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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众生无边誓愿度(3) 迎佛 ...

  •   江鹤辞了了岸,瞬间冷脸道:“再让我听见你当面叫和尚秃驴,你这辈子都别想喝酒。”

      望春哀怨地“嗷”了一声。

      “再叫肉也不许吃。”

      望春立刻双手堵住自己的嘴巴,望秋见望春吃瘪,在一旁偷笑。

      江鹤不怀好意地瞧了眼望秋,望秋察觉自己也要大事不妙。

      “你要是管不住他,以后听曲儿投壶的消遣也都免了吧。”

      望秋一句“别”还哽在喉头。

      一个百户急匆匆送来一沓按着手印的字据,“厂公,兄弟们抓了些传谣的人,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口供。”

      望秋特意先接过,又一脸谄媚地递给江鹤。

      江鹤脸上带笑,漫不经心地翻了翻:“上手段了吗?”

      “事关重大,底下人不敢。”

      “还算聪明。”江鹤翻到中间一张,眉头忽然一皱。

      百户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惹江鹤不悦,有话想说又犹犹豫豫不敢张嘴,只能求救地看向望秋。

      望秋使了个眼色,暗示他放心:“还有事?”

      百户知道自己没犯江鹤的忌讳,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姚主事也想提审这些人。”

      江鹤抽出一张口供,用指尖弹了弹,眉眼间流露出抓住猎物的狡黠。“他倒谨慎,把人给他吧。”

      百户得令,转身欲走,江鹤又道:“哎,把人全须全尾地移送刑部,让外人瞧瞧,咱们东厂也没传的那么吓人。”

      江鹤把口供甩给望秋细看,望春也抻着脖子凑了上去。

      东厂抓来的人都是一些小摊贩,平日里最爱唠点没影的闲嗑。尚家灭门案的谣言,都是他们从行脚商人那,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来的。

      那百户做事细致,每张口供上都记录了行脚商人的营生,又根据描述大致画出了他们的相貌。

      结果这些人的营生五花八门,像什么卖针线头脑、胭脂水粉的,还有捏泥人面人的,甚至还有表演杂耍的。

      不过,小摊贩听见的时间却大致相同,都是早市刚开市没多久。

      一大清早,不同的人同时传出去相似的话,怎么看都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

      而让江鹤起疑的那张口供里,挑货郎是卖香料的,长相也不像中原人,像是胡人。

      大昭京城里,常有外族人带着香料皮货来这里经商,那百户并不觉得稀奇,所以也没有特意标注。

      江鹤想起那根卷曲粗硬的头发,吩咐道:“放出风声,就说当夜有人见过凶犯,高鼻深目、卷发虬髯。一路人,明着来,挨家挨户重点盘查乔装打扮之人,尤其是带帽子头巾的。另一路,暗中注意城里的篦头匠,查看有没有新剃发的人,尤其是僧人。”

      望秋迟疑片刻,旋即点了点头。

      望春却把眉毛弯成了毛毛虫,他虽然早就习惯了听不懂也照做,还是一脸担忧道:“不怕人跑了吗?”

      望秋胳膊斜搭在望春肩上,“让你手下人把城门看紧了就跑不了。”

      “还有差不多二十四个时辰,让手下人都抓点紧。”江鹤又嘱咐道。

      一提到限期三天,望春就一肚子火:“我真搞不懂了,东厂没干过就是没干过,让咱们查案子也行,可三天也太急了,陛下又没亲口下旨,好歹多给几天吧。”

      江鹤不语,他嘴角依然噙着笑。三天,不是江鹤的期限,而是皇上的耐心。奸臣的骂名东厂可以背,但昏庸的骂名,皇帝不能背。

      不上朝是无为而治。礼佛建寺则是仁君之举。

      所以这三天既要查清尚飞白的死,又要拿出建寺的钱,证明大昭国力鼎盛,皇帝治理有方。

      望秋顺嘴接道:“咱们这皇帝陛下就没把话说明白过。本来就够忙的了,大晚上的厂公还要去护国寺听和尚念经,然后见缝插针地把人家的宝贝给要来。”

      江鹤待他说完,淡道:“不得无礼。”

      望春嫌弃地甩开望秋的胳膊:“要我说厂公你就歇着,我带几个兄弟把那什么佛,直接扛出来送到陛下跟前。”

      江鹤听他说了一通,眉头舒展开来,笑道:“我觉得望春这个名不好,应该在下面加上两条虫”

      望春见望秋憋笑,就知道不是好话。不过他却喜笑颜开道:“我也觉得不好,应该叫望财,想想就有钱。或者叫望鹤,看见厂公踏实我就踏实。”

      望秋故意逗他:“怎么,你要当厂公不成?”

