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众客行》雨明月夜

9、暗中查踪，初窥猫腻 从执法

　　从执法堂解围归来之后，五人深刻意识到一味被动躲避、疲于应付流言算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暗处之人接连出招步步紧逼，若是一直坐以待毙，迟早会被对方抓住把柄逐个击破。当日傍晚，五人照旧相聚在后山溪谷，暮色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潺潺溪水顺着山石缝隙缓缓流淌，白栖率先开口，妖族敏锐的感知帮他捕捉到不少异样线索：“前些日子四处散播我勾结邪修谣言的几个外门弟子，平日全部依附二长老一脉的门下，前几日我偶然撞见他们私下从洛霜辞手里领取灵石，想来流言源头和洛霜辞背后的派系脱不开干系。”

　　陆星燃靠着岸边老树干，指尖无意识敲击剑柄，散漫眼眸里透着精明的考量：“顾临舟所属派系、洛霜辞师门派系是眼下针对我们最积极的两股势力，顾临舟假意登门打探情报，洛霜辞借着探望试探底细，再由底层弟子四处散播谣言，一环扣一环，分明是提前筹划好的圈套。不过六大长老派系错综复杂，未必只有这两拨人暗中动手，说不定还有旁人藏在幕后坐收渔利。”

　　谢砚辞微微闭目思索片刻，再睁眼时已然定下探查计划：“温叙清精通宗门典籍，可留守院落翻阅旧档，从古籍里深挖七百年前沈寒渊叛宗细节，寻找对方拼命想要遮掩的隐秘；白栖依靠自身敏锐嗅觉与探查能力，暗中跟踪散播流言的底层弟子，顺藤摸瓜锁定幕后联络之人；陆星燃擅长隐匿行踪，入夜潜入各派系驻峰外围，暗中窥探各系弟子私下异动；苏知鸢混迹练剑场、外门市集，从寻常弟子闲谈之中收集零碎传闻；我去拜访清玄长老，借问询封印加固事宜，侧面打探六大长老各自近况与暗藏纠葛。”分工敲定妥当，五人分头行动，趁着夜色悄然散开，奔赴各处探查线索。

　　温叙清回到竹院之后，点亮案前灵灯，从储物袋中取出从宗门典籍阁借来的一批残破古卷。这些卷宗大多是七百年前后的零散手记，历经岁月磨损字迹残缺不全，她伏在案前逐字研读，灵灯火光摇曳映在素净侧脸，连续翻阅数个时辰，终于在一本初代掌门外门弟子的随笔手记里寻到零星线索。手记隐晦提及，当年沈寒渊叛宗不单单是自身痴迷禁术，暗中还有宗门高层暗中纵容，有人暗中偷偷为他输送修炼资源，初代掌门碍于宗门颜面，最终只惩处沈寒渊一人，包庇的高层被悄悄抹去典籍记载，没有留下姓名。温叙清指尖轻点手记上残缺字迹，心头隐隐生出猜测，如今六派长老之中，或许便有当年包庇之人的后裔，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找到沈寒渊遗留功法，便是为了补齐先祖半途而废的禁术修炼法门。

　　另一边白栖趁着夜色隐匿身形，狐耳不停捕捉周遭细微动静，悄悄尾随当日联名上书构陷自己的外门弟子，一路尾随至一处偏僻偏院。偏院之内，几名管事弟子正清点派发用来收买人心的灵石，交谈之中频频提及二长老想要借沈寒渊遗留资源壮大派系，故而想方设法除掉知晓古峰秘事的五人。白栖默记院落方位与众人样貌，不动声色抽身离去，将情报传回同伴。陆星燃深夜施展隐匿身法游走各大驻峰，摸到洛霜辞所在院落墙外，听见屋内洛霜辞同自家长老密谈，言语之间谋划借着下月宗门资源分配大典，刻意克扣五人修炼资源，逼迫五人走投无路，主动交出古峰机缘。

　　苏知鸢混迹在外门市集茶寮，一边装作歇脚喝茶，一边聆听来往弟子闲谈，无意间听见两名杂货铺伙计闲聊，说起近来不少陌生修士悄悄潜入清霄仙宗外围山林，行踪诡秘，似乎在搜寻落霞古峰方位，看样子和被困地底的沈寒渊有所牵扯。谢砚辞前往清玄长老居所，同长老闲谈封印加固之事，闲谈间旁敲侧击六大长老近况，清玄长老话里有话，隐晦提点其中一名身负血海深仇的长老，祖上当年因沈寒渊叛宗满门受牵连，数百年一直在暗中搜集沈寒渊相关线索，行事极端不择手段。

　　一夜探查结束，天边泛起鱼肚白，五人再度聚首汇总线索，零散讯息拼接在一起，一张横跨宗门内外、牵扯派系恩怨与邪修残余势力的大网渐渐浮出水面。温叙清收起案头古籍，神色郑重：“我们不止要防备宗门内部派系算计，还要警惕潜藏在外、想要营救沈寒渊的外部邪修余党，内外夹击之下，往后的凶险，还要远超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