结局好点说不定会捞到富贵人家，结局不好卖到大山里，给人当牛做马，能不能活到自然老都不知道。”

　　人的防范意识果然高。

　　随便找了两个还没彻底开始收拾的摊位，买了点炸串，坐在四角桌前，每人点了一碗板面，贺谦叫了两罐啤酒，大喝痛饮。

　　程昱准手持筷子，贴着江淮星问：“我这里有牛肉丸你要吗？”
　　还没等江淮星回答，一颗牛肉丸便掉落在他的碗里。
　　程昱准说：“算了，还是给你吧。”

　　怎么什么都往我碗里放？江淮星垂眸盯着牛肉丸看了半晌：“我上半夜啃了几根玉米，估计会吃不完。”

　　一次性筷子有些刺手，程昱准在筷子桶里重新拿了一双，撕开包装袋将两只筷子对在一起，互相搓了搓竹屑：“没关系，先把肉吃完，剩下的有我跟贺谦。”

　　正因为上半夜吃过东西，他们点的是小碗，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炸串买的也不是很多。
　　贺谦一天没吃东西，这点东西他应该能解决掉。

　　但看见贺谦猛灌啤酒，面还没吃几口，生怕他再吃不了浪费，程昱准踹了踹贺谦小腿：“你少喝点啤酒，待会吃不完把你丢在街上，就当是我和江淮星三更半夜出门约了场会。”

　　“哎呀，你就放心吧。”贺谦往杯里倒了点啤酒递给程昱准，“你家宝贝不能喝，你帮我分担点。”

　　程昱准没有接下贺谦递来的酒，反倒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三轮车：“不能酒驾，除非你想让我带着你往沟里钻。”
　　贺谦：“三轮车算什么酒驾？”

　　“怎么不算？什么车都算酒驾，我是遵守公法的好市民，不干违法的事，你自己喝吧。”程昱准正儿八经地说。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江淮星抽纸擦了擦嘴，吃了两串烤鸡翅，一根烤肠，将板面推到程昱准面前：“哥哥，我吃不下了。”

　　一叫哥哥就准没好事儿，这称呼算是被江淮星玩明白了，程昱准倒也没生气，甚至很喜欢江淮星有求于他的时候叫哥哥，因为这种撒娇待遇其他人都没有。

　　程昱准回应道：“嗯，等会儿哥哥看看能不能解决。”

　　剩下的事有程昱准跟贺谦解决，江淮星起身转了转弯，消消食，拍拍自己微鼓的胃，很胀，果然不能吃太多。

　　晚上吃的玉米难以消化，再加上吃了点饼干泡奶，待会儿坐程昱准那辆三蹦子，但凡有一点狠狠的颠簸，他都会吐出来。

　　不出半个小时，桌上基本没剩什么，但贺谦也喝得醉醺醺。

　　程昱准架着贺谦，望向江淮星：“乖宝，去开一下车门。”

　　车门打开，贺谦被无情塞进车内，头靠在行李箱上，睡得四仰八叉。

　　程昱准拍了拍手，向江淮星要了湿巾。

　　回去的路上，车速很慢，偶尔颠簸，但也不是很严重，因为车里有两位易吐者，一位老在程昱准耳边念叨撑，不能开太快，另外一位，喝了很多酒，如果吐出来，那味道不要太酸爽。

　　到了家，程昱准扛着贺谦，江淮星在后拉着行李箱，胳膊都有些累，也不知道行李箱里放的都是些什么宝贝，和石头一样重。

　　其他房间没有收拾，总不能将贺谦丢在杂物间，程昱准将他放到炕上，推到最左边，中间用一层厚厚的被子叠起来隔开，自己抱着江淮星睡到右边。

　　看着贺谦睡成死猪还打呼噜，江淮星缓缓垂下头，往程昱准怀里钻了钻，极其小声道：“我肚子不舒服，你帮我揉揉。”

　　宽大的手掌心落到肚子上，动作轻柔地左右揉捏他的肚子，江淮星背靠程昱准，感觉到手掌逐渐向上，他咬住手，有些喘。

　　偏偏这个时候，程昱准贴在他耳边说：“你觉不觉得我俩这样像在偷情？”

　　江淮星：“……偷情？我跟贺谦又不是一对，你跟他也不是一对，哪里算得上是偷情？”

　　小学霸还有把词搞混的一天，脑子里净想些废色颜料。

　　有贺谦的震天呼噜响在，江淮星下半夜没怎么睡好，即便把头埋进被子里，让程昱准帮他捂住耳朵依旧难以睡着。

　　直到清晨五点左右的时候，贺谦问厕所在哪要起来放水，呼噜声消失，江淮星才勉强闷头眯了会。

　　房间里还算安静，除了院外鸡鸣，只剩下呼吸与心跳声。

　　江淮星恹恹道：“等白天最忙的时候，把贺谦拉去干农活吧。”
　　既然想过来，那绝对不能光享福，定要付出点辛劳的代价。

　　白日天刚亮，离正当中午还早，太阳已经很耀眼，江淮星起了床，从桌上拿了瓶八宝粥拉开盖子喝，瞅着蹲在院门前抽烟的贺谦问：“你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就愁眉苦脸的，难不成贺春珉把你赶出来了？”

　　贺谦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向上飘，模糊了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情绪：“还能是怎么回事，和以前一样吵架了呗。”

　　“其实。”江淮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思来想去特别没底气地说了句，“贺春珉也挺可怜的。”

　　贺谦盯着江淮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对你要求是高，但他除了你以外，再也没有另一个家人了。”江淮星看了眼只剩最后一点的八宝粥，“我说这些话不是让你体谅他，就是想让你们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贺谦捏着烟在地上碾灭，多愁善感道：“我当然知道，我也想和他缓和，但每次一和他独处，嘴上说的和心里原本想好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好好和你说，而你也想跟他说，这样就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吧。”江淮星把八宝粥瓶丢进桶里，桶里已经积累了一堆瓶瓶罐罐，等收破烂的来了能卖不少钱。

　　老人家就是节俭。

　　“你们俩别闲聊了。”程昱准左手提篮，右手提筐和摘果网兜，“我带你俩去摘柿子，明天拿到镇上去卖，赚的钱我们三个平分，奶奶说的。”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柿子该成熟的季节，一棵柿子树能产好几斤，熟透的较软，直接摘下来就可以拿着吃，稍微一捏还会烂。

　　硬的摘下来拿到镇上去卖，削了皮做冻柿做柿饼，等到冬天快过春节的时候拿出来吃，也是一种不错的做法。

　　程昱准跟贺谦并排走在后，看着哒哒哒走在前的江淮星说：“你们有什么好想法吗？”

　　只吃一两样岂不是太亏？江淮星停住脚步，举起摘果网兜戳了戳程昱准胸膛，眼睛亮闪闪的，他笃定程昱准不会拒绝说：“我想都吃。”

　　程昱准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但是冻柿和柿饼要等很久。”

　　“没关系，我能等。”江淮星张开双臂，走在坑洼弯曲、土堆翘起的路上，脚一崴，被什么东西扯住，程昱准扶正他，他继续说，“我连你都等到了，还怕等不到一个柿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