      望春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个大老粗可当不了厂公,等我净了身进了司礼监,能陪厂公和内阁的老头斗法就行。”

      望秋看了看江鹤的脸色,赶紧咳嗽两声,示意望春闭嘴。

      这时,下面的番子来报:“护国寺的僧人做完法事已经走了。”

      江鹤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态。他的网已经撒下,只需静待鱼儿上钩,他交待望秋几句便走了。

      不多时,姚九思审讯的口供也呈了上来。

      口供内容和东厂审的大差不差,不过他特意在那个香料商人上面标了红,也没提及那两本残缺的账册。

      ……

      江鹤连日操劳,都没时间梳洗更衣。现在难得有空闲在汤池里歇息片刻,温热的池水轻柔地拖住他纤瘦的身体,水一流就带走了全身的疲乏。

      小太监常安在一旁为江鹤按摩肩膀,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水流声,江鹤在汤池中沉沉睡去。

      常安见江鹤睡着,立马悄声退了出去。

      江鹤有个人人皆知的习惯,就是他睡觉时,身边不能有人。就算是把守的侍卫也不能站在房门口,只能远远地站在院墙边上。

      索性江鹤会功夫,寻常贼子近不了他的身,这个习惯就一直保持了下去。

      下人都以为是江鹤觉浅,所以格外怕吵。因而在他睡着时就算离得远远的,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若不是汤池中的水凉了,江鹤还不会醒,急道:“什么时辰了?”

      常安远远地应了一声,却没听见江鹤说了什么,但江鹤看见天已经黑了,便知时候不早了。

      常安抱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急忙忙跑了进来,只见江鹤湿淋淋地裹了件里衣,又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来不及了,快为我更衣,我还要去护国寺见圣僧。”

      常安看他有些泛青的眼圈,“厂公还没用晚膳,刚才又着了凉,不如休息几天再去。”

      江鹤不应常安,只催促他多叫些人为他束发穿衣。

      素闻圣僧了岸极守清规戒律,对寺中弟子的管教也极为严苛。江鹤本来就存了求人的心,何况皇帝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能把事情闹得难看,江鹤更是没资格摆驾拿乔。

      若是第一次会面就留下不守时的印象,就算最终把玉佛要了过来,场面也不会好看。

      常安为江鹤备了身月白色的曳撒,江鹤沐浴前特意嘱咐他,挑身适合去护国寺的衣服。

      江鹤的腰身紧窄有力,穿上月白色的曳撒,配上面白无须的俊俏脸蛋,让人闻风丧胆的厂公大人,反倒像位流连人间的月中仙。

      酉时七刻刚过,正当江鹤收拾妥当之时。此时,门外有人来报:“厂公,太后有请。”

      江鹤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满意的神情转瞬变成凛冽的锐意,语气很是不耐,“告诉太后,咱家有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那人颇感为难道:“可太后说,您若不去,就叫万贵妃亲自请您去。”

      万贵妃是裴昇的宠妃,只不过当年和江鹤相识时,万贵妃还是浣衣局的小宫女万梨。

      那时江鹤刚入宫,多亏了万梨照拂,他才能在这吃人的深宫中苟活。

      江鹤知道太后不会对万梨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若不去,太后暗地里给她使些绊子也有的好受。就算万梨是宠妃又能如何,皇帝根本不会管后宫女人的琐事。

      江鹤无意地掸了掸自己的袖子,试图克制心里的怒气。他刚想让眼前这个侍卫去护国寺通报一声,转念又道:“速速通知望秋,让他亲自去护国寺和了岸方丈说一下,我有事耽搁,稍后就到。”

      望秋收到通知时,正好就在护国寺附近盘查,他在不远处就看见护国寺的灯光远比平常亮些。待他走近时,却听见寺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江鹤嘱咐过要格外注意奇怪的僧人,望秋还以为护国寺里出了乱子,也没问礼就直接闯了进去。

      只见满院的僧众在院中鬼鬼祟祟地兜圈子,而了岸却和他手中紧握的九环锡杖一样,金灿灿直愣愣地僵立在院中。

      了岸穿了身锦襕袈裟,头戴金顶毗卢帽,颈上还挂着由一百零八颗绿松石穿成的挂珠。

      望秋犹记得,这种礼仪规格的服饰,方丈住持一般只在出席,类似水陆法会这种重要场合时才会穿着。

      望秋没想到护国寺搞了这么大阵仗,了闻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尴尬的场景。

      从酉时开始,了岸就在僧寮里来来回回地鼓捣,就那几件僧袍脱了穿,穿了脱。了闻一见到他,还以为住持打算坦坦荡荡见佛祖。

      只听了岸手中禅杖叮咚作响,他一会想让僧众全都出门迎接江鹤,一会又说还是自己一个人迎接比较好。所以被望秋撞见全寺僧人集体做贼的一幕。

      可望秋倒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护国寺要迎接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人称内相的江鹤江厂公,多大的排场在他眼里都不为过。

      “咚”的一声,戌时的梆子响了,望秋在一众和尚的注视下讪讪道:“厂公临时有事,请圣僧稍等片刻,他一会就到。”

      了岸道:“无妨,贫僧在此恭候江施主。”

      望秋看了看岸金碧辉煌的一身,心道,“大师,你哪里贫了……”

      不过,望秋识人断物一向很准,他清楚地看见了岸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失落之外竟还有松了口气的释然。

      望秋被一屁股杂事追着撵,根本把了岸的异常当回事,传完话就去忙他的了,也没来得及向江鹤回话。

      而此时,江鹤正坐在前往福宁宫的轿子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众生无边誓愿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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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全显)