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44、笨蛋 你这样显得

　　“体验乡下民情的第一天，被人塞了一堆板栗，差点被狗咬，摘了花生，以及被小学霸“嘲讽”。———《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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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星穿上了一身农衣，蹬上一双筒靴，戴上一副皮手套，提着红桶，没心没肺地朝田地里走，全然不顾程昱准还在后面扛着锄头。

　　看着江淮星走在前摇摇晃晃，一双筒靴压根不怎么合脚，农衣是背带裤，里面自己的衣服可能没调整好，总挠屁屁。
　　程昱准憋不住笑，抿了抿唇，还挺可爱嘞。

　　这个季节来的有些晚，苞米已经被掰完了，只剩些老的还没掰，板栗熟得还算透，几个大爷拿着耙子往下打，没剥开壳的板栗像个小刺猬。

　　江淮星路过觉得好奇，弯腰捡起一个拿在手里，这东西上面全都是刺，外面的壳是绿的，砸在地上后壳隐约开了一道缝，能看到里面的板栗挨在一起。

　　以前在城市里，只知道板栗外面有层壳，却不知原来在壳的外面还有一层绿刺壳。

　　“小朋友。”提着竹篮捡板栗的大爷看见江淮星好奇，从竹篮里捞了几个丢到江淮星桶里，“这几个算爷爷送你吃的。”

　　江淮星长得很干净，皮肤湛亮湛亮，脸蛋儿很精致，哪怕穿着一身农装，也能被人一眼看出是城里来的孩子，应该是未曾见过彻底脱壳前的板栗。
　　白湛的脸染上一抹红，也格外明显。

　　江淮星推脱道：“不用的，爷爷。”
　　大爷按住江淮星的手：“给你，你就拿着，你要是嫌少就再问我要。”

　　这是什么逻辑？江淮星连忙抽出手：“不是，我不是嫌少。”
　　是不好意思要您东西。

　　奈何大爷态度强硬，语气不容拒绝：“那你就拿着。”

　　江淮星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愣了愣，扭头求助程昱准，程昱准放下锄头，又从大爷筐里捞了一个板栗丢到江淮星桶里：“既然给你，你就拿着吧。”

　　这种难以推辞的情形，程昱准也无能为力，只能客客气气接受，还顺势又拿了两把。

　　江淮星在城市里生活，爸妈是医院的主任，应该基本没在什么节日里走过亲戚，别人送出来的礼，你再送回去，他们就会拽着你手往你怀里塞，硬是不让你走，追着你跑，撒泼打滚也要把东西重新塞回你手里。

　　见惯这种场面的程昱准，深知这种大爷和大娘最难搞，连忙说了声谢谢，拉江淮星离开。

　　江淮星频频回头，程昱准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他，不让他转身。

　　“我要举报你虐待老人。”江淮星说。
　　程昱准：“你要是不接受他们的好，待会他就会缠着你，不让你走，被虐待的可就是你了。”

　　江淮星眼一睁：“他们会缠着我不让我走？难不成还会赖上我？”
　　乡下也有碰瓷的吗。

　　程昱准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是。”

　　这一下可把江淮星吓得不轻，在后面的路上遇见大爷大娘叫他，他撒腿就跑，哪怕鞋子不合脚也要跑，惹得程昱准笑不停。

　　早知道江淮星这么好玩，像只小蜜蜂，到处乱窜，又像小田鼠，到处找地洞，偶尔看见狗，被吓得到处跑，嘴里嗷嗷着，过年那会儿就该带他出来。

　　程昱准看江淮星都快吓得哭了，真吓出毛病可怎么办，赶忙提醒道：“你假装弯腰捡东西要打它，它就会停住。”

　　望着面前的人，他果然弯腰捡起一堆土，假装朝狗砸，狗被吓得连连后退。

　　江淮星抬起胳膊，抹了抹眼泪，怨恨道：“你怎么不早说，就知道在后面看我笑话。”
　　程昱准：“我还以为你知道怎么对付狗。”
　　江淮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知道了。”

　　程昱准左肩扛着锄头，右胳膊揽着他：“我教你一招，狗这种生物很聪明，你见到它越是尖叫越是跑，它就越是追着你，因为你表现出害怕它，它就知道该追着你跑，相反，你见到它反而不搭理，一脸严肃，弯腰捡地上的东西，偶尔瞄它一眼，那就该轮到它害怕你了。”

　　江淮星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
　　程昱准拍拍江淮星胸脯：“当然是真的。”

　　两人一路到山旮旯田地里，几位大姨正拔地里的花生，往地上砸砸甩土，然后丢进筐里。

　　不少人注意到他们，开始埋头议论，说是埋头，但嗓门却大到离谱。

　　“这是谁家孩子，长得这么漂亮？”
　　“不像是咱们这里的，最近不是国庆了么，应该是来看谁的。”

　　有几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大姨，眼珠转了转，提着筐到江淮星跟前，江淮星生怕对方碰瓷，往后退了退，靠到程昱准身上。

　　大姨甩了甩手，笑道：“你这娃子怕人啊，怕人好啊，说明人老实，将来疼媳妇”，突然画风一转，大姨问道，“娃子，你有没有对象？要不要姨给你说个媳妇儿？”

　　江淮星：“？”

　　程昱准从后捏了捏江淮星的脸，朝面前人说：“不好意思陈姨，他已经被人预订了。”

　　大姨摇了摇头，似乎不死心：“那他未来媳妇什么样啊，其实我朋友家那位也挺好的，人老实，和你朋友能凑一对儿。”

　　程昱准摘掉手套，捂住江淮星嘴，假意想了想：“他未来媳妇儿挺不错的，成绩好，很优秀，最重要的是疼他，能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江淮星：“……”

　　这都什么跟什么，出来这一趟，脸彻底毁了，还是被程昱准给毁的，还有程昱准这个脸，见过自己夸自己的，没见过这么夸的，尤其是那最后一句，什么叫能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大姨像听到什么污秽之语，眉头皱得老紧，摆了摆手表示作罢：“你们这群年轻人哟。”

　　看着大姨离开，程昱准带江淮星到汪姚面前打了声招呼。

　　汪姚甩着花生，抬头笑着问：“怎么样啊？小朋友，有没有感觉好点？”
　　江淮星乖巧，礼貌，板正地站着：“奶奶好，已经不难受了，谢谢奶奶的饭。”
　　汪姚：“你这孩子真懂礼貌，比小准好多了，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跟奶奶说，不要不好意思。”

　　江淮星讪讪点头。

　　然后，汪姚上下扫视了一眼，猛拍程昱准脑袋：“我不是跟你说，你来帮忙就行了吗，人家是客你怎么把这身衣服套到人家身上了？”

　　程昱准：“我们干活，他在一旁看，他也无聊，不如让他跟我们一起体验体验民生。”

　　不是虐待，是真怕江淮星无聊到乱窜。

　　程昱准态度坚定，汪姚完全说不过，因为程昱准这张嘴从小就厉害，与他不熟的人都以为他高冷，知道内情的都清楚，他这张嘴就和机关枪一样能说，汪姚见说不过也就作罢。

　　“那你多照顾些这位小朋友，回头他要是喊难受，”汪姚举起手中的花生朝程昱准甩，却没打到他脸上，“你看我抽不抽你。”

　　汪姚转而握住江淮星的手，交代几句：“如果小准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或者你直接上手打，他敢还手，你就叫我，我陪你一起打。”

　　倒也不至于，平时都是程昱准求着打。江淮星礼貌回了个笑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汪姚重新扎进人堆里，和她们一起甩花生炫耀他和程昱准，几位大姨都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要不要说媳妇儿，江淮星放下桶，忽然感到很好奇。

　　他问程昱准：“为什么那群大姨都不帮你介绍女朋友？”
　　难不成他们知道，程昱准不直。

　　程昱准拉江淮星到角落，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小板凳让江淮星坐着，一起拔花生，甩完丢进桶里筐里：“我小时候住在爷爷奶奶家，不是总跟别人打架么，他们道听途说，怕我有家暴倾向，都不敢给我介绍女朋友。”

　　“这也行？”江淮星难以置信道。
　　但很快，他又问：“那将来我和你谈恋爱，你会家暴我吗？”

　　看起来也不像，与其说程昱准家暴他，不如说是他家暴程昱准，不过他人品好，遵守纪律，是个守法的好公民，不干违法的事。

　　程昱准精挑细选，剥开一颗花生，递到江淮星嘴边：“你这话问的，搞得我很难回答。”
　　在他这里，家暴两字的概率为0。

　　江淮星张嘴吃掉花生，咬住程昱准手指，咬得半轻半重，足够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但保证不会出血。
　　他说：“不能欺负我，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不会跟人跑。”
　　程昱准低低笑了声：“那你想的挺远，都想好过一辈子了。”

　　即便不是一辈子也能跑，但看见程昱准眼底翻涌着藏匿不住的笑意，似是很憧憬，江淮星便咽下了这句话，戴着手套戳了戳程昱准的脸，一半土都留在对方脸上，脏兮兮的，却怎么都干扰不到这张完美的脸。

　　还不到傍晚，西边抹上一抹夕阳红，云雾缥缈缭绕，太阳躲在西山后头，江淮星提着花生，程昱准提着板栗和为数不多的玉米回到家里，之后二人绕到屋后捡了些柴火。

　　程昱准手持斧头劈着柴，抬眼望向蹲在地锅前生火的江淮星，已经半天过去了，还不见有火的痕迹，倒是脸黢黑，不知道在哪蹭的。

　　他放下斧子起身，用脚推了推江淮星：“我来生火，你先去洗把脸然后找个位置坐着，屋里柜子里有桃酥，饿了的话先垫垫。”

　　江淮星鼓着脸，鼻尖，两边小脸蛋都是灰，跟个黑米小馒头似的：“你这样显得我像废物。”

　　“吧嗒”按了按火机，引燃玉米棒子丢进锅底，塞了些晒干的糠碎柴进去，火渐渐着了。

　　程昱准斜斜腻了眼江淮星，并未说话，还歪了歪头，那神情好似在嘲讽。

　　天杀的程昱准，江淮星狠狠捏了把程昱准撅着的屁股瓣儿，灰溜